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鳴崖以一種奇怪的笑容看著天上的一眾大軍。
“諸位,為何不再來了?”
穀照額頭青筋暴起,但卻沒有急著動彈。
“好極了!真是好極了!”
穀照拍了拍手,“但是你以為拒城自守就萬事大吉了?做夢!”
夜鳴崖張開雙臂,“可我還在這,難道也是在做夢?”
他騰身而起,再度來到了城牆上。
“穀……城主是吧,聽說你差一點就成了權神,真是可敬啊!”
穀照聽著這充滿譏諷的話,並沒有急於動手。
他心中有些悸動,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小白臉並不簡單。
“嗬嗬,可敬的是你吧?老夫早就聽說了,引發環月城動亂的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年輕人,應該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夜鳴崖倒是沒有多驚訝,而穀照身旁的三位城主和高階城衛卻很是驚訝。
大鬧環月城的沒想到隻是一個這麼年輕的人。
“大鬧環月城並非我本意,隻是那個少城主有點欺人太甚,我不得已而已。”
“哈哈!別的不說,環月城那個蠢豬我也是噁心極了!”
穀照大笑起來,聲音很快被壓了下來,“可是啊!你當初是怎麼打的過護法長老的,你是有很大的靠山嗎?莫非也是權神傳人?”
夜鳴崖搖了搖,“我不是,我隻是一個善於把握機會的普通人而已。”
“哦?把握機會?你布了這麼大的局,是為了什麼機會?
就算你實力再強,神王陛下回來了也能輕易弄死你!”穀照冷笑道。
夜鳴崖無奈地搖搖頭。
“你們怕他,我又不怕。
穀城主,你在神界活了這麼久,已經被矇蔽了雙眼。
前神王都可以被推翻,現在的神王又憑什麼不行?”
穀照聞言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而這時,三個方向各來了一小隊人馬。
“啟稟城主大人,燦星城……丟了!”
燦星城城主身形一晃,即刻穩住。
“守城的人呢?”燦星城城主聲音有些嘶啞。
“全死了,筋骨盡碎,死相極慘!”報信的人聲音身體都在顫抖。
燦星城城主肩膀抖了下,點了點頭。
澤水城離火城報信的人好了許多,隻是有些焦急。
“啟稟城主大人,澤水城(離火城)丟了。”
兩位城主一言不發,也沒有再問下去。
穀照心中雖早有預料,但眼前局麵還是讓他感到一絲絕望。
現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一人身上,無論如何,日冕城都要儘快拿下。
“諸位勿慌,何事都有老夫擔著!看老夫如何破敵!將城池奪回來!”
穀照大聲喝道,不待其他人動彈,眨眼間衝到夜鳴崖麵前。
“鐺——”
透明的護罩激起漣漪,穀照臉色微微一變。
剛剛他的手下們還能進去的。
日冕城的大陣不可能擋住他一個城主的。
穀照收回拳頭,直起身子。
夜鳴崖淡淡笑著,兩人相距不過三尺,他卻一點也不慌亂。
“穀城主,你想進來玩玩嗎?”
穀照眼睛左右轉動,眉頭緊皺。
“你做了什麼手腳?”
夜鳴崖攤開兩隻手,笑道:“我的一個師弟,乃是陣法大才,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些個護城大陣靈力不足。
我一想,這不對吧,護城大陣怎麼靈力不足的?
而後一個神界的老人告訴我——以前,神界的神靈氣可是很濃鬱的!
哈哈哈!”
夜鳴崖放聲大笑:“哈哈哈,穀城主,你知道我在笑什麼嗎?”
穀照臉色鐵青,陰沉如水。
他身後的一線高階城衛,臉上更是精彩。
什麼原因?
大家都知道,大家都不說。
“嗬嗬嗬!”穀照冷笑起來,“多謝提醒,若老夫殺了你,定會向神王進諫。”
夜鳴崖撇了撇嘴,“你先進來再說吧!”
穀照氣急,雙拳驟然冒出熾烈的火焰。
“轟拳!”
兩隻碩大的拳頭朝著夜鳴崖的劍瘋狂出拳。
護城大陣激起一陣陣漣漪,卻紋絲不動。
雙拳停在夜鳴崖眼前,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穀照很快意識到這是徒勞,便停了下來。
“好硬,小子,有本事別躲在裏麵!”
夜鳴崖嗬嗬一笑。
“那我放你進來?”
穀照冷笑起來,“你敢嗎?”
“這有什麼不敢的。”夜鳴崖說著,便掏出了陣盤,輕輕轉動。
大陣流光溢彩,隨後趨於平靜。
穀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是竊喜。
身形一動,便朝著夜鳴崖靠近。
夜鳴崖絲毫不避,仍舊笑意盈盈。
穀照死死盯著他,身形就在即將跨過大陣之時停了下來。
“你心態很穩。”
夜鳴崖眨了眨眼睛。
穀照身體向後退去。
“可惜太穩了,嚇到我了。”
他笑了起來:“裏麵,絕對有鬼對吧。”
夜鳴崖聳了聳肩,“沒想到穀城主膽子有點小啊!門開了都不進。”
穀照冷笑起來,“老夫膽子不大,但你膽子就大了嗎?
你敢出來嗎?”
“有何不敢?”夜鳴崖絲毫不猶豫,挺身出了大陣。
穀照眼中爆發出精光,眨眼間一隻碩大的火拳驟然轟出!
“嚓——”
一道血線高高飛起,剛剛燃起的火拳悄然熄滅。
一切都太快了,幾乎無人能看清。
穀照的身體朝後退了數丈,左手扶住右手手腕。
上麵有一道深邃的傷口,幾乎可見森森白骨。
“好強的刀氣。”
穀照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因為受傷還是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