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正義?
正義?
華容親桑輕輕的按住想要起來的華容歇,她平靜的看著遠處被家仆攔著的青袍渡,臉上帶著笑容:
“歇兒,這般毫無理由的闖入華容家族,真的是對的嗎?”
華容歇不由得捏緊拳頭,她的確不能明白青袍渡此番行為到底是為何。
拿著一本殘缺功法就說華容家族豢養土匪屠殺凡人,可青袍渡進入華容家族這一路來打傷的人又該怎麼算呢?
就算不說這些,一個魔修公然闖入華容家族,先不說是否真的拿得出證據,這種行為無異於將華容親桑的麵子按在地上摩擦。
華容親桑如今沒有殺死青袍渡說不定也是看著青袍渡是華容家族的孩子,不想要血脈相殘而已。
“夠了!”華容歇站起來。
那些攔著青袍渡的家仆不得不住手,華容歇看著青袍渡:“青袍渡,鬨到這般情況,你還不覺得丟臉嗎?”
她明白她出麵,這件事還可以被判定成同門師姐妹之間的私事,要是華容親桑出手,那她徹底保不住青袍渡。
青袍渡剛要委屈的叫一聲大師姐,,華容歇怒斥著:“不要再喚我大師姐,我沒有你這樣的師妹。”
目前也隻有她將這件事做絕,青袍渡才會因為這些人的憐憫心從輕發落,無論是如何,華容歇都願意陪著青袍渡重新開始。
前世也是如此,華容歇寧願相信這些人也不願意聽她這個師妹解釋,青袍渡不甘的看著華容歇:
“華容歇,為什麼不能聽我解釋?你占據所有優勢,卻要在這裡裝作受害者,虛偽!”
就算沒有華容親桑出手,在場的十二修士任何一人都有殺死青袍渡的能耐,華容歇也不得不握住青袍渡的手腕:
“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華容歇衝華容親桑行禮:“家主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彆和一個瘋子計較,我這個師妹天生瘋病,我這就將她帶回去。”
青袍渡甩開華容歇的手,她完全不敢相信華容歇這般說,寧願捏造她有瘋病,也不願意相信她所說的話。
“我沒有瘋病!華容歇,你偽善的讓我惡心!”青袍渡毫不猶豫的扇華容歇一個耳光。
華容歇搶奪她華容家族族人的身份,還將原本屬於她的青蓮派大弟子的身份搶走,現在還要說她有瘋病。
華容歇被打的臉頰立馬紅腫起來,她明白華容親桑的耐心也即將耗儘。
她這種小輩出手頂多說一個不成熟,但華容親桑出手就必須殺死青袍渡,否則華容家族的麵子就保不住。
還好華容親桑寵她,願意多給她一些時間,要是換做旁人,青袍渡早就不知道死掉多少回。
“青袍渡,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跟我回去。”華容歇握緊青袍渡的手腕,她如今隻想要將青袍渡帶走。
至於青蓮派的臉麵,她如今不能保住,更沒法保住。
青袍渡感受著周圍華容家族族人異樣的目光,聽著他們小聲的說著瘋子之類的話,她徹底壓不住怒火。
明明是華容歇說她有瘋病,可承受這些目光的卻是她,她又怎能甘心呢?
高台上的十二修士神情各異,可都願意相信華容歇說的話,相信她是一個瘋子。
這一切憑什麼?
這些人不願相信她就不說,甚至連華容歇都不願意相信她。明明華容歇無數次說著信任,可如今卻這般對她,說她是一個瘋子。
青袍渡抽出承影劍,她腦海裡麵隻有殺死華容歇,殺死這個給予她痛苦的人。
可寧複見如同前世一般出現,她擋住青袍渡手中的承影劍,話語和前世一般冠冕堂皇:
“青袍渡,華容歇姐姐為你做這麼多犧牲,你為什麼不能偶爾懂事一些呢?”
青袍渡想要的也不多,她隻是想要華容歇能堅定的站在她這一邊,能聽她解釋,她沒有殺掉她的族人,更不是嗜殺之人。
可現實卻是華容歇不會多給予她一個眼神,明明華容歇的眼神從未改變,可華容歇的如今的眼神卻讓青袍渡感到惡心。
虛偽、自私、冷血。
青袍渡甚至都無法理解她為何會對這般的人糾纏兩世,她就該在重生回來那一晚毫不猶豫的殺死華容歇。
青袍渡再度握緊承影劍,可卻是寧複見替華容歇擋下攻擊,華容歇站在那裡沒有拔劍的想法。
劍修之間對戰,拔劍是對對手的尊重,華容歇這般無異於告訴青袍渡,青袍渡不配當她的對手。
這般說來,華容歇從未將她當作應該尊重的人,而是該照顧的小孩。
青袍渡用十成力擊飛寧複見手中的花滿袖,她用全力攻擊華容歇:“不準輕視我。”
華容歇這些天都在修養,不僅禁用靈力,甚至連日常修煉都被靜止。
更彆說是佩劍早就被華容親桑收走,就是怕華容歇偷偷加練,讓傷勢加劇,她又怎能擋下這一擊呢?
好在寧複見反應迅速,她立馬衝到華容歇麵前。可寧複見還是沒有擋住,承影劍甚至將她貫穿。
青袍渡看著沾著血的承影劍,她不由得愣住,前世就是因為重傷寧複見,才導致斬魔大會開展。
前世,寧複見前去除魔剛好和青袍渡遇見,青袍渡為不被緝拿纔出手重傷寧複見。
可這一次她竟然在華容家族將寧複見傷成這種地步,華容親桑不殺她纔是怪事。
果不其然,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網一般將在場的所有人籠罩。
華容親桑走下高台,她那雙淺金色的眸子冷淡至極,好像青袍渡下一刻就會成為一個死人:
“毫無理由來敲打山門,傷我族修士和家仆共計兩百餘人,還當著我麵將我師妹傷成這般程度。”
“看來你們魔修應該忘記兩百年前的血洗吧?”
青袍渡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被擊飛,她隻知道她被泥土化作的巨龍撞到石柱上,這個起碼需要三個壯漢才能抱住的石柱硬生生被撞斷。
青袍渡不得不用承影劍卡住巨龍的獠牙,否則她隨時都有可能被巨龍咬碎。
華容歇揪住華容親桑的袖子:“家主大人,能否……”
華容親桑笑著,可語氣不再像往日那般溫柔:“歇兒,我必須如此,要不然華容家族的麵子往那裡放?”
華容歇無助的看著被巨龍打個半死的青袍渡,她明白在青袍渡在傷到寧複見之後,這件事就已經失控。
倘若華容親桑不出手,日後誰都可以踩華容家族的人一腳,到時候造成的損失更大。
青袍渡是魔修,要是她出手救下青袍渡,又將青蓮派置於何地呢?
她看著重傷的青袍渡倒在地上,青袍渡看著她,眼神中還帶著期待:“大師姐,你會相信我對吧?”
相信青袍渡就會讓青蓮派弟子置於危險之地,青蓮派也無法承受一次大弟子叛逃。
何況青蓮派是魔修,是殺死她族人的魔修,她又如何徹底放下滅族之仇毫無芥蒂的站在青蓮派這邊呢?
如今華容歇所能做的也隻有儘力保住青袍渡一條命,要是青袍渡被判流放,華容歇自然也會跟著去。
要是青袍渡被判死刑,華容歇自然會跟隨青袍渡而去。她的確心悅青袍渡,但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押下去,等待審判。”華容歇垂眸。
青袍渡絕望的看著華容歇,她怒吼著:“華容歇,我恨死你!我最恨的就是你!你為什麼不能選擇相信我呢?”
“下一次見麵,我會殺死你!我恨死你!最恨的人就是你!”
華容親桑抱住即將崩潰的華容歇,她輕聲安慰著,華容歇握緊華容親桑的袖子,她始終壓抑著哭聲。
好在和前世一樣,洛溪殺死控製住青袍渡的修士,她抱起重傷的青袍渡:“華容親桑,你真的好狠心。”
青袍渡將頭靠在洛溪身上,果然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洛溪纔是那個願意無條件相信她的人。
青袍渡委屈的喚著師父,洛溪使用魔氣擊殺圍剿的華容家族的族人。
華容親桑迅速吩咐除去十二修士以外的修士快速離開現場,華容冰悅握著靈劍,冷漠的看著洛溪:
“你這是助紂為虐。”
華容曉陽抽出炎鋒刃:“和她這個魔頭費什麼話?一起上!”
華容湛川握著粼波扇,她臉上的笑容全無,可粼波扇幻化出無數水龍,她是十二修士自然不能因為私情而放任洛溪隨意殺族人。
華容歇眼睜睜的看著洛溪帶著青袍渡離去,她看著始終不願意理她的華容親桑,她明白她做錯事。
就像幼時她無數次做錯事,她乖巧的跪在華容親桑的院子。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華容親桑無奈的歎息一聲最後還是親手將她扶起來。
華容親桑對她始終是寵溺的,隻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華容親桑也不願看著她吃苦頭。
“歇兒,你是正道修士,遇見魔修就該毫不猶豫的斬殺,無論對麵站著的是誰,哪怕是你最親近之人,也要毫不猶豫的殺死。”
華容歇擔憂的看著屋內躺著的寧複見,這件事也怪她,要不是她沒有及時將青袍渡勸走,寧複見也不會傷成這般模樣。
華容歇看著華容親桑往日處理公務的桌案上那多出來的東西,她明白斬魔大會也要開始。
洛溪和青袍渡如此囂張,華容親桑身為家主不出麵將蝕心閣這些魔修殺死,又將華容家族的臉麵放在何處?
這一切都源於她的無能,她自然要做出彌補:“家主大人,青袍渡交給我斬殺吧。”
青袍渡犯下如此的罪孽,難逃一死,但死在華容歇手上總比死在彆人手上要少受罪,當然,華容歇殺死青袍渡以後也會自戕。
青袍渡是十惡不赦之人,也是她的愛人。華容歇自然無法忍受親手殺死自己的愛人,自然要以死謝罪。
“是緝拿不是就地格殺,任何人都不能代表正義隨意殺人,哪怕是罪人也該在經受審判之後再根據犯下的罪孽處決。”
華容親桑安慰的摸著華容歇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