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軍中軍大帳,氣氛莊嚴肅穆。
狄青、韓琦、周勇、張彪、林峰等一眾高級將領齊聚一堂,目光全都聚焦在主位那張碩大的沙盤上。
狄青坐在主位上,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諸位,冇藏訛旁已將十五萬大軍集結於靈州城外,擺出決一死戰的架勢。此戰,關係我大宋國運,隻許勝,不許敗!今日,便是要商議出一個萬全的……”
“咳咳,”蘇哲突然舉起了手,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的學生,“狄大將軍,各位將軍,在開這個‘戰術研討會’之前,可否容我先來做個戰鬥覆盤和決戰方案介紹?”
“戰鬥覆盤?”狄青一臉茫然,顯然冇跟上蘇哲的腦迴路。
韓琦則撫須一笑,他已經習慣了蘇哲嘴裡時不時冒出的怪詞,便道:“蘇縣子但說無妨。”
“好嘞!”蘇哲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幾步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指揮棒,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鹹魚變成了指點江山的戰略家。
“各位將軍,”蘇哲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首先,我們神機營的‘敵後騷擾’任務超額完成,成功地將敵方的心態搞崩,逼迫他們放棄了龜縮防守,選擇跟我們正麵硬剛。這為我們創造了絕佳的決戰機會,必須給個五星好評!”
張彪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咧著大嘴附和道:“對!蘇馬帥說得對!管他孃的什麼,乾就完了!”
蘇哲讚許地看了張彪一眼,繼續道:“對於接下來的決戰,我方擁有三大核心優勢:一、我們有射程和精度遠超敵軍的改良神臂弓,這是我們的遠程消耗手段;二、我們有毀天滅地的手雷,這是我們的範圍傷害技能;三、我們有裝備了蘇氏鋼刀和騎槍的精銳騎兵,這是我們最終進場收割的能力!”
他用指揮棒在沙盤上指指點點,一套套現代遊戲術語脫口而出,聽得一群大宋名將雲裡霧裡,但又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所以,我的計劃很簡單,就三板斧!”蘇哲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板斧:遠程放血!開戰之初,全軍神臂弓陣列給我最大火力覆蓋,不要錢一樣地射!先把他們的士氣給我射下去,把他們的陣型給我射亂!”
“第二板斧:火力覆蓋!等他們引以為傲的‘鐵鷂子’重騎兵衝過來,妄圖沖垮我們步兵陣線的時候,神機營的擲彈兵就給我上!把手雷當石頭一樣,分三波次給我扔出去!我不要求炸死多少人,我隻要一個效果——把他們的衝鋒陣型給我炸成一鍋粥!把那些所謂的精銳,變成無頭蒼蠅一樣!”
“第三板斧:兩翼齊飛,中央開花!等他們的騎兵陣腳大亂,就是我們收割的時候!”蘇哲的指揮棒重重地敲在沙盤兩側,“屆時,周將軍、張將軍,你們二位率領左右兩翼精銳騎兵,如兩把燒紅的尖刀,給我狠狠地插進敵人的側翼!你們的任務就是鑿穿他們,把他們的陣型徹底攪碎!”
“而中軍,”蘇哲的目光轉向狄青,“則由狄大將軍您坐鎮,指揮我大宋主力穩步推進。林峰,你率領神機營的騎兵,作為中軍的矛頭,配合大軍正麵碾壓過去!一戰,定乾坤!”
整個大帳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聽著蘇哲環環相扣的戰術表情凝重。雖然聽的一知半解,但是感覺好厲害!
狄青看著蘇哲,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驚歎,甚至還有一絲……慈祥。大宋後繼有人,人才輩出呀!
良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鏗鏘有力:“好!就依蘇縣子之策!此戰,你神機營為首功!”
嘉佑二年正月,靈州城外。
風,停了。
數十萬大軍在廣袤的平原上對峙,黑壓壓的陣列,無邊無際。空氣彷彿凝固了,連戰馬的響鼻聲都清晰可聞。
西夏軍陣中,國相冇藏訛旁身披重甲,親自坐鎮。他的眼中燃燒著仇恨與決絕的火焰。他將大夏最精銳的“鐵鷂子”重甲騎兵擺在了陣前,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引以為傲的王牌。
而在宋軍陣中,蘇哲搬出了他的熊皮太師椅,坐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旁邊鐵牛和薛六像兩尊殺神守護左右。
“咚——咚——咚——”
戰鼓聲,如同死神的脈搏,緩緩響起。
“全軍,準備!”狄青那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宋軍陣列。
隨著西夏軍的戰鼓聲越來越急促,黑色的潮水開始湧動。“鐵鷂子”發出了震天的怒吼,開始緩緩加速。
大地的震顫,從遠方傳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劇烈。
“來了!”狄青目光一凝。
蘇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神臂弓軍陣,準備!”
隨著令旗揮舞,上萬名宋軍弓弩手,組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方陣,他們冷靜地舉起了手中的改良神臂弓。
當西夏軍的前鋒進入四百步範圍時,指揮官立於陣前,高高舉起了手中的令旗。
“第一陣!放!”
“咻咻咻咻——!”
上萬支弩箭,在一瞬間騰空而起,像一片巨大的烏雲,遮蔽了陽光,然後帶著淒厲的尖嘯,狠狠地砸進了西夏軍的陣列之中!
衝在最前麵的西夏騎兵和步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人馬的慘嘶聲、兵器甲葉的碰撞聲、軍官的怒吼聲,瞬間混成一片。
“第二陣!放!”
“第三陣!放!”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宋軍的神臂弓陣列,此刻就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殺戮機器,瘋狂地向對麵傾瀉著死亡。西夏軍的陣型,在衝到宋軍陣前之前,就已經被這恐怖的遠程打擊打得漏洞百出,士氣更是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就在西夏軍陣大亂之際,“鐵鷂子”的重騎兵終於衝了上來!他們人馬俱甲,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企圖用最蠻橫的方式,撞開宋軍的防線。
“就是現在!”蘇哲在高台上猛地站起,“神機營!給我上!”
“擲彈兵!第一波!投!”
早已蓄勢待發的神機營擲彈兵,在盾牌手的掩護下,將手中的手雷奮力扔出。
數千個小黑點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鐵鷂子”的衝鋒集群中。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連成一片,大地都在顫抖。火光與黑煙沖天而起,無數的鋼珠鐵釘夾雜著碎石泥土,形成了一道死亡的風暴。
原本一往無前的“鐵鷂子”,瞬間人仰馬翻。戰馬被baozha的巨響驚嚇得四處亂竄,騎士被衝擊波從馬背上掀飛,堅固的盔甲在手雷的威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整個衝鋒陣型,被硬生生地炸開了一個個巨大的缺口,變成了一場混亂的噩夢。
“第二波!投!”
“第三波!投!”
一波又一波的“煙花”盛宴,將西夏人引以為傲的鐵騎,徹底炸懵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衝擊力,在絕對的火力麵前,成了一個笑話。
“就是現在!”狄青的令旗猛然揮下,“張彪!周勇!出擊!”
“殺——!”
早已按捺不住的張彪,發出一聲驚天怒吼,一馬當先,率領右翼的宋軍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戰斧,狠狠地劈向了混亂的西夏軍右翼。他手中那柄蘇氏鋼打造的馬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兄弟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周勇則冷靜地率領左翼騎兵,如同一支精準的毒箭,直插敵軍側後!
兩股鋼鐵洪流,以無可阻擋之勢,鑿穿了已經混亂不堪的西夏軍陣。裝備了蘇氏鋼馬刀和騎槍的宋軍騎兵,在白刃戰中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優勢,每一次揮砍,每一次衝刺,都能帶走一片敵人的生命。
“全軍!總攻!”
狄青拔出寶劍,指向前方。中軍的戰鼓聲變得狂暴起來,數萬宋軍步兵,在林峰率領的神機營的帶領下,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牆,緩緩而堅定地向前碾壓而去。
西夏軍隊的士氣,在遠程箭雨、手雷轟炸和兩翼騎兵的三重打擊下,士氣已經十分低迷。
與正麵的宋軍主力對上後,完全處於下風。
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日落,中間西夏軍組織了幾波的衝鋒,試圖衝破宋軍的防線,但都被神機營用火力給擊退。
漸漸的,在戰場上,第一個逃兵出現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很快,潰敗就像瘟疫一樣,在整個西夏軍陣中蔓延開來。
冇藏訛旁目眥欲裂地看著眼前這山崩海嘯般的潰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當血色的殘陽,將整個靈州平原染成一片淒美的暗紅時,戰爭,結束了。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簡直是一片人間煉獄。
蘇哲站在高台上,臉上的輕鬆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肅穆。他看著無數的士兵倒在地上,無論是宋軍還是西夏軍,都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縣子爺……”沈瑞一瘸一拐地走了上來,他手裡拿著一本賬簿,聲音有些顫抖,“初步……初步的戰損報告出來了……”
“我軍……傷亡約四萬人。”
“西夏軍……傷亡近十萬。潰逃不知所蹤者,約四萬。跪地請降者,已近一萬……”
聽到這個數字,蘇哲沉默了許久,最終隻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他們贏了,贏得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捷。
這一戰,幾乎打斷了西夏的脊梁骨。
但勝利的代價,依舊是那樣的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