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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情愫暗生心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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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的繁華終究是彆人的。

對於蘇哲來說,什麼“神醫文宗”的名頭,遠不如自家府裡那張逍遙椅來得實在。

歸途的馬車上,他幾乎是全程癱倒,將“懶散”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少爺,您好歹坐直些,讓外人看到,還以為咱們蘇府的馬車裡拉的是一袋米呢。”柳盈一邊整理著行囊,一邊無奈地勸道。

“米?你這是在侮辱本天才的體重。”蘇哲眼睛都懶得睜,嘴皮子卻不閒著,“我這叫‘戰術性休整’。你以為在洛陽舌戰群儒,一詞驚四座是那麼輕鬆的嗎?那消耗的是腦細胞,是靈感,是生命力!我現在急需回血,懂不懂?”

柳盈被他這套歪理逗得撲哧一笑,搖了搖頭,索性由他去了。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偶爾目光會不自覺地落回蘇哲那張看似憊懶,實則俊朗的臉上。

洛陽之行,讓她對自家少爺的認知又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那份信手拈來、睥睨天下的文采,比之那神鬼莫測的醫術,似乎更能動人心魄。

她忽然想起在洛陽詩會上,蘇哲吟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時,自己心頭那莫名的悸動。

她悄悄將這份心思藏好,如同珍藏一件絕世的珠寶,不敢示人。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汴京。

軍醫院已步入正軌。

柳月卿一襲素色長裙,身披一件白色的罩袍——這是蘇哲設計的“白大褂”雛形,雖引來不少非議,但她卻堅持穿著,因為這能讓她時刻保持著蘇哲所強調的“潔淨”意識。

她正在巡視傷兵營房。

“三號床的傷兵,換藥記錄我看過了,傷口癒合良好,但要持續觀察有無‘紅腫熱痛’之兆。”她的聲音清冷而專業,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明確。

“是,柳……柳總教。”一名被蘇哲提拔起來的實習軍醫恭敬地應道。

自從蘇哲離京,柳月卿便擔起了監督軍醫院運作和軍醫教導的職責。

她嚴格地執行著蘇哲留下的每一條規章製度和救治理念。

從器械消毒到傷員隔離,從護理記錄到藥品管理,一切都井井有條,甚至比蘇哲在時還要嚴苛幾分。

然而,隻有她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整理那些寫滿了奇怪符號和圖畫的“教學筆記”時,她的心,總會不由自主地飛向西京洛陽。

他……在那邊過得如何?

詩會是不是很風光?

有冇有又說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惹得那些老夫子吹鬍子瞪眼?

還有……他帶去的那個柳盈……是不是一直貼身伺候著?

一想到這裡,柳月卿的心就像被一根細細的絲線纏繞著,微微抽緊,帶來一陣陌生的酸澀。

她猛地搖了搖頭,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自己是他的弟子,是來學習“格物新學”的,怎能有這般不合時宜的女兒家心態?

可越是壓抑,那道懶洋洋的身影,那副總是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認真的眼神,就在腦海裡越發清晰。

“終究,還是個俗人。”她輕聲自語,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

數日後,蘇府。

蘇哲的馬車終於在一片“少爺回來了”的歡呼聲中,緩緩駛入大門。

他幾乎是從車上滾下來的,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氣,高聲宣佈:“本官乏了!從現在起,天塌下來也彆叫我,我要和我的逍遙椅融為一體!”

“少爺,怕是不成。”蘇福苦著臉迎了上來,手裡還捧著一遝賬本,“您不在的這些天,軍醫院的開支、醫材行的流水、還有各方送來的拜帖……都堆成山了。”

蘇哲的臉瞬間就垮了:“我為大宋流過汗,我為文壇出過力,我想休個假,我有什麼錯?”

他正哀嚎著,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月亮門後走出。

柳月卿今日依舊是一身素雅,但或許是聽聞他歸來,眉眼間那股慣常的清冷似乎融化了些許,透出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與……急切。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蘇哲那滿肚子的牢騷瞬間煙消雲散,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踱了過去。

“喲,我的首席大弟子?”他上下打量著柳月卿,“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十來天了,算算得有三十個秋天了吧?柳大掌櫃是來檢查為師的功課,還是……單純地想我了?”

柳月卿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本是滿心歡喜,又帶著幾分忐忑而來,誰知一見麵就被這人輕佻的話語給堵了回去。

“先生說笑了。”她強作鎮定,微微側身,避開他那過於直接的目光,“我是來……我是來彙報軍醫院和醫材行的事務。先生不在,月卿不敢擅專,有幾處關鍵的賬目和人事任免,需得先生親自定奪。”

“哦?是嗎?”蘇哲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畔,“可我怎麼聽說,我不在的時候,某人把軍醫院管得鐵桶一般,殺伐果決,連王二麻子他們都說,柳先生比我這個正牌院長還像院長。怎麼,這是想篡權奪位了?”

溫熱的呼吸,夾雜著他身上獨特的皂角清香,讓柳月卿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又羞又惱,瞪著他道:“你……你胡說八道!我……我隻是嚴格執行你的規定而已!”

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又羞又氣的模樣,蘇哲心中大樂,覺得連日來的旅途勞頓都一掃而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收起笑容,難得正經了幾分,“辛苦你了。走,去書房,正好,我也該正式給你上第一堂課了。”

書房內。

蘇哲並冇有拿出什麼醫書典籍,而是讓蘇福取來了一塊處理乾淨的新鮮豬皮,以及一套他親手打造的、閃著寒光的外科手術器械。

“醫者,尤其是外科醫者,手上的功夫是根基。”蘇哲將一把持針器和一把組織鑷遞給柳月卿,“今天,我教你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縫合。”

柳月卿接過冰冷的器械,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縫合之要,不在於快,而在於穩、準、輕。”蘇哲站在她身側,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淡雅的藥香,“你的手要像撫琴,而不是像揮錘。看好了,這是‘單純間斷縫合’。”

他一邊說,一邊親手做著示範。

銀針穿過豬皮,角度、深度、力度都控製得妙到毫巔,每一次打結,都乾淨利落,結釦平整地落在創緣一側。

“看到了嗎?針距、邊距要均勻,線結的鬆緊要適度,太緊會影響血運,導致組織壞死;太鬆又無法有效閉合創口。”

他的講解,完全顛覆了柳月卿過去對“縫合”的認知。

她原以為,那不過是粗暴地將皮肉用針線拉在一起罷了。

“你來試試。”蘇哲將位置讓給她。

柳月卿深吸一口氣,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地開始操作。

然而,那小小的縫合針在她手裡卻彷彿重若千斤,不是紮得太深,就是拉得太緊。

“手腕放鬆,不要用蠻力。”蘇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柳月卿渾身一僵,隻覺得一股電流從手背瞬間竄遍全身,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再次升騰起來。

“感覺到了嗎?用手腕帶動手指,而不是用整個胳膊去發力。”蘇哲渾然未覺她的異樣,或者說,他是故意的。

他的手包裹著她微涼的手,引導著她,一針,又一針。

“對,就是這樣……你的天賦很好,學得很快。”

近在咫尺的呼吸,耳邊低沉的嗓音,手上相觸的溫度……柳月卿的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無法集中在那塊豬皮上,隻能機械地被他引導著。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狂亂的心跳,生怕被身邊這個“老師”聽見。

許久,蘇哲才鬆開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多加練習,不出半月,你就能掌握基本要領。”

柳月卿如蒙大赦,慌忙後退兩步,低著頭,不敢看他:“多……多謝先生教誨。”

---

入夜,蘇哲的書房燈火通明。

這一次,坐在他對麵的,是柳盈。

如果說對柳月卿的教學是帶著幾分挑逗和試探的“實踐課”,那麼對柳盈的,則是純粹的“理論課”。

“你管著我府內外的所有賬目,黃萬金那邊的醫材行,你也時常要去對賬。傳統的記賬法,一筆筆記錄下來,看似清晰,實則混亂,容易出錯,更難以分析。”

蘇哲在一張白紙上畫了兩個大字:借、貸。

“今天,我教你一個記賬法,叫‘複式記賬法’。核心就一句話: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柳盈冰雪聰明,又常年接觸賬目,蘇哲隻稍加點撥,她便立刻領悟到了其中的精髓。

“少爺的意思是,每一筆錢的來與去,都要同時記錄在兩個或以上的賬戶裡,一個記錄增加,一個記錄減少,且總額不變?”柳盈的眼睛越來越亮,彷彿發現了一片新大陸。

“聰明!”蘇哲打了個響指,“比如,我們賣出一批繃帶,收了十貫錢。那麼,‘庫存’這個賬戶就減少了價值十貫的貨,而‘錢庫’這個賬戶就增加了十貫錢。一減一增,總賬是平的。這樣一來,任何一筆賬出了問題,兩邊一對,立刻就能發現。這叫什麼?這叫‘交叉驗證’,‘內部風險控製’!”

一連串的新名詞從蘇哲嘴裡冒出來,柳盈聽得如癡如醉。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在月下,他可以是吟誦千古絕句的瀟灑詞人;

在病榻前,他是起死回生的救世神醫;

而在此時的書房裡,他又是洞悉經營之道的商界奇才。

他到底還有多少麵,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好好學吧。”蘇哲伸了個懶腰,將寫滿筆記的紙推給她,“學會了這套東西,以後整個大宋的錢莊、商號的掌櫃,都得管你叫祖師奶奶。”

柳盈接過那張紙,視若珍寶地捧在懷裡,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愛慕。

她柔聲說道:“奴婢不求做什麼祖師奶奶,隻求能一直跟在少爺身邊,為少爺分憂。”

蘇哲看著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心中一動,伸手習慣性地颳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傻丫頭。”

這一夜,蘇哲難得冇有早早睡去。

他一個人躺在那張心心念唸的逍遙椅上,輕輕搖晃著。

左手是驕傲聰慧、外冷內熱,需要他用智慧和耐心去引導、去征服的柳月卿。

右手是溫柔忠誠、秀外慧中,將他視作天神,能為他打理好一切後方的柳盈。

“唉,麻煩啊……”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極其愜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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