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台帶著族人,正往下搬運物資。
饒是尉台當了幾十年首領,也冇有見過如此多的物件。
第一船的物資,都是鐵器。
鐵鍋一摞摞,足有四百口之多。這些鐵鍋一戶族人分一個,都足夠使用。
然後就是刀具。這些刀具裡,有五百把砍刀。這是給士兵用的。
還有四百餘把菜刀。這是給夫隅部族人用的。
在然後就是伐木用的鋸子,斧頭。還有修建碼頭用的鐵鍬和鋤鉤等等。
最為特彆的,還有十台爆米花機。
第二船物資是衣物布匹。
布有錦布,還有棉布,絲布與麻布等等。
第三船的物資是糧食與種子。
種子是玉米,大豆與水稻種子。糧食則有小麥,地瓜乾和玉米粒。當然花生和冬瓜種子也有一些。
最主要的是,還有糖和鹽。
尉台高興的不能言表。他來到鹿坨這邊,看到喜滋滋的鹿坨。
“我說鹿坨,咱們不能隻顧著高興啊。”
“尉台首領…”
“不要叫首領。咱們以後要以大人相稱。咱們現在是安國人,可不敢亂了章程。”
“對,對,對。尉台大人說的對。你說吧,我都聽你的。”
尉台捋捋鬍鬚。“第一:必須招待好轉運使和船上的弟兄。”
“那是自然”鹿坨認同。他補充道:“我已經讓族人捉來五隻肥豬。”
尉台繼續說:“來而不往非禮也。給金州府的貴人們,咱們應該回禮吧?”
“這…”鹿坨遲疑。“我們除了豬,便隻有一些野味。這能拿的出手嗎?”
“拿不拿的出手,要看心。這道理你總該懂吧?”
“懂。我回去就準備。”
“還有,上次大將軍說要派三十個孩子去金州府學習的事…”
“這我知道。我們族裡已經選出人員。隻等此次隨史轉運一起走。”
“哈哈,你倒是精明。”
鹿坨也是哈哈大笑。“安國能打造出如此精美的鐵器,紡織出如此精美的布匹,不去學習能行嗎?”
夜晚。
東門島江岸,篝火熊熊燃燒。
肉香酒香飄散在空氣裡。
夫隅部族人,圍著篝火唱起小曲。他們畫著滑稽的妝容,小曲唱的有點葷。
紅兒聽了一會。紅兒斥罵:“這夫隅部都不是好人。”
“紅兒,你這會倒成了板正人。”
“簫嫻嫻,我打你哦。”
“紅兒,我給你說幾句板正話。咱們要給金州府的姐姐們,回什麼禮物呢?”
紅兒搖搖頭。“看人家給咱們的東西,咱們回什麼,都顯得寒酸。”
“是啊。和她們一比,咱們倒像是野人一般。”
“簫嫻嫻,你想不想去金州府看看?”
“當然想。隻是咱們現在還不能走開。南荒大營與金國人靠的太近。
金國人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再說,他們剛剛打敗了宋國,下一步肯定要對付咱們的。”
“簫嫻嫻,你說的對。咱們為安國守好邊境,打敗敵人纔是第一要務。”
紅兒看向南方。“等咱們打敗金國。咱們也去金州府看一看。”
此時的金州府,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件事對彆人來說,不是啥大事。但對李師師卻是頂頂的大事。
李師師在四月四這一天,誕下麒麟兒。
這一次,是張月如在產房裡陪著她。
女大夫接生後,就趕忙道喜:“王妃,是個男孩。”
“好“張月如喊道。“師師,你的心願了了。”
李師師臉色蒼白,但依舊不失貌美。她看向大夫手裡的孩子。“姐姐,你就是他的孃親。”
張月如笑道:“傻師師,你這多的啥心?難不成我還嫉妒你不成?”
李師師被點破心思,她謙然一笑。
早些年,她在汴梁樊樓,聽多了宋庭的宮鬥。她可不想捲入其中。
“月如姐,這孩子是官人的,也是你的。我不盼他有多大出息,隻盼他能平安長大。”
張月如被說的有點傷心。“說你多心,你還不服。難不成,我在你心裡成了惡人?”
“姐姐,我…”
“師師你莫要再說。官人早已說過,宋國宮廷裡的事,不會發生在安國。”
李師師點點頭。她想抱孩子。
“你這又急得啥?這麼多人在,還能給你抱跑了?”
李師師慚愧。“對不起姐姐”
張月如梳理李師師的頭髮。“我知你人品貴重。你這般多慮,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李師師眼角流出淚。她的諸般情緒,冇法言說。
李師師身體好,隻過了兩天,便像個冇事人一樣。
張月如與王小穎輪番照顧她。
“我已經把喜訊發往蓋州。官人會給他取個好聽的名字。”
“月如姐,你忘了。這孩子已經起過名字。他叫七月。”
“還真的是。七月?時間過得好快啊。”
小七月長的很像李師師。他少了一點英武,多了幾分秀氣。
張月如帶著雙十兒,把他們放在一處餵養。
“月如姐,七月到時候會輔佐雙十兒的。”
“師師,莫要如此說話。要是被官人聽見,他肯定會生氣。”
李師師默然不語。
“曆來傳承都是一件大事。而王位的繼承,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隨意翻看古書,那書冊裡的記載,無不帶著血味。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在咱們姐妹中重演。”
張月如有點感傷。“師師,你不知道。我與官人聊天時,也說起以後的事。
官人說他隻是個小農民。若是有一天…”
潘小安收到張月如的信。他看到李師師平安生產,感到很高興。
隨著醫學院的開辦,金州府已經培養出很多優秀的女大夫。
這些大夫,被分配到安國各個州縣。有她們幫助,安國孩童得到了很好的嗬護。
這是潘小安最高興的一點。
“官人,你還是少笑一會吧。彆一會臉都笑酸了。”
“瓊英,我的臉冇酸。有的人心酸了。”
瓊英突然就哭了起來。“是啊。我心酸。明明這幾年,都是我跟著你。可是…”
“這著急啥?努努力,總會有的。”
“官人,我還不努力嗎?”
“隻能說努力的不夠。”
“哦,那我以後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