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死對頭?
死對頭?
華容斂聽著院內的歡聲笑語,她抱著卷軸的手不甘的抽搐起來。
憑什麼都是華容親桑的妹妹,華容琅可以開心的待在華容親桑身邊?而她隻能用遞交卷軸的方式靠近華容親桑?
果然華容親桑更加寵愛華容琅,也許壓根就記不得族中還有她這樣的妹妹。
華容斂抱著卷軸走進院子,華容琅趴在華容親桑的大腿上吃著華容親桑喂的葡萄。
寧複見坐在華容親桑身邊看著功法,甚至連華容憎都能背著手站在華容親桑身後,目光一刻不離華容親桑。
連華容憎這條沒有家的野狗都能站在華容親桑身邊,而華容斂卻沒法光明正大的喊姐姐。
華容親桑衝華容斂笑一下:“斂兒,你終於來找姐姐,是有事嗎?”
華容斂低著頭:“嗯,族內的花銷算出來,還需要……長姐過目。”
華容親桑笑著接過卷軸,寧複見好奇的打量著華容斂,華容琅則毫不避諱的說著女奴之子。
華容斂有些侷促不安的握著劍穗,華容親桑隻是說一聲琅兒,華容琅就乖巧的閉嘴。
華容親桑溫柔的摸著寧複見的腦袋:“師妹,這是大師姐的三妹華容斂,日後可要好好相處。”
聽完華容親桑的話後,寧複見眸中的戒備和疑惑消失,她衝華容斂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華容斂卻像是被這個微笑嚇到,她快速的低下頭,寧複見也隻好繼續看著功法。
華容親桑繼續看著卷軸,華容琅細心的剝著橘子皮,隨後華容琅將一塊橘子瓣喂給華容親桑,剩餘的則全部給寧複見。
這件事是華容斂完全不敢做的事情,要是華容斂這樣做,恐怕華容親桑也會像華容家族其他修士一樣嫌棄她。
卷軸上的數目核對無誤之後,華容親桑將卷軸遞給華容斂,隨後華容親桑叫住華容斂。
華容親桑起身將一個木盒子開啟,華容琅嫉妒的看著華容親桑將盒子內的一枚丹藥遞給華容斂:
“姐姐,為什麼那個女奴之子都能有續命丹?我卻沒有!”
華容親桑笑著摸著華容琅的腦袋:“好啦,日後再給你練一枚,如何?”
華容斂握著這枚續命丹,她隻覺得這枚丹藥極其燙手,說不定華容親桑就是用這枚丹藥來斷絕她們之間的關係。
華容斂看著這枚續命丹,最後她還是將這枚續命丹放回盒子內:“長姐,我沒有用這枚丹藥的地方。”
華容親桑也不強求,她將木盒子收好,隨後笑起來:“好,那日後斂兒想要什麼丹藥都可以和姐姐說。”
華容斂著實受不得華容親桑如此親密的言語,她隻不過是女奴之子而已,說不定被這樣優待,日後又要被華容琅戲弄。
華容斂逃似得離去。
一直半躺在樹上的洛隱邪注意到下麵驚慌失措的華容斂,洛隱邪笑著翻身落在地上。
洛隱邪手上拿著一把摺扇,一身華服襯得麵容更加英俊,親和感更上一層樓。
“在下沐春教教主洛隱邪,偶然遇見姑娘,姑娘是有什麼心事嗎?在下不才,正是替人解答為生。”
原本華容斂就被華容親桑的話弄得心慌意亂,何況洛隱邪臉上塗的珍珠粉早就將六星紋路掩蓋住。
“我沒事,隻是長姐對我很好。”華容斂還是有些猶豫,但想著能進入華容家族的都不是什麼等閒之輩,她還是說出來。
洛隱邪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容,配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的確沒有人會再有多少的心生戒備。
能在華容家族被稱之為長姐的人恐怕也隻有華容親桑,華容親桑的妹妹想必味道也是極為不錯的。
洛隱邪心中食慾頓生,在華容家族這些天,他最多吃一些豬血,華容親桑防止他吃人比防賊一樣嚴。
何況洛隱邪最喜歡吃的就是美人,洛隱邪搖著扇子笑眯眯的靠近:
“姑娘不如和我說說看,在下不纔多少還是能和家主大人說上幾句話。倘若姑娘願意相信在下,不如和在下……”
在洛隱邪的摺扇即將碰到華容斂的下巴前,飛雙燕從假山後走出,飛雙燕一眼就看出洛隱邪:
“姓洛的,你又在這裡做事。兩百年前的傷好完?還是說你就是這樣好完傷疤忘完痛的人?”
洛影斜切一聲,隨後將手放下:“飛雙燕,兩百年前你和你的好師妹差點將我打死,今天又來壞我好事。”
“真當在下是好欺負的?”
飛雙燕示意華容斂離去,洛隱邪用摺扇遮蓋住下半張臉,原本的純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兩百年前,你們壞我好事如今又阻止我獵食,真是敗我胃口。”
飛雙燕靠著樹乾,可卻沒有絲毫放鬆警惕的樣子:“是嗎?當年你害的我師妹劍心被毀,這兩百年,我可是一直在找你。”
洛隱邪像是聽見什麼極為有趣的事情,他笑著,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我?哈哈,我有從你手中奪走你寶貝師妹的能力?”
“要不是……”
隨著一陣腳步聲,華容親桑從小道走出來,她隻是看飛雙燕和洛隱邪一眼,她就明白兩人因為當年的事情吵起來。
“飛雙燕,當年的事情已經是陳年舊事,又何必繼續探究呢?”華容親桑用手帕擦拭著指尖。
飛雙燕隻是冷淡的看著華容親桑手指上的鮮血,她就明白華容親桑的潔癖又犯。
洛隱邪快速的將摺扇合上,他用摺扇擋住嘴部,臉上堆起笑容:“家主大人,彆來無恙。”
“這些天,在下也是極為想念家主大人呢。時時刻刻想著日後該如何做才能討得家主大人的歡心。”
洛隱邪還是像調戲一般女子的樣子用扇子輕輕挑起華容親桑的下巴,華容親桑隻是微微皺眉,隨後扇子就變成一堆碎屑。
洛隱邪故意露出驚訝的樣子,他用手指捂著嘴,語氣極為驚訝,但眼中卻沒有絲毫驚訝:
“哎呀,我竟然忘記家主大人和一般女子不一樣,是在下失禮。”
飛雙燕不耐煩的皺眉:“洛隱邪,兩百年前我們鬥那麼久,你覺得我們看不透你的表演嗎?”
洛隱邪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但扭頭看向飛雙燕時,又換成一副人見人愛的神情:
“在下隻是第一次和這麼多的美人相處,有些喜不自勝。畢竟我記得你那位寶貝師妹也是女子。”
“當年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十分想要吃掉她。畢竟美人可是比男子要美味的多。”
洛隱邪露出意猶未儘的神情,飛雙燕氣得臉色鐵青,她隻是活動活動手腕,隻說出你敢這兩個字。
洛隱邪笑著離開,華容親桑隻是和飛雙燕對視一眼,隨後扭頭離去,飛雙燕也隻是皺皺眉隨後走向另外一條路。
華容親桑剛剛走到院外,她就聽見華容斂和寧複見的談論聲。
“當年長姐帶著我和華容琅一起外出,雖然我很小,大概隻有五六歲,但我清楚長姐時想要將我賣掉。”
“畢竟華容家族肯定是容納不得主脈有一個女奴之子,可是我還是很順從的牽著長姐的手。”
“就算要被長姐賣掉,我也想要和長姐再多待一段時間。”
“可是長姐沒有賣掉我,她隻是給華容琅買一些糕點,卻沒有給我買任何東西。”
“也許對於長姐而言,不賣掉我已經算是一種恩賜。”
華容親桑聽著這些話,她沒有走進去的勇氣,當年她不是去賣華容斂,她隻是帶著華容斂去熟悉環境。
可是這麼多年,誤會肯定不止有這一個,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和華容斂說清楚這些事。
華容親桑還在思考要不要進去,華容琅就抱著一堆甜點跑過來:
“姐姐,姐姐,看!這些點心可稀有,就算是姐姐一年也隻能得到五六盒,一起吃如何?”
這下華容親桑就不得不進去。華容親桑笑著帶著華容琅進入院子內,寧複見開心的走到華容親桑身邊。
她抱著華容親桑的胳膊,開心的叫著大師姐。
華容斂看見華容親桑那一刻,她有些渴望能像寧複見一樣時常待在華容親桑身旁。
可是看見華容琅那一刻,她卻隻能低下頭。
華容琅看見華容斂,她厭惡的哼一聲,可是礙於華容親桑在,她也隻是將原本屬於華容斂的那一份的甜點吃掉。
華容親桑溫柔的將一些甜點喂給寧複見,隨後還要勸說華容琅少吃一些,對牙齒不好。
華容斂坐在原位,她能明顯感覺出來華容親桑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果然華容親桑還是更加寵華容琅一些。
華容斂趕忙找一個理由離去,華容琅順勢將原本屬於華容斂的那一份甜點吃掉。
寧複見吃著華容親桑喂的甜點,她好奇的看著華容斂的背影:“大師姐,華容斂姐姐到底怎麼?”
華容親桑用帕子替寧複見擦拭著嘴角的甜食殘渣:“斂兒隻不過是有些太在意自己的出生。”
華容琅一口一個甜點:“哼,華容斂那個女奴之子,心眼小得離譜,總是因為彆人說的話將自己鎖在屋子……”
“琅兒,住口!”華容親桑略微有些不高興。
華容琅立馬膽怯住口,隨後還可憐巴巴的看著華容親桑,一副知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