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門,宣德門巍峨聳立,城樓上的龍旗獵獵作響,迎接著凱旋的英雄。蘇哲在侍衛禁軍的護送下,策馬入城。街道兩旁,百姓的歡呼聲依舊不絕於耳,但隨著他深入城中,那份市井的喧囂便漸漸被一種莊重而肅穆的氣氛所取代。道路兩旁,禁軍士兵身披甲冑,手持長戈,肅立兩旁,目不斜視。
蘇哲勒馬緩行,目光掃過沿途的一切。汴京的繁華依舊,但與兩年前相比,似乎多了幾分安定與自信。百姓眼中不再是曾經的惶恐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喜悅與希望。
當隊伍行至皇城宣德門前,蘇哲再次翻身下馬。金水橋橫臥,玉石欄杆雕琢精美,兩旁的華表直插雲霄。宮門前,禁衛森嚴,甲光耀眼,肅殺之氣撲麵而來。這一次,冇有了城外那種萬民空巷的熱烈,取而代之的是皇城特有的威嚴與靜謐。
然而,這份靜謐很快便被打破。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麵容清秀,正是仁宗皇帝身邊的親信內侍——陳公公。他步履輕快地從宮門內走出,身後跟著數名小黃門,手捧一軸明黃絲帛。陳公公的臉上帶著盈盈笑意,步伐中卻透露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從容和自信。他眼尖地瞧見了蘇哲,立刻加快腳步迎了上來。
“哎喲!我的蘇侯爺!可算是把您盼回來了!”陳公公一改平日的刻板,臉上堆滿了真摯的笑容,快走幾步,便躬身向蘇哲行禮,態度之恭敬,甚至超過了先前城外傳旨的王公公。這不僅是因為陳公公與蘇哲的私交匪淺,更因為他深知,這位年輕的侯爺,如今已是陛下心中無可替代的股肱之臣。
蘇哲見狀,連忙扶起陳公公,拱手道:“陳公公辛苦了,勞煩公公親自前來。”他知陳公公是皇帝的心腹,更是當年他救治仁宗皇帝時的見證人,這份情誼,自然不同於旁人。
陳公公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為侯爺傳旨,是老奴的福氣!陛下說了,侯爺回京,自當隆重相迎。這不,又一道聖旨,就等著侯爺來接呢!”說著,他便從小黃門手中接過那軸明黃絲帛,展開來,清了清嗓子,尖細卻洪亮的聲音在肅穆的宮門前迴盪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武安侯蘇哲,太子太傅、承宣使、兼神機營都總管,自請北伐,披甲執銳,三載辛勞,忠心報國。其計謀奇詭,兵法精妙,先敗遼軍於河間,再克雄州,收複燕雲十六州,使我大宋北疆,再無胡騎犯邊之憂。又西征滅夏,兵臨興慶,迫西夏國主李諒祚俯首稱臣,獻土歸附,威懾吐蕃,使得西北邊陲,亦得長治久安。此蓋武安侯之智勇,社稷之洪福,大宋開國以來,未有之偉績也!
朕特加封武安侯蘇哲為:
太子太師,位列三師,輔佐太子,教誨儲君,望侯爺儘心竭力,教導太子,以圖大宋萬世基業。
河北、陝西兩路節度使,統領河北、陝西兩路軍政大權,兼管民生,以安邊防,以固民心。
樞密副使,入樞密院,參讚軍機,與諸位樞密使共同商議國是,權掌兵馬調動,以防邊患,以保國泰。
爵封北平郡王,食邑八千戶,實封四千戶,以表朕心。
望卿不負重托,忠心報國,以使大宋國祚綿長,萬世永固!欽此!”
陳公公宣讀完畢,再次將明黃聖旨恭敬地遞到蘇哲手中。
蘇哲雙手接過聖旨,高舉過頭,恭敬地跪拜於地,朗聲謝恩:“臣蘇哲,叩謝陛下隆恩,萬死不辭!”
他心中卻是如翻江倒海一般,震撼與震驚交織。
太子太師!這可是輔佐太子,位列三公之上的至高榮譽,雖然通常隻是個虛銜,但對於太子趙宇,他早已是實打實的師長。這一個加封,讓他與儲君的關係再進一步,也意味著他將更深地介入到未來的朝堂權力中心。
而河北、陝西兩路節度使,雖是榮譽,但是兩路節度使還是十分少見。
自唐末以來,節度使製度雖然逐漸演變為虛銜,但在地方上依舊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宋朝為了防止藩鎮割據,更是嚴格限製節度使的實權,變為榮譽象征。
河北路,是他親手收複燕雲,建立神機營,並留下林沖、石虎、郭巡三員心腹大將鎮守之地!那裡有他親手培養的軍隊,有他推廣的新式農具與屯田製度,有他建立的武器製造工坊!他幾乎可以說是那片土地的實際掌控者。
而陝西路,則是西北門戶,直麵吐蕃與昔日的西夏。
“樞密副使”的實職,直接將他推入了樞密院,成為大宋軍事決策的最高層!這意味著他將參與到整個大宋的軍事戰略製定與調動之中。
最後,爵封“北平郡王”!從侯到郡王,這不僅僅是爵位的提升,更是身份的質變!郡王,乃是異姓臣子能夠獲得的最高爵位,僅次於皇室的親王。而“北平”二字,更是直指他平定北方,收複燕雲的功績。食邑八千戶,實封四千戶,這代表著巨大的財富和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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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的封賞,簡直是驚世駭俗,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會讓朝堂震動,文武側目。
蘇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他知道,仁宗皇帝對他這份信任,已經超越了尋常君臣。這是真正的“國士無雙”的待遇,是皇帝對他能力和忠誠的極致肯定。但同時,這份信任,也如同一把雙刃劍,將他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恭喜北平郡王!賀喜北平郡王!”陳公公笑得合不攏嘴,語氣中充滿了替蘇哲高興的真誠。
蘇哲起身,將聖旨交給身後的薛六,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從容。他拱手向陳公公道:“勞煩陳公公費心了,還請公公代臣轉告陛下,臣定不負聖恩,肝腦塗地,報效大宋。”
陳公公連連點頭:“侯爺……哦不,郡王言重了!郡王為大宋立下如此不世之功,陛下聖明,自當厚賞!郡王快隨老奴入宮吧,陛下已在甘露殿備好宴席,正等著郡王呢!”
蘇哲再次向陳公公施禮,然後整理了衣袍。他知道,這趟入宮,不再是單純的覲見。他已不再是兩年前那個初露鋒芒的武安侯,而是身兼太子太師、兩路節度使、樞密副使、北平郡王的絕世功臣。他的每一步,都將牽動著大宋的命脈。
在陳公公的引領下,蘇哲邁步踏上金水橋,穿過重重宮門,向著甘露殿走去。一路上,他感受到了無數道或敬畏、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禁衛軍士兵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與狂熱;宮廷內侍的臉上,則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與諂媚。
蘇哲的步履沉穩而有力。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將真正站上大宋朝堂的風口浪尖,成為權勢與責任的彙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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