莫前川騎在馬上，悶悶不樂。
這場戰爭，他的損傷不大，打臉不輕。
“莫將軍，咱們要返回銀州府嗎？”
“不回。不打敗金國人，我絕不退兵。”
莫前川命大軍駐紮在白山府。他要在這裡阻止金國騎兵南下。
阿魯束探知莫前川的駐軍後，大喜過望。
對於白山府，阿魯束實在太熟悉了。早些年，他隨阿骨打曾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阿魯束將隊伍分成兩半。
一半由他的侄子唐括俊雄帶領，在正麵與莫前川對峙。
而另一半則由他親自帶領。翻越長白山，從背後給莫前川致命一擊。
阿魯束對此地確實熟悉。他走了阿骨打當年走過的路。
阿魯束行軍很隱秘，但還是被山中人發現。
山中人是當地的土著部族，喚做白山族。
白山族有人口千餘，是山中大族。他們以捕獵和采參為生。
一個穿著麻衣的漢子，跑進部落裡。
“族長，山裡來了一支大部隊。”
族長瓜爾吉是個乾練的中年男人。他趕忙詢問：“是安國人的軍隊嗎？”
“不是，是金國人的軍隊。”
“哦”瓜爾吉心思活泛起來。他雖然與安國人做生意，但他更喜歡金國人。
“帶我去看”
瓜爾吉跟著那名勇士來到山腰。
阿魯束正在行軍。這浩浩蕩蕩的隊伍，誰看了不害怕？
瓜爾吉眼睛好使。他看到阿魯束，覺得有些麵善。
瓜爾吉思索著。“哎呦，這不是阿魯束大人嗎？”
瓜爾吉從山石後走出來。
阿魯束的哨探，很快就發現了他。
“大將軍，山上有敵人。”
阿魯束看清敵人的裝扮，不由笑出聲。“這不是敵人。這是山中人。”
“來人可是阿魯束大人？”
“瓜爾吉，你不認得我了嗎？”
瓜爾吉趕忙過來行禮。
阿魯束將他扶起來。“瓜爾吉，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看你的模樣，想來日子過得很好啊。”
瓜爾吉忙道：“都是托你的福，給了我們武器。我們纔在山裡站穩腳跟。”
“瓜爾吉，那些事情不必放在心裡。”
瓜爾吉表示不能忘記。“阿魯束將軍，你怎麼會來這裡？”
阿魯束遲疑。
瓜爾吉忙道：“可是為了安國人而來？”
阿魯束驚訝。他有點分不清，瓜爾吉是敵是友。
“阿魯束大人。我的部落是金國的部落。我瓜爾吉永遠是金國人。”
阿魯束假裝感動。“瓜爾吉，你真是我金國的勇士。”
“阿魯束大人，請隨我去部落住一晚吧。”
阿魯束還冇有回答，就被他的侍衛拒絕。
“瓜爾吉首領，我們大將軍不能去你的部落。”
瓜爾吉立馬明白。“是小人考慮不周。”
“瓜爾吉，你剛纔說的安國人是什麼意思？”
“阿魯束將軍，有一群安國騎兵，就駐紮在南山口。”
“哦”阿魯束高興。“可有近路通過去？”
瓜爾吉遲疑。
“瓜爾吉，你要是能帶我偷襲敵人。我會給你大大的獎賞。”
“阿魯束大人，請給我來吧。”
瓜爾吉帶著阿魯束穿越部落。族裡的人都嚇得躲在草房裡，不敢出來。
阿魯束聰明。他知道想讓馬兒跑的快，就要給它吃好草。
阿魯束給部落人送上三口鐵鍋，幾百斤乾肉和鹹魚。
這些物資，都是他從南荒圍場繳獲的。浪費起來，並不感到心疼。
瓜爾吉的族人，何曾見過如此多的食物。他們都跑出來感謝。
“阿魯束大人，今晚就在這裡住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就帶你們去安國人的營地。”
當晚，阿魯束就在白山族部落住下。
瓜爾吉回到家裡。
他的妻子迎了上來。
“瓜爾吉，你不是說要投靠安國嗎？怎麼又和金國人來往？你這樣做，會給部落帶來災禍。”
瓜爾吉冷哼。“萱草兒，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在敢亂說話，我就休了你。”
金蓮花在一邊看的高興。“瓜爾吉大人，我纔是你最好的妻子。我隻聽你的話。”
瓜爾吉拉住金蓮花的手。“金蓮花，拿出你的手藝來，我要給阿魯束大人，做最豐盛的晚餐。”
“是的，瓜爾吉大人。我這就去做。”金蓮花看了一眼萱草兒。
“瓜爾吉大人，我需要一個打雜的幫手。”
瓜爾吉一指萱草兒。“以後讓她來侍奉你。”
萱草兒氣的跺腳。可也無可奈何。
金蓮花得意。“萱草兒，你個呆瓜。還不快去生火洗鍋。”
金蓮花確實會做菜。
她見萱草兒將鍋燒熱，便把油脂搞裡頭。接著，又把大塊的野雉肉搞裡頭。然後，她又把榛蘑，香菇，通通搞裡頭。
最絕的是，金蓮花還會蒸餅子。她把玉米餅子貼在鍋沿上。
等鍋裡的菜燉的軟爛。餅子卻變得焦香酥脆。
“金蓮花，你真是我的賢內助。不像某些人，彪呼呼的讓人厭煩。”
萱草兒將頭低下。她知道，瓜爾吉說的那個人是她。
“金蓮花，晚上的時候，你就陪著阿魯束大人。”
“啊”
“金蓮花你懂嗎？”
“瓜爾吉大人，我好像懂了。”
“去吧，阿魯束是個仁慈大方的人。”
金蓮花指著萱草兒說道：“你來幫我端菜。”
萱草兒扔掉燒火棍。“金蓮花，這樣的惡事，你休想讓我做。”
萱草兒生氣，金蓮花便害怕起來。
她隻能自己端著飯菜，來到阿魯束的房間。
“瓜爾吉，你如此不要臉。你會遭到報應。”
瓜爾吉揚起手。
“你打啊。你對得起我的爹爹嗎？”
瓜爾吉便不敢打她。
萱草兒的爹爹，是為救瓜爾吉而死。瓜爾吉冇有良心，卻也不敢對萱草兒無禮。
“哼”瓜爾吉冷笑。“等我做了金國大官，便休了你。”
萱草兒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金蓮花來到阿魯束房間。“阿魯束將軍，該吃飯了。”
阿魯束打量著這個女人。容貌不是一等，但自有一番韻味。
“美人兒，你給我做了啥飯？”
金蓮花把燉菜端上來。
“好香”阿魯束誇讚。
“這菜可是燉了好久。”
阿魯束嘿嘿壞笑。“美人兒，我說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