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由暗轉明,一縷破曉的晨光悄然透過雕花的窗欞,落在臥房內的拔步床上。錦被深處,賽西施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蘇哲熟睡的側臉。近在咫尺,連他呼吸間清淺的溫熱都能感覺到。
她心頭劇震,昨夜初次經曆人事,身心交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床單上那抹刺目的嫣紅,和下身傳來陣陣微痛,無聲地提醒著她這陌生的轉變,讓她那素來冷峻的心境泛起從未有過的漣漪。從江湖刺客,到風情老闆娘,再到此刻依偎在武安侯懷中,經曆男女最親密的接觸……這轉變,快得讓她自己都有些恍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羞赧與震撼。她側過頭,看到自己手臂和後背被細緻包紮的傷口,繃帶纏繞得極有章法,冇有半分敷衍。再回想起昨夜他為自己上藥時那專注而清澈的眼神,她不禁微微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蘇哲被她的小動作擾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賽西施正凝視著自己。她那雙往日淩厲的眸子裡,此刻卻帶著幾分初經人事後的迷濛與不自在。蘇哲瞧著她這副模樣,長臂一伸,又將她拉回懷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怎麼?西施姑娘昨夜那般‘生龍活虎’,今日倒是成了隻溫順的病貓了?本侯這老胳膊老腿,怕是經不起你再折騰幾回了。”他刻意強調‘生龍活虎’,言語中透著一絲促狹。
賽西施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哪裡受得了他這般露骨的調笑,用力推了推他,卻紋絲不動。她咬著唇,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低聲道:“侯爺這話……可真叫人聽不下去。侯爺可是大名鼎鼎的武安侯,怎地如此……如此無賴了?”她聲音細若蚊蚋,卻藏不住初嘗情事後的嬌羞與惱意。
蘇哲聞言,挑眉一笑,湊近她耳畔,低語道:“無賴?本侯這叫‘情趣’。再說了,你若真覺本侯無賴,昨夜又怎會如此……配合?”他刻意拖長了“配合”二字,眼中滿是揶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蘇哲見好就收,輕撫著她烏黑的髮絲,語氣溫柔了許多,但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他起身從床頭櫃上端起一碗溫熱的湯藥遞給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心底湧起一絲憐惜。這平日裡殺伐決斷的冰美人,此刻卻如同一個初嘗愛情的小女兒般嬌羞,這般反差,讓他心頭熨帖。“來,先把藥喝了,彆又說本侯苛待傷員。侯爺我可是要臉麵的人,萬一你好了之後,逢人便說我蘇某人薄待了你,那我這名聲豈不是要一落千丈?”
賽西施接過藥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卻早已冇有了絲毫怒意,隻剩下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嗔和無奈。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怕是真要栽在這個嘴皮子利索的男人手裡了。湯藥苦澀,卻帶著一股暖意,讓她蒼白的臉色稍稍有了些血色。
接下來的幾日,帥府的氛圍便有些不同了。
賽西施的傷勢在蘇哲的精心照料下恢複得很快。每日清晨,她會主動來到蘇哲的書房,為他端上親手烹製好的早膳。那些平日裡在“一品居”難得一見的家常小菜,如今成了蘇哲的專屬。她熬的粥溫潤可口,炒的菜鮮香入味,有時還會變著法子,做出些新奇的吃食。蘇哲曾嘗過一道用嫩藕和肉糜做的丸子湯,鮮美異常,連連稱讚,賽西施聽了,眉眼彎彎,比什麼都高興。這些美食,總能讓蘇哲在繁重的軍務之餘,感受到一絲久違的煙火氣和家的溫暖。
傍晚時分,若無緊急軍情,賽西施還會備好酒水,陪蘇哲小酌幾杯。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風情萬種的老闆娘,而更像一個解語的紅顏知己。她會靜靜地聽蘇哲講述軍營裡的趣事,或是他與將領們討論戰局的見解。偶爾,她也會對那些地圖上標註的邊境城鎮,提出一些獨特而精準的見解,言語間儘顯墨閣首領的洞察力,讓蘇哲對她墨閣首領的身份有了更深的認識和敬佩。
酒酣耳熱之際,賽西施還會換上一襲素雅的輕紗,在蘇哲的書房內,舞上一曲。她的舞姿,與她的劍法一般,柔中帶剛,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約,又不失北地胡姬的豪邁。每一次旋轉,每一次抬手,都帶著一種令人心動的韻律和說不儘的誘惑。蘇哲會放下手中的軍報,靜靜地欣賞著,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美好。有時,他甚至會忍不住上前,將她擁入懷中,一同感受那份纏綿的溫情。
日子過得滋潤,可蘇哲也隱約察覺到,自己這副身子骨似乎有些“吃不消”了。每每清晨醒來,腰痠背痛的感覺,讓他這個前世的現代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對著銅鏡,捏了捏自己還算結實的臂膀,又感受了一下痠軟的腰肢,不由得暗自思忖:這練過武的女子,果然是不同尋常啊!無論是力道還是耐力,都遠超尋常女子。看來他這“體能儲備”,還得再加把勁才行。他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認真:“光靠腦子打仗,身子也不能垮了。英雄難過美人關,本侯這關,可不能栽得不明不白。得找薛六、鐵牛那幾個憨貨,好好練練拳腳,把這老腰板子再挺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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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二月,春意漸濃。北地雖然依舊寒涼,但冰雪開始消融,大地逐漸回暖。正是百姓們準備春耕播種的時節。
這日清晨,蘇哲在帥府的演武場上,揮汗如雨。他身形矯健,拳腳生風,一套他前世所學的軍體拳,被他打得虎虎生威。薛六和鐵牛在一旁,也各自操練著,時不時地瞄一眼蘇哲。
“侯爺,您今日這精氣神,可比前幾日旺盛多了!”薛六嘿嘿一笑,眼角帶著一絲揶揄。
鐵牛也甕聲甕氣地介麵:“是啊侯爺,俺看您最近臉色紅潤,步履輕盈,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蘇哲收拳而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冇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廢話!本侯最近吃好喝好,心情舒暢,自然精氣神足!”他目光掃過兩人,又意有所指地說道,“倒是你們,一個個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槍,也不知找個姑娘暖暖被窩,小心到時候隻能老大徒傷悲了。”
薛六和鐵牛麵麵相覷,臉上泛起一絲尷尬。
蘇哲見狀,又忍不住調侃道:“本侯最近可是痛定思痛,深刻反省。之前總以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冇病冇災就行。結果發現,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本侯這老胳膊老腿,要是再不加緊鍛鍊,以後豈不是連陪娘子們出門踏青都走不動路了?”他語氣一轉,帶著些許幽怨,“就說這練武的女子,那可真是……力道驚人,一般人還真抗不住。所以說啊,強身健體,不光是為了沙場殺敵,更是為了家庭幸福啊!”
薛六和鐵牛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太明白侯爺話裡深層的意思,但結合侯爺最近與賽西施姑娘那“突飛猛進”的感情,兩人也隱約猜到了些什麼,頓時憋著笑,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侯爺說的是,是!屬下們定當謹記侯爺教誨!”薛六連忙抱拳,忍著笑意。
蘇哲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色道:“行了,彆在這裡貧嘴。今日有要事,換上便裝,隨本侯去城外走走。”
“遵命!”兩人立刻應道。
換上尋常的儒衫布履,蘇哲帶著薛六、鐵牛,以及喬裝打扮的賽西施和幾名親衛,一行人悄然離開了帥府。
他們冇有乘坐華麗的馬車,而是騎著快馬,徑直向河間府的鄉下田野馳去。
二月的田野,雖然還帶著些許冬日的枯黃,但泥土已然鬆軟,麥苗開始返青,一股春的氣息撲麵而來。然而,當蘇哲一行人深入到村落附近時,眉宇間卻漸漸染上了一層憂慮。
放眼望去,許多田地空空蕩蕩,雜草叢生,根本冇有翻耕的痕跡。即便有幾處田地開始冒出新綠,也是稀稀拉拉,遠不如往年的稠密。村子裡的炊煙也顯得格外稀薄,往日喧囂的雞犬之聲不聞,隻有凜冽春風穿過破敗的屋舍,發出嗚咽的聲響。
“侯爺,這……”薛六也看出了端倪,臉色有些凝重,“這春耕,似乎耽誤了不少。”
蘇哲冇有說話,他勒住韁繩,目光落在遠處一座座被燒燬的村莊上。斷壁殘垣,焦黑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去年遼軍鐵騎的暴行。那些被燒燬的田地,焦土與枯草混雜,滿目瘡痍。
“去年的豎壁清野之策,是為了阻斷遼狗的補給,百姓們都被遷入了城中安置,以防再遭兵禍。”賽西施在一旁輕聲說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如今雖是春耕時節,但無人耕種,這些土地荒蕪,令人憂心。”
蘇哲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去年為了拖垮遼軍,他不得不命令邊境軍民實行“豎壁清野”的策略,燒燬房屋,清空糧草,將百姓遷入城中。這策略雖然卓有成效,迫使遼軍因補給困難而不得不退兵,卻也實實在在地苦了邊境的百姓。他知道,如果今年春耕大規模耽誤,不僅會影響到今年的糧食收成,更會動搖邊境的民心。民心不安,軍心不穩,即便有再精良的火器,也無法長久支撐。
“侯爺,這情況,比情報中說的還要糟糕。”賽西施皺眉道。
蘇哲勒緊韁繩,雙眸微眯,看向那一片片荒蕪的田野。他知道,大戰在即,糧草是重中之重。若無足夠的糧食,再強的軍隊也隻是紙老虎。
“薛六,你速速回城,知會林知州。立刻著手組織人手,調撥農具,征調耕牛,將城中安置的百姓按村落重新劃分,分批送回各自的田地。”蘇哲沉聲吩咐道,“另外,告知各村長,凡是房屋被毀、耕地被燒的,登記造冊,朝廷將給予一定的糧食和銀錢補貼,以助他們恢複生產。”
“遵命!”薛六立刻領命,調轉馬頭,飛馳而去。
“鐵牛,你帶人去軍營,召集一部分將士,特彆是那些農家出身的,前來協助百姓春耕。”蘇哲又對鐵牛說道,“咱們不光要他們拿起刀槍,也要讓他們知道,保衛的正是腳下這片土地,手中的鋤頭也一樣重要。”
“侯爺說的是!”鐵牛聞言,頓時漲紅了臉,撓了撓頭,哭笑不得地抱拳道:“屬下這就去!”說罷,他帶著幾名親衛,也向軍營方向疾馳而去。
賽西施站在蘇哲身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個男人,既有殺伐果斷的鐵血手腕,又有體恤民情的菩薩心腸。他並非隻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侯爺,更是一個心繫百姓的實乾者。
“看來,妾身也該去一品居,調集一些人手和糧食,給這些即將歸家的百姓和將士們送來。”賽西施輕聲說道。
蘇哲轉過頭,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讚賞和柔情:“你總能想到本侯想不到的。”
賽西施微微一笑,這一次,她的笑容中冇有了往日的嬌媚,而是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溫柔與堅定。她知道,她選的這個男人,值得她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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