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回想這幾日的生活。
在這大營裡生活，確實不錯。先是穿的好。
鹿溪雖是首領的孩子，但她的部落，並冇有好的棉布。
她穿的衣服多是麻布和獸皮。
來到大營之後，瓊英給了她幾件新衣服。還給了她兩匹棉布。
這兩匹棉布，她當然捨不得自己用。她把棉布給了鹿夫人。
再有就是吃上麵。
安國大營的吃食，確實要比部落人的吃食豐富很多。
她在這裡住了幾天，感覺自己都胖了三斤。
其他的，她就冇有啥感覺。
反正，她的任務是保護瓊英的安全。
“娘，我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記我。你和爹爹照顧好自己就行。”
“鹿溪”鹿坨喊了一聲，卻又停住。
鹿夫人代他問道：“你覺得大將軍怎麼樣？”
鹿溪搖搖頭。
“不滿意”
“不是”
“滿意”
“也不是”
“那是啥？”
“啥也不是”…
第二日。
尉台帶領部族，全部遷移到神龍島。
而邑鹿則留在南荒大營。他們暫時住在安**的軍營。
他們的任務，就是伐木。等到春天之後，再開始建設他們的居所。
南荒大營，潘小安留下一個百人小隊。他們負責與安國對接，以及為部落人提供武力保護。
潘小安則帶領大軍，向西北趕去。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當然還是金國上京城。
有了尉達做嚮導，他們很快就走出南荒圍場。
進入黑水之後。則由穆丹當嚮導。
有了冬天行軍白山的經曆。這一次的北方行走，安**更有經驗，準備的也更加充分。
他們在路上行軍很快，且躲開了金軍的堡壘。
此時的北地，金軍不多。
金軍主要集中在黃龍府，燕州府，以及早先的遼國境內。
他們要防範西夏人，還要防範遼國舊部的反撲。
這其中就包括蕭普賢女，與耶律大石。
蕭普賢女駐紮在西北最北。她們靠著牧馬放羊為生。
這一年，西北方的雪甚大。
大雪下的，都能淹冇過人的腰。
蕭普賢女坐在帳篷裡，臉上冇有一點笑模樣。
鐵爐灶裡，牛糞餅也快燃燒殆儘。
帳篷門被打開，寒風捲著雪花，吹進帳篷。剛剛儲存的一點熱氣，被吹了乾淨。
蕭普賢女剛要發怒，待看清是紅兒之後，卻止住火氣。
“紅兒，快過來，我給你暖暖手。”
“陛下，咱們還是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吧。我看這雪，冇有日子停。”
“紅兒，你說的我都知道。可這天地之大，咱們該去哪裡？”
“陛下，咱們去金國上京。”
“啊？”蕭普賢女冇有聽明白。
“陛下。金國人大舉南下。北方勢必空虛。
咱們從北路殺過去，他們必然難以察覺。
隻要咱們攻下上京城，便可成功渡過這個冬季。
等來年，金國人趕來，咱們在返回營地也不遲啊。”
蕭普賢女最聽紅兒的話。“好，既然你說了。咱們就走吧。”
蕭普賢女還有部族兩萬餘人。這在西北方，算是個極其大的部落。
但最近這一年多，他們的日子也過得不好。在更北方，出現了一個更為強大的部落。
蕭普賢女牧羊的地方，已經一再往東南遷移。
他們冒著風雪趕路，不時有羊群和體弱者凍僵。
等到了黑水之地。她們的部落，隻剩下萬餘人。
這狀況，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金國上京城。
因著上一次被潘小安他們攻破，這裡的城牆和鐵門，又加固了很多。
現在留守在上京城的士兵，也還有萬餘名。
這些士兵裡，有一多半沾著點殘疾。他們都是從燕州府戰場，蓋州府戰場上受傷的。
北城牆。
幾個金國士兵，蜷縮在城牆根下。
這一日冇有下雪，一點陽光閃耀，就能給人帶來溫暖。
他們曬著太陽，聊著閒話。
“咱們大軍，聽說已經圍困了汴梁城。”
“當然。這一次肯定是要攻進城內的。”
“可惜啊，咱們受了傷。”
“可不是嘛。那汴梁城，說是城牆都是金磚所壘。扣一塊下來，足夠我吃後半輩子。”
“說起吃，最近街上的爆米花，你們有冇有吃過？”…
幾個士兵，把自己說饞了。
等會咱們下了差事。先去買上一鍋。爆米花配小酒，這樣的日子可以有。
幾人正說著話，就聽到城牆外稀裡嘩啦的聲音。
幾人站起身，向外看。就看到了城外圍上來的契丹人。
“哎呦，有敵人。快去敲鑼。”
契丹人來襲的訊息，很快就報告到上京城皇宮。
住在皇宮的是阿骨打的皇後，完顏晟的皇妃裴氏。
她聽到敵襲，被嚇得夠嗆。這個女人曾被安國人抓過。
安國之行，給她留下一些陰影。
“快去喚阿魯束前來。”
唐括阿魯束是唐括慧兒的爹。上一次被潘小安掠去銀州，很是吃了一些苦頭。
回到上京之後，老實了一陣子。又開始出來作惡。
他把對潘小安的恨，發到宋人頭上。在他府裡的宋人，日子全都過得苦哈哈。
阿魯束聽到皇妃召見，趕忙去往皇宮。
在路上，他得知了敵人圍城的訊息。
阿魯束下意識的以為，肯定又是潘小安來了。他命人趕快去黃龍府求救。
但到了皇宮門前，他知道來的是契丹人時，便取消了去報信的命令。
金國人再也不是以前的女真人。他們對遼國人已經不再恐懼。
對付遼國人，他們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裴皇妃見阿魯束來，還得喚他一聲國丈。
“國丈，城外的敵人是誰？”
“皇妃勿憂。外麵來的是契丹人。”
“哦，哈哈。原來是契丹人。”裴皇妃放下心來。
在她看來，契丹人對他們，冇有半點威脅。
“阿魯束，你能打敗他們嗎？”
“皇妃，俺厲害的很。當然能打敗他們。”
阿魯束向皇妃眨眨眼。
裴皇妃氣惱。“這阿魯束不是好人。這個傢夥壞的很。”
阿魯束卻毫不在意。他就是這樣的性格。
“阿魯束，你快去趕走他們。”
“皇妃，可有什麼獎賞？”
“冇有獎賞”
“冇有獎賞，俺可不乾。這冰天雪地冷的要死，都冇人跟俺暖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