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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奉旨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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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宋的司法中樞,坐落在皇城根兒下,終年都籠罩著一股肅殺之氣。青黑色的高牆,厚重的銅釘大門,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獬豸怒目圓睜,彷彿能洞穿人心,尋常百姓路過此地,都得繞著走,生怕沾染上半點晦氣。

然而今日,這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卻被一個揣著手、邁著六親不認步伐的年輕人給衝了個七零八落。

蘇哲的心情,簡直比汴京城頭頂的太陽還要燦爛。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手握“最終解釋權”,準備去跟人講道理的快樂。

“侯爺,咱們……就這麼直接進去?”鐵牛跟在蘇哲身後,看著那黑洞洞的刑部大門,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刀柄,甕聲甕氣地問道。在他樸素的認知裡,這地方跟龍潭虎穴也差不了多少。

“不然呢?”蘇哲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咱們是來提人的,又不是來探監的。拿出點氣勢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來投案自首的。把胸膛挺起來,記住,我們是奉旨來給刑部的同僚們送溫暖,順便進行一下部門友好交流活動的。”

“送溫暖?”鐵牛撓了撓頭,更迷糊了。

蘇哲懶得跟他解釋這高階的職場黑話,徑直走上前,對著門口那兩個站得跟門神似的守衛,露出了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兩位大哥辛苦了,麻煩開個VIp通道,武安侯蘇哲,奉政事堂敕令,前來拜會杜尚書。”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他們認出這位正是京城裡風頭最勁的侯爺,也隱約知道自家尚書大人跟這位侯爺不太對付。其中一個高個子守衛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蘇侯爺,尚書大人正在處理要務,要不……您先去偏廳喝杯茶?”

這是官場標準流程,先晾你半個時辰,給你個下馬威。

蘇哲臉上的笑容不變,卻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了那份敕令,在他們眼前輕輕一晃,那鮮紅的“政事堂”大印刺得人眼睛生疼。

“茶就不喝了,我怕上火。”蘇哲笑眯眯地把敕令又收了回去,“這份敕令是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韓相公和富相公特意交代,事關軍國機要,一個時辰內必須辦妥,不然他們二位就要親自來刑部‘視察工作’了。你說,是杜尚書的要務要緊,還是兩位相公的‘視察’要緊?”

兩個守衛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韓琦和富弼要來刑部視察?那還了得!這已經不是穿小鞋的問題了,這是要扒房子啊!

高個子守衛腿肚子都有點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侯……侯爺您稍等,小人……小人這就去通報!”說著,連滾帶爬地就衝進了大門。

蘇哲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鐵牛的肩膀,教育道:“看見冇?跟他們講道理是冇用的,得讓他們明白什麼是‘降維打擊’。”

不一會兒,剛剛那守衛又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官員,看品級應是刑部郎中。

那郎中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路小跑過來,遠遠地就拱手:“下官刑部郎中王普,不知蘇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王郎中客氣了。”蘇哲依舊是那副和煦的模樣,“我不是來視察的,我是來領人的。前兩天我那幾個皇城司的兄弟,來貴部‘出差’,也不知道習慣不習慣。杜尚書真是太客氣了,還管吃管住,我這做領導的,心裡過意不去,得趕緊把他們接回去,順便把這幾天的夥食費、住宿費跟杜尚書結一下。我們皇城司雖然經費緊張,但不能占兄弟單位的便宜不是?”

王郎中聽得嘴角直抽抽。

什麼叫“出差”?那叫“羈押”!

什麼叫“管吃管住”?那叫“關進大牢”!

還結夥食費?您這是來羞辱人的吧!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陪著笑道:“侯爺說笑了,都是為朝廷辦事,何來占便宜一說。隻是……隻是杜尚書他……他真的在忙……”

“我知道,他忙著呢。”蘇哲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確保整個刑部前院的人都能聽見,“忙著對抗政事堂敕令!忙著阻撓皇城司查辦軍國機要!忙著給韓相公和富相公的聯合簽印上眼藥!王郎中,你說,這算不算‘要務’啊?”

這一連串的帽子扣下來,王郎中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當場跪了。他哪敢接這個話茬,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滾。

就在這時,一箇中氣十足、飽含怒意的聲音從後堂傳來。

“蘇哲!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話音未落,隻見一個身形微胖、麵色鐵青的老者,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快步走了出來。他頭戴官帽,身穿紫袍,正是刑部尚書杜威。

杜威此刻的肺都快氣炸了。他正在堂上處理公務,就聽見蘇哲在外麵嚷嚷,那聲音不大不小,偏偏穿透力極強,句句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臉上。

他本想再晾蘇哲一會兒,可再聽下去,他怕自己還冇出去,謀逆的大帽子就先被扣到刑部頭上了。

“哎喲,杜尚書,您可算忙完了。”蘇哲一見正主來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幾步迎上去,熱情得像是見到了親人,“晚輩等您等得花兒都謝了。您看看您,日理萬機,都憔悴了,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要注意身體啊,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工作是做不完的。”

杜威被他這陰陽怪氣的關心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他指著蘇哲,手指都在發抖:“你……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你的人非法擅闖後宮禁地,本官依法將其羈押,何錯之有?”

“冇錯,冇錯,杜尚書秉公執法,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蘇哲連連點頭,然後一臉誠懇地從懷裡掏出敕令,雙手奉上,“不過呢,來得匆忙,忘了給您看這個了。這是政事堂給咱們皇城司辦案開的‘特彆通行證’,上麵白紙黑字寫著,‘便宜行事,不得有絲毫推諉、延宕’。您給瞧瞧,這印還熱乎著呢。”

杜威鐵青著臉,一把奪過敕令。

當他看到上麵那熟悉的筆跡和鮮紅的“政事堂”大印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可以不把蘇哲放在眼裡,但他不能不把兩位當朝宰相放在眼裡。

這道敕令,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他昨天還用“司法程式”當擋箭牌,今天人家直接抬出了大宋最高行政權力來壓他。

杜威的臉頰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捏著公文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危險的速度飆升。

“怎麼樣?杜尚書,這檔案冇問題吧?”蘇哲湊近了些,一臉關切地問道,“要不要我幫您念念?我眼神好。奉敕:茲有軍國機要……”

“夠了!”杜威猛地將敕令拍在王郎中的手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人!去……去把皇城司的人給本官帶出來!”

“哎,彆急啊。”蘇哲一把拉住正要去傳令的守衛,笑嗬嗬地對杜威說道,“人肯定是要領走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儘一下我的職責。”

他清了清嗓子,揹著手,開始在刑部大堂裡溜達起來,一邊走一邊搖頭晃腦地品評。

“杜尚書,您這刑部,環境不行啊。”蘇哲走到通往大牢的方向,誇張地用袖子捂住鼻子,皺著眉說道,“空氣太汙濁了,氨氣濃度嚴重超標,這很容易誘發呼吸道疾病的。你看這牆角,都長蘑菇了,這得有多少黴菌孢子?萬一我的人在這裡住幾天,染上了肺癆,算工傷還是算醫療事故?這個責任誰來負?”

杜威的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蘇哲!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這是合理建議,為了廣大犯罪嫌疑人和守衛兄弟們的身體健康著想。”蘇哲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回頭給您寫個《關於改善刑部內部環境衛生的可行性報告》,您批點款子,搞個徹底的消殺和通風改造。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也算是咱們跨部門合作,共建和諧衙門了。”

周圍的刑部官員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在刑部尚書麵前如此“放肆”,更冇聽過什麼“氨氣濃度”、“黴菌孢子”之類的怪話。

就在這時,幾個皇城司的校尉被帶了出來。他們雖然衣衫有些淩亂,但精神頭還好,顯然冇吃什麼大苦頭。一看到蘇哲,幾人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齊聲喊道:“侯爺!”

蘇哲立刻停止了“巡視”,快步走過去,挨個在他們肩膀上拍了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怎麼樣?冇缺胳膊少腿吧?杜尚書有冇有給你們上手段,搞什麼‘刑訊逼供’?”

一個校尉苦笑道:“回侯爺,那倒冇有,就是夥食差了點,天天吃窩頭鹹菜。”

“什麼?!”蘇哲立刻轉頭,怒視杜威,“杜尚書!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的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來你這兒‘團建’兩天,你連頓肉都不給安排?這也太不符合咱們大宋勤儉持家,啊不,是熱情好客的優良傳統了吧!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你們刑部連肉都吃不起了!”

“噗——”旁邊有幾個年輕的刑部官員實在冇忍住,差點笑出聲,又趕緊用袖子捂住嘴,憋得滿臉通紅。

杜威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他指著蘇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再跟蘇哲說下去,可能就要步仁宗皇帝的後塵,被活活氣出“腸癰”來。

“行了,看在杜尚書年紀大的份上,今天這頓飯錢我就不跟您計較了。”蘇哲大度地揮了揮手,然後對自己的手下說道,“咱們走!”

他領著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走到大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對著已經處於石化狀態的杜威,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對了,杜尚書。按照政事堂敕令,凡阻撓公務者,皇城司可先辦後奏。您這次‘協助’我們辦案,耽誤了整整一天一夜,這個事兒,我會如實記錄在案,作為本次‘跨部門合作’的寶貴經驗,上報給陛下的。您放心,我這人寫工作報告,向來客觀公正,絕不添油加醋!”

說完,蘇哲再也不看杜威那張彷彿能滴出墨汁的臉,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

“哇呀呀——!”

直到蘇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杜威才猛地回過神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他隻覺得眼前一黑,氣血直衝頭頂,身子一晃,要不是旁邊的王郎中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恐怕就要成為大宋有史以來第一位被活活氣暈在自家衙門口的刑部尚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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