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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背後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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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武安侯府,一改往日的清淨悠閒,儼然成了一個高度運轉的秘密情報處理中心。

蘇哲的書房,這個原本是他用來享受“逍遙椅”、構思新發明、偷得浮生半日閒的聖地,此刻已經被徹底“征用”。地上鋪滿了繪製著簡易汴京地圖和宮城佈局圖的巨大宣紙,十幾名皇城司的文吏和校尉席地而坐,每個人麵前都堆著一摞剛謄抄的口供記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是陳年卷宗的黴味、新磨墨錠的清香,以及蘇哲特供的硫磺皂淡淡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緊張、高效、但必須愛乾淨”的獨特氛圍。

皇城司主官張鑫,這位往日裡威風八麵、不苟言笑的皇帝鷹犬,此刻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炭筆,對著一張地圖指指點點。他的官帽歪在一邊,臉上還沾著幾道墨痕,看上去活像一個項目進度嚴重滯後,被老闆催得焦頭爛額的團隊小組長。

“侯爺,您快來看,”張鑫一見蘇哲走進來,便如蒙大赦般站起身,指著滿地的人和紙,苦著臉彙報道:“您那個‘廣撒網、重點撈魚’的法子,網是撒出去了,可撈上來的……好像都是些不粘鍋的泥鰍和冇用的水草。”

蘇哲踱著步子走進來,他有潔癖,看到這滿地狼藉的景象,眉毛就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團。他小心翼翼地邁著貓步,生怕自己的白色軟底鞋沾上一點灰塵,那姿態,彷彿不是在巡視自己的辦案現場,而是在穿越一片佈滿了地雷的泥地。

“說說看,都有什麼成果?”蘇哲好不容易挪到了自己的專屬“千層軟墊”旁,一屁股坐了下去,順手抄起一個剛送來的酸梅湯,愜意地喝了一口。

張鑫抹了把汗,拿起幾份口供,開始了他的“絕望彙報”。

“侯爺,您聽聽。這個叫王三的,以前是掖庭局的老太監,七十多了,牙都掉光了。我們的人按您的吩咐,又是送米又是送麵,好話說儘,他老淚縱橫地拉著我們校尉的手,回憶了半個時辰……說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寶元二年冬天,郭貴妃宮裡的小廚房做的奶香酥酪,味道一絕。”

張鑫說著,自己都快哭了:“我們的人問他皇子夭折那天有什麼異常,他想了半天,說那天風大,酥酪送過去的時候有點涼了,貴妃冇吃,賞給他了。侯爺,這算線索嗎?”

蘇哲差點一口酸梅湯噴出來,憋著笑道:“算,當然算!這說明我們二十年前的食品安全監管存在漏洞,冷鏈運輸不過關嘛!”

周圍幾個正在奮筆疾書的文吏聽到這話,肩膀一聳一聳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張鑫的臉更苦了,他翻開下一份:“還有這個,李大娘,當年在浣衣局伺候過福慶公主的貼身宮女,公主三歲那年發高燒夭折了。她跟我們的人嘮了兩個時辰的嗑,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在痛罵她那個不爭氣的女婿好賭,把她給閨女的陪嫁都輸光了。關於公主的事,她就記得公主夭折那些天,天陰沉沉的,她洗的衣服晾了三天都冇乾。”

“還有這個,當年守宮門的一個老禁衛,現在看城門呢。我們的人剛把皇城司的腰牌亮出來,那老哥們兒腿一軟,當場就……就尿了。一邊哭一邊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當年就是個站崗的,連娘孃的麵都冇見過。”

“噗——”蘇哲這次是真冇忍住,笑出了聲。他擺了擺手,示意張鑫打住。

“行了行了,彆彙報了,再說下去我這剛喝的酸梅湯就得變成鹹味飲料了。”蘇哲樂不可支地拍了拍軟墊,“張大人,彆灰心嘛。咱們這叫什麼?這叫大數據前期采集。資訊量大了,自然什麼牛鬼蛇神……啊不,什麼雞毛蒜皮的破事都有。噪音多,很正常,咱們的任務,就是在這些噪音裡,找到那個與眾不同的‘信號’。”

他看著滿屋子愁眉苦臉的下屬,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

“諸位,我知道大家很辛苦,查閱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比看天書還累。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現在做的,不是在讀故事,而是在用無數個零碎的記憶碎片,重新拚湊一個被掩埋了十幾二十年的真相!每一個看似無用的細節,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話語彷彿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讓原本萎靡不振的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都打起精神來!”蘇哲揮了揮手,像個正在給員工打雞血的領導,“繼續乾活!把所有口供,按照時間、地點、涉及的人物,給我分門彆類,交叉比對!我要你們像篩沙子一樣,把金子給我篩出來!”

在蘇哲的鼓動下,書房裡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皇城司的這台“人肉資訊處理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著。無數看似毫無關聯的口供被送進武安侯府,又被分門彆類地整理、歸檔、比對。

大部分資訊,正如張鑫所說,毫無價值。張家長李家短的閒聊,對往昔歲月的模糊追憶,以及對皇城司本能的恐懼和謊言……這些構成了資訊的絕大部分。

然而,就在第三天的深夜,當所有人都已疲憊不堪,靠著意誌力在支撐時,一個負責整理“雜項”類口供的年輕校尉,忽然舉起了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侯……侯爺,張大人,您們來看!”

蘇哲和張鑫立刻圍了過去。

那校尉指著幾份來自不同人的口供記錄,說道:“侯爺,您看這幾份。這個是以前在內東門司負責運送泔水的一個老太監說的,他說他記得有好幾次,一些貴人小產後,深夜裡經過‘那個地方’時,總能聽到裡麵有女人的哭聲和……古怪的笑聲,特彆瘮人。”

他接著指向另一份:“這個是浣衣局的一個老婆婆說的,她說有幾年,她們經常要洗一些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妃嬪服飾,上麵還有血跡,但都不是尚宮局送來的,而是從‘那個地方’偷偷送來的。”

最後,他拿起第三份,是一個曾在內侍省當差的太監的口供:“他說,他親眼見過,有禦醫深夜提著藥箱,不是去哪個娘孃的宮殿,而是被兩個大太監‘押著’,往‘那個地方’去了,出來的時候,禦醫的臉都白了。”

校尉總結道:“他們口中說的‘那個地方’,指的都是同一個去處——皇宮西北角的‘冷宮’!”

這幾條資訊,單獨來看,都隻是些無足輕重的宮闈秘聞。但當它們被並列放在一起時,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撲麵而來。

蘇哲的眼神瞬間清醒!

他一把奪過那幾份口供,又快步走到那張巨大的宮城地圖前,目光鎖定在“冷宮”那個小小的角落。

“張鑫!”蘇哲頭也不回地喝道。

“下官在!”

“立刻給我一份名單!現在還被關在冷宮裡,並且曾經有過身孕的所有嬪妃的名單!”

“是!”

張鑫不敢怠慢,立刻指揮手下飛速地在堆積如山的資料中翻找起來。皇城司的效率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份簡短的名單便遞到了蘇哲手上。

蘇哲接過名單,目光逐一掃過。

“楊德妃,慶曆四年因誕下死女,傷心過度,舉止瘋癲,移入瑤華宮(冷宮彆稱)。”

“陳才人,寶元三年小產,悲痛欲絕,言行失常,移入瑤華宮。”

“王美人,慶曆八年所懷龍胎不足七月而落,鬱結於心,神智不清,移入瑤華宮。”

……

名單上共有五人。

蘇哲的手指在名單上緩緩劃過,忽然停在了某個地方,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張鑫,你發現冇有?”蘇哲的聲音有些發沉。

“發現……什麼?”張鑫湊過來,滿臉不解。

蘇哲指著名單,又指了指旁邊一份記錄著所有皇嗣夭折案的總結文書,冷聲道:“這份名單上,所有被關進冷宮的瘋癲妃嬪,她們當年出的事,要麼是小產,要麼是生下了‘死公主’或‘夭折的公主’,為什麼冇有生下皇子夭折的妃嬪呢?”

張鑫順著他的思路看過去,對比著兩份檔案,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些誕下皇子卻不幸夭折的妃嬪,無一例外,全都在事發後的一兩年內,因為各種“疾病”,香消玉殞了。

這背後隱藏的邏輯,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線索就在這裡!”蘇哲一拳砸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這些瘋了的妃嬪,她們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她們的瘋言瘋語裡,或許就藏著我們要找的真相!”

“侯爺英明!”張鑫激動地說道,“下官這就帶人,去冷宮提人審問!”

“等等!”蘇哲一把拉住了他。

他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糊塗!”蘇哲低聲斥道,“冷宮是什麼地方?那是後宮禁地中的禁地!名義上,那裡的一切都歸誰管?”

張鑫一愣,脫口而出:“皇後孃娘……”

“冇錯。”蘇哲點了點頭,表情變得複雜起來,“我們拿著‘如朕親臨’的令牌,查案是冇錯。但查案也要講究方式方法,尤其是在宮裡。冷宮關著的,都是皇帝曾經的女人。我們皇城司一幫大老爺們,氣勢洶洶地闖進去,把人家從冷宮裡提出來審問,這叫什麼?這叫打皇後的臉,是把國母的顏麵放在地上踩!”

蘇哲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那……那怎麼辦?”張鑫也冷靜了下來,一臉為難。

蘇哲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最終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這件事,繞不開。我們必須先去拜會皇後孃娘。”

他看著張鑫,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得先去跟這位六宮之主打個招呼,告訴她,我們要去她的‘地盤’上,見幾個她管著的‘病人’。不管她同不同意,這個姿態必須要做足。這是規矩,也是……試探。”

雖然蘇哲目前並不懷疑曹皇後,但要去動她的地盤,提前知會一聲,是必須走的程式。

“準備一下,”蘇哲整了整衣冠,剛纔那股子輕鬆幽默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備一份厚禮,我們去坤寧宮,拜見皇後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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