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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室南渡是指建炎南渡這一曆史事件。
宋室南渡,也稱衣冠南渡,“衣冠南渡”這一概唸的由來,主要與古代士族、官員階層所穿戴的服飾有關。代表中原文化和禮儀製度的衣冠隨著士族的遷移,被帶到了江南,是為衣冠南渡。
“衣冠”是指衣服和帽子,尤其是指古代士族、官員階層所穿戴的冠服。冠是地位和身份的重要象征,古代的禮儀製度規定了不同身份的人必須佩戴不同的冠,而普通百姓則隻能用巾或幘來包頭。
西晉永嘉之亂後,大量的中原士族、百姓、文化名流南渡,代表中原文化和禮儀製度的衣冠隨著士族的遷移,被帶到了江南,“衣冠南渡”由此而來。
此外,“衣冠南渡”也象征著中原文明的南遷,不僅僅是人口的遷移,更是文化傳承中的一次偉大轉折。所以,它被稱為“衣冠南渡”而不叫彆的“南渡”。
南渡發生在1127年(靖康二年)三月,金軍攻陷北宋京城開封,擄走徽、欽二帝和宗室等北返,立張邦昌為楚帝,北宋滅亡。
康王趙構是宋徽宗的第九子,宋欽宗趙桓異母弟。靖康之難時,趙構奉命出使金營求和,在磁州(今屬河北)被守臣宗澤勸阻留下,得以免遭金兵俘虜。
不久隨著金軍的南進,趙構一路從商丘逃到揚州、杭州、紹興、寧波、舟山一帶,最慘時隻能泛舟海上以躲避金軍。
一直到1130年夏天,金兵撤離江南後,趙構才逐漸在江浙一帶站穩腳跟。
趙構被推舉為皇帝,史稱宋高宗。
南宋與金國沿淮水——大散關為界。
為躲避金兵追拿,趙構和他的皇眷群臣已經在海上漂泊了一年多。
生活日漸艱困,舒適就談不上了,溫飽問題已經迫在眉睫。就說這淡水,飲用尚能湊合,洗漱已經不成。膳食亦是粗糙,肉蛋市上絕跡,米麪早就傾囊。
岸上金兵如狼似虎地盯梢搜尋,一旦露出破綻,必然一網成擒。
直到金兵撤回老窩,趙構一眾才小心翼翼地登岸去往建康(今南京),本想在建康舉行個登基儀式,但權衡之後,術士稱,建康冇有養龍的風水。罷罷吧,直接遷到臨安(今杭州),術士說,雖偏卻安,宜建都。
公元1127年,金國從開封撤軍,立張邦昌為“楚”皇帝。張邦昌在萬般無奈之下,以孟太後之名,下詔立趙構為帝。
是年五月,趙構正式即位,是為宋高宗。
宋室南渡帶走了大量的人口,包括皇帝、官僚、地主、商人、農民、手工業者、文藝界人士甚至歌女舞妓等各色人物,北方人口大規模南遷,使南宋戶口數與北宋盛極之時相比損耗甚微。
抗金英雄嶽飛,雌雄雙傑韓世忠、梁紅玉,出力不討好的張俊等等悉為南渡的北方將軍,而紹興初年內外大軍十九萬四千餘人,絕大部分是北方籍人士。
舉國搬遷,給北方留下一地狼藉,北強南弱的局麵再也一去不複返。
女真人望著空空如也的一帶江山,隻有仰天長歎的份兒了,而失去了幾乎全部文明內涵的北方,在這個落後民族的統治下,除了默默地承受貧窮和痛苦又能怎樣呢?
誰也冇有太在意北方的痛苦呻吟。北方的城市經濟完全凋零了。當南宋會同蒙古人收複舊都汴京時,這些舊主人們痛心地發現張擇端筆下《清明上河圖》的繁榮早已灰飛煙滅,隻有千餘戶人家在佈滿屍骸的道路旁默然而立。
北方的農業也完全崩潰。千裡無雞鳴之狀比比皆是,井裡漂浮著屍體,竟達到找不到可飲之水的駭人聽聞的地步。
這次舉國大搬遷之後,南方在社會經濟和文化方麵全麵超過北方,並把這一差距迅速拉大。
理學也在江南達到極盛,理學界泰山北鬥朱熹和陸九淵的門生弟子遍佈江南。而文學史上成果輝煌的詞界,在最後一位北方南渡詞人辛棄疾撒手而去之後,南方人便一統天下。
《全宋詞》輯錄的詞作者中,南宋時期的南北比例是四百八十二比九十。這幾乎不可比。
在南宋偏安江南的一段時期裡,農業得到的長足的進步。善於利用水利設施來發展生產的北方人,很快就把這一本領同江南得天獨厚的水田之利結合起來,大量圩田被開辟,昔日的水鄉澤國變成優良的耕地。
農村生產的發展帶動手工業也突飛猛進,手工業發展的質和量都全麵超過以手工業發達著稱的北宋。
采礦業、冶鑄業、造船業、染織業、陶瓷業、造紙業、食品業成為七大支柱行業,而在商業方麵,以臨安府為中心的錢塘江、運河等水道網,每日商船白帆蔽日。杭、明、秀、泉、廣等州成為遠洋貿易中心偏安期間文化也得到很大發展。
趙構駐蹕杭州之後,北方名商大賈和小商小販也跟著紛湧而至。名聞天下的榮六郎印刷鋪、樂駐泊藥鋪等等都是北方來的钜商在重操舊業。
小一些的攤販比如什麼魚羹宋五嫂、羊肉李七兒、離菜羹李婆婆之類,跑到杭州城依然把生意做得依舊紅火。。
北方農民將先進的生產技術帶到江南,促進了農業的發展。
幾乎全部北方理學界、史學界、文學界、藝術界的大腕級人物南遷,促進了中原文化與古越文化的交融。
南渡的王朝帶走了幾乎全部的官營手工業,如軍器製造業、印刷業、土木營造業、禦用品製造業等。
北方人的大規模南遷,把風俗習慣帶到江南,造成南方風俗的重大變化並流傳下去。
政治經濟和社會結構:南宋政權的確立,標誌著中國社會完全進入了“南盛北衰”的新階段,南北關係新的格局正式形成。
宋室南渡不僅是一次大規模的人口遷移,更是一次全方位的社會、經濟、文化的大轉移,對南方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在浩浩蕩蕩的南渡大軍中,走著一個女人,清瘦、內斂、明澈、敦善。
她就是李清照,44歲的北宋詞人。
靖康二年,金兵破汴京。李清照丈夫趙明誠棄城夜逃,旋即又被誣為“攜寶投敵”。
冤,怨,但李清照冇有躲進閨房去寫怨詞,而是乾了件令滿朝文官驚詫莫名的事:押著十五車金石古籍、青銅器、碑帖拓片……欲南下臨安,捐送朝廷!
這哪裡是搬家?分明是護送汩汩流淌的國家文化命脈!
李清照邊走便不停地提醒車伕:“大哥,輕點,彆碰傷了周鼎!”
“哎,大哥,前麵有坑,慢點,小心弄損了漢碑!”李清照幾乎是小跑跟車。
車上裝的,是她和丈夫趙明誠二十年心血:
商周銅鼎上一個鏽斑,她能考據三天;
漢代石碑缺一角,她默寫出整篇《熹平石經》……
連蘇軾看了都讚歎不已:“易安若為男兒,當與歐陽永叔並肩。”
天生才女!天賦才情!可命運偏偏多舛,在長江渡口,車改船運,船行至建康,暴雨滂沱,江浪翻天。
此時的李清照,又渴又累,為了這些寶貝,她蓑衣都未及披掛,便冒雨搶卸,手指被麻繩勒出血槽。
為防盜匪,她把最貴重的《五代史》手稿縫進棉襖夾層,半夜發燒說胡話,還在背目錄……
就在這時,趙明誠的堂弟趙思誠急吼吼找上門:“嫂子,你歇會兒,那個小箱子我幫你拿!”
假意幫忙,實則盯上了那口紫檀木箱——
據家仆說,箱子裡麵有李清照私藏的《蘭亭序》唐摹本。當時也是價值連城的珍寶。
李清照冷冷笑了一聲,當眾打開箱子。
鄰居踮腳一看箱子裡冇有字畫,冇有玉璽,冇有金冊。
隻有一隻細竹皮編的小匣子。
小匣子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
她掀開蓋子,一股微酸甜香的味道飄了出來,循著酸香味看去,是半塊桂花糕,邊緣淡綠色,長滿了細絨絨的白毛。但正中央,還嵌著三粒冇化開的糖桂花。
全場啞然。
李清照輕輕拈起一粒桂花,放入口中,慢慢嚼著,聲音很輕:“這是建炎元年八月十五,明誠最後一次陪我過節時買的。他說‘等收複汴京,咱們回相國寺前,買一整筐’……
後來,他再冇吃過月餅。”
那個“他”,就是趙明誠。原來,李清照抱得最緊的,從來不是價值連城的文物,
而是那個懦弱的逃兵,那個讓她心碎的男人,
留給她的最後一絲人間甜味。
李清照燒過趙明誠的奏章,罵他臨陣脫逃;撕過他的畫像,恨他辜負山河;卻獨獨留著這塊發黴的糕——
不是原諒,是拒絕讓怨恨,吃掉自已心裡最後一絲甜蜜。
後來,李清照流落臨安,靠替人抄書、校字維生;
冬天冇錢買炭,就嗬氣暖筆,在舊賬本背麵寫詞;
有人勸她再嫁,她嫁了,可又因狀告丈夫騙婚而坐牢。
不是李清照太狠,而是她太愛乾淨:寧可坐牢,她也不讓靈魂沾半點泥汙。
她晚年寫的《打馬圖經》,表麵講棋譜,實則字字藏鋒:“木蘭橫戈好身手,不教紅粉逐風塵。”
——你看,她早把悲憤釀成了劍氣,把委屈熬成了骨氣。
莫再說李清照“隻剩愁”了。
她愁得清醒,痛得磊落,軟得有筋骨,硬得帶花香。
那塊發黴的桂花糕,是她留給所有女人的暗號:
真正的剛強,不是不流淚,而是哭完,仍記得糖的味道;
真正的深情,不是不受傷,而是傷透了,還肯為人間留一粒桂花。
她無法守住江山,卻守住了中國文人最貴的東西:
不跪的筆,不滅的情,和一顆——哪怕發黴,也認得清甜味的心。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戚。”李清照在“尋覓”什麼?尋覓一種失落,一種失落的情緒。儘管冷清,她在冷清中燃燒著;儘管淒慘,她在淒慘中堅韌著。
公元1127年,北方金族攻破汴京,徽宗、欽宗父子被俘,高宗南逃。
李清照夫婦也隨難民流落江南。漂流異地,多年蒐集來的金石字畫喪失殆儘,給她帶來沉痛的打擊和極大的痛苦。
第二年趙明誠病死於建康(今南京),更給她增添了難以忍受的悲痛。
在李清照孤寂之時,張汝州為騙取李清照錢財,乘虛而入,對李清照百般示好。
李清照當時無依無靠,便頂世俗之風嫁給張汝州,婚後,二人發現自已都被對方騙了。
張汝州發現李清照並冇有自已預想中的家財萬貫,而李清照也發現了張汝州的虛情假意,甚至到後來對李清照拳腳相加。
李清照發現張汝州的官職是行賄得來的,便狀告張汝州“買官”。依《大宋律》,妻子告發丈夫,即使所訟屬實,丈夫有罪,妻子也要“連坐”入刑,投送監獄。
李清照入獄後,其書童聯絡熟人,買通獄吏。結果,李清照入獄九天便被釋放。
李清照這段不到百天的婚姻就此結束。
晚年的李清照已經殫精竭慮,油儘燈枯。她編纂的《金石錄》,那是亡夫趙明誠的未竟之業。
金兵的橫行無道,激起李清照強烈的家國情懷,她投書朝廷,呼籲北伐,收複中原,可是南宋王朝的腐朽無能和偏安一隅,使李清照的希望成為泡影。
李清照的書案上,放著一張李清照昨夜剛剛書就的《述國亡詩》,作者是五代時期的花蕊夫人: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李清照的絕望之情可想而知。大宋啊,你連一聲嘶啞的怒吼都冇有嗎?
李清照在南渡初期,還寫過一首雄渾奔放的《夏日絕句》:“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借項羽的寧死不屈,反諷徽宗父子的喪權辱國,情感表達得痛快淋漓。
背井離鄉的逃難生涯,李清照那顆已經殘碎的心,又因她的改嫁問題,遭到本朝士大夫階層的汙詬渲染,肆意毀謗,更令她心力交瘁。
李清照無依無靠,呼告無門,貧困憂苦,流徙飄泊,最後寂寞地死在江南。
李清照懷著國破家亡之痛南逃至建康。她極關心國家命運和當時的政治形勢,寫有“南來尚怯吳江冷,北狩應知易水寒”,“南渡衣冠少王導,北來訊息欠劉琨”的詩句,表達了對於南宋朝廷苟且偷安的強烈不滿。
次年,趙明誠移知湖州(今屬浙江),他駐家池陽(今安徽貴池),隻身馳赴建康受命,不幸病倒。
當李清照從池陽乘舟趕到建康時,趙明誠已經病危,不久死去。
李清照懷著滿腔的悲痛斂葬了丈夫。這時金兵又大舉南侵,建康形勢緊急,朝廷已開始疏散、逃亡。
李清照派人先將書冊、金石刻送往洪州(今江西南昌),準備去那裡投奔趙明誠的妹丈以避亂。但洪州又失陷,道路不通。並且大部分文物在戰亂中散失。
在趙明誠病重期間,他的朋友張飛卿曾攜一玉壺來看望他。這件事竟被人傳成是他們夫妻以玉壺頌金,並聽說有人已向朝廷告發。
這樣的政治陷害使李清照大為驚恐,她決定將家中所有的銅器等物品進獻朝廷,以求得洗刷和解脫。於是,她便追隨著高宗逃難的路線輾轉避亂,從越州到明州,經奉化、台州入海,又經溫州返回越州。最後,在紹興二年,又從越州移居杭州。
這期間她不但承受著政治上的壓力,而且大量書畫、硯墨被盜,孑然一身,四處漂泊,境況極其悲慘。
一年冬天,金人南犯,李清照又自臨安避亂金華,次年才返回臨安。關於李清照晚年的生活情況缺乏資料記載,但她曾寫詩送韓肖胄、胡鬆年使金,曾作《打馬圖經》及“自序”。
李清照在宋詞中地位極高,被譽為“婉約詞之宗”和“千古第一才女”,其詞作形成了獨特的“易安體”,在中國詞史上留下了深深的足跡。
李清照的詞作情綿婉悱惻,筆法跌宕流轉,既具有女性的細膩善感多情,又兼備男性的豪情清曠,形成了獨特的“易安體”。
清代文學家王士禎、清代詩人李調元等人都給予李清照極高的評價,認為她是婉約詞派的宗主,其詞作不在秦觀、黃庭堅之下,甚至有評價稱她“不徒俯視巾幗,直欲壓倒鬚眉”。
李清照的詞作揭示了女性生活中婉美、多情的一麵,以其不同時期的作品,構成了一部女性情感曆程的钜著,表現了人類精神領域的重要組成部分。
中國現代詞學研究家胡雲翼先生評價李清照,是北宋末年最偉大的詞人,樂府詞壇最有力的健將,其樂府詞的發展至她始達於最高的造詣與成功。
民國時期教育家龔啟昌先生則稱她與盛唐李白、五代南唐後主李煜並稱為“詞家三李”。
當然,李清照並非宋詞的天花板,但她一定是少數傑出的宋詞代表人物之一,至少是婉約詞派和樂府詞的頂流!
趙構南宋稱帝後,叛臣張邦昌卻以護國有功為名,被封王。
南宋高宗趙構即位的第二年,金國又繼續大舉南侵。於公元1129年金國又立劉豫為帝,國號齊。以加強對黃河以南地區的統治。
南宋派出由嶽飛、韓世忠、宗澤、劉光世、張浚等眾多將領指揮抗金北伐,在黃河兩岸曾經擊潰齊國與金國的聯軍。
1138年,趙構任秦檜為相,推行求和政策。
秦檜削去抗金將領韓世忠的兵權,宋高宗以向金國納貢稱臣為代價,換回了東南半壁江山的統治權。
南宋在孝宗、寧宗朝時比較安定。寧宗以後,國勢日衰。
蒙古滅金,金滅亡後,南宋所麵臨更強大的敵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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