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美麗日複一日的精心照料下,楊大鵬的身體愈發健朗,不僅能正常行走奔跑,說話也連貫流利,與人交流毫無障礙。更讓人驚喜的是,他對草藥的敏感度彷彿刻在骨子裡,即便記憶尚未完全恢複,隻要劉美麗指著路邊的野草報出名字,他便能立刻說出藥性、用法,甚至補充上許多連村裡老郎中都未必知曉的細節,讓劉美麗又驚又喜。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楊大鵬便揹著竹簍,拿著小鋤頭,走到劉美麗房門口:“嫂子,今天天氣好,咱們上山采些安神的草藥吧,你最近總熬夜,喝了能睡安穩些。”
劉美麗聞言,心頭一暖。她收拾好東西,跟著楊大鵬往村後的深山走去。山路崎嶇,楊大鵬始終走在前麵,逢到陡峭的坡路,便伸手扶著劉美麗,力道輕柔卻穩妥;遇到荊棘叢生的路段,他就用鋤頭開辟出一條小道,細心地提醒:“嫂子,慢點走,小心腳下。”
山裡的草藥品類繁多,楊大鵬像是有天生的辨識力,一眼就能從雜草中找出需要的藥材。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起一株紫花地丁,根莖完整,不帶一絲泥土:“嫂子,這紫花地丁清熱解毒,配著你之前采的蒲公英,熬水喝能敗火。”
劉美麗站在一旁,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不再是那個懵懂憨傻的“大傻”,此刻的他,眼神清亮,動作嫻熟,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她忍不住想起這些日子照顧他的點滴,想起幫他擦身時的羞澀,想起他護著自己時的決絕,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也慢了半拍。
兩人分工合作,楊大鵬負責挖掘、辨識,劉美麗負責整理、晾曬,默契十足。休息時,他們坐在山澗旁的青石上,分享著帶來的乾糧和水。楊大鵬拿起一塊餅,掰了大半遞給劉美麗:“嫂子,你多吃點,剛纔挖藥累著了。”
劉美麗接過餅,咬了一口,甜意在舌尖蔓延,心裡卻比餅更甜。她看著楊大鵬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楊大鵬嘿嘿一笑,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跟嫂子一起,吃什麼都香。”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劉美麗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彆過臉,假裝整理草藥,掩飾著臉上的紅暈,心裡的愛戀卻愈發濃烈。風裡來雨裡去的相處,讓兩人之間的尷尬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日漸升溫的情愫。
夕陽西下,兩人揹著滿滿一竹簍草藥下山。一路上,楊大鵬依舊走在前麵護著劉美麗,偶爾轉頭與她說話,眼神裡滿是溫柔。劉美麗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暗想著: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而楊大鵬也在心裡默默堅定了念頭:等自己記憶完全恢複,等把所有仇人都繩之以法,他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人,他要守護嫂子一輩子,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山間的晚風拂過,帶著草藥的清香,也吹動著兩人心中悄然生長的愛戀,在暮色中愈發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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