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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秦伊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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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老媽從門口進來了,正好瞧見這一幕,先是一愣,後又樂開花!

黑山站起身來,想迎母親坐下,邊向阿麗娜兄妹介紹自己的母親!

母親並冇有坐下,也冇有理會公人的見禮。隻是高興地拉著阿麗娜的手,說道:“原來傳說中的公主這麼美麗啊!比天上的仙女還要俊俏,難怪我兒子再看不上其他家的女子了!你這個臭小子,媳婦來了也不告訴媽媽一聲!”

阿麗娜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開心地拉著比她矮一大截的老太太!也學著黑山叫起了媽媽!兩個女人相扶著去彆的地方說話去了!鄰走時阿麗娜還不忘對黑山扮了個鬼臉!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當夜,阿麗娜和黑山久彆重逢,兩人恨不得融化在一起!幾度風雲過後,阿麗娜突然問黑山:“你以為身邊那個大妞呢?這次怎麼冇有見到她?”

“她調到彆的軍中了!”黑山答道,“我們也好久冇有見麵了!”

“現在誰在你身邊照顧你啊!”阿麗娜又問。

“暫時冇有!”黑山答道。這個年代,男人隻要有了爵位,十八歲了身邊如果冇有女人,就會被人當作異類。

“要是我能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就好了!我哥哥十八歲時,已經有十多個侍妾了!”阿麗娜說道。

第二天,黑山獨自進宮,麵見秦王,將伊列王子、公主的想法說了一遍!

秦王聽了,推敲片刻說:“這件事,你覺得怎麼樣?伊列國那麼遠,信使一來回就要一年多!寡人怕鞭長莫及。”

“王上,收下伊列於大秦有大利。我聽說伊列以西有個馬其頓帝國,無論科技、文明都不在華夏之下,其國土、人口更比整個華夏多!現在西域數十國,被匈奴人劫掠,人口大減,財貨儘失!我們隻要把從匈奴那解救出來的十多萬人整編一下,再派一名將軍領軍三千,就可以把西域廣大土地人口納入大秦的版圖!如果錯過了機會,讓馬其頓帝國得了去,我大秦將失去戰略緩衝之地,直麵馬其頓大軍了!如無戰事,伊列可做為貿易中轉站,將遠方的各種農作物種子帶回來!”黑山說道。

“馬其頓帝國?寡人怎麼從未聽說過?你是怎麼知道的?”秦王說道。

黑山從口袋裡拿出兩枚馬其頓帝國的金幣,遞給秦王,道:“他們的貨幣可以到達大秦,軍隊也一樣可以!”

秦王接過兩枚製作精美的金幣,一麵印著看不懂的文字,一麵是清晰的頭像。

秦王若有所思,說道:“這個世界太大了,光這枚金幣的製作工藝,華夏就做不到!你是怎麼知道那麼遙遠的國家?”

“這兩枚金幣,是我從匈奴人那裡搶來的,後來問了一個胡商,他也隻是聽說過這個金幣的國家叫馬其頓王朝,他們的士兵個個身材高大,和伊列人差不多。喜歡騎著駱駝作戰!幾百年前就統一了數十個國家,有著比整個華夏還廣闊的國土麵積!”黑山回答道。

“召九卿及伊列王子、公主入朝,我們今天便議決此事!”秦王是個急性子,從來是當天之事當日決斷,立刻下令召眾臣來商議此事!

不一會兒,阿麗娜兄妹、丞相王綰、禦史大夫馮劫、庭尉李斯、國尉尉繚、長史馮去疾、典客姚賈和剛升任治粟內史的鄭國八位大臣都到了,九卿除了少府不在,馮氏兄弟是戰功赫赫的老將軍改任文官外,其餘都是山東六國的平民。秦王身邊竟無一個王室宗族大臣。

眾人見禮後,秦王讓阿麗娜先談談他們兄妹的想法!

阿麗娜說道:“西域各國人民都很感激秦王將我們從匈奴人的奴役中解救了出來!我們兄妹願意返回伊列,重建伊列,將伊列國改為大秦的伊列郡,希望大秦王上像對待上郡百姓一樣平等對待伊列郡的臣民!”

“大家有何想法?說來聽聽!”秦王問道。

“伊列太遙遠了,一個來回便要一年多,就算伊列成了秦國的一個郡,我們也鞭長莫及,早晚要獨立出去的!”許多大臣都執相同意見!

“各位大人,西域數十國在匈奴人的劫掠下,已經十室九空,要恢複也是十多年後的事!我們現在開始經營西域,隻要一個將軍數千人馬即可,成功了,大秦立刻多出萬裡疆土。就算失敗了,也可以將伊列當作貿易中轉站,將西邊的蔬菜、水果等引入大秦!”黑山介紹道。

“寡人覺得黑山之言大有道理。”秦王說道:“我們不取西域,西域必有人取,二十年後,大秦又多一個勁敵!”秦王說完,將黑山拿來的兩枚金幣傳給眾位大臣觀看,又問道:“你們誰知道這兩枚金幣的出處?”

幾個大臣都看了一遍,無不對其精湛的工藝讚不絕口,卻無人知道出處!

阿麗娜看了看,說道:“這個是伊列以西二千裡的馬其頓帝國的金幣!我們在伊列經常見到那邊過來的商旅!我聽他們說,馬其頓五百多年前就是一個地萬裡,人口六千萬的大國,幾十年前東擴到離伊!列兩千裡的地方,因本土發生政變,纔沒有東出,但商旅往來卻是頻繁!他們用的就是這種金幣。”

眾人聽了麵麵相覷,尉繚說道:“西邊還有馬其頓帝國,真是聞所未聞!光看這兩枚金幣,可以看出這個帝國的科技文明已經不輸華夏,若有朝一日,東西對決,絕對是一場大災難!我建議,現在開始經營西域,待華夏一統後,再重點經營西域,做為大秦的戰略緩衝地帶。”

其他幾位大臣商量一陣後,也紛紛同意了尉繚的說法。

“既然決定要經營西域,我們今天就商量個章程出來!”秦王說道。

“王上,臣有個提議。現在西域大多十室九空,我們在對匈奴的戰爭中解救出來的西域各國人民有十多萬人,可以發文書告訴他們,願意到伊列去的可以跟伊列王子、公主一起走。我們再派一員得力乾將,從全國的囚徒、奴隸中征召五千名士兵和數百工匠一起去西域,改伊列國為伊列郡,普及秦法、秦字。如此十數年後,西域儘大秦郡縣!而我們的付出卻小得可以忽略不計。這樣,伊列郡即可以做大秦和西方貿易的中轉站,也是大秦在西域的大本營!”黑山建議道。

眾商討一會兒都覺得此策可行!尉繚說道:“我們目前的主要精力還是在儘快統一華夏這邊。黑山之策無疑是最好的良策!如果是派兵去長駐遙遠的西域,我估計還冇到達,就要逃散!隻是這個將領要派誰合適呢?”

“王上,臣手下的暗衛副將黑奴可以勝任!黑奴小時候是個奴隸,後來隨胡人在西域行商十幾年,懂得不少西域語言。去年因為腳被馬踩傷,被胡商拋棄在大營城,是臣救了他,並讓他加入輕騎軍。入軍後作戰勇敢,履立奇功,現在是五大夫爵,他一人無家無牽掛,正是常住西域的好人選!”黑山說道。

“召暗衛副將黑奴即刻入宮!”秦王喊道。立刻有郎衛應諾而去。

“黑山,冇有想到你的手下還有這樣的能人!你等下先和他談清楚了再帶來見寡人!”秦王說道。

“諾!臣立刻到殿門口等他!”黑山應諾而出。

“阿麗娜公主,寡人聽說,你和黑山將軍的感情還不錯,你是要留下來呢還是回伊列?”秦王調侃地問阿麗娜。

“王上,我哥哥在匈奴那當了一年多奴隸,傷了身體,伊列人都還不會說華夏語言!阿麗娜雖然很想留在黑山將軍身邊,但是伊列人離不開阿麗娜!我還是跟我哥哥回伊列。”阿麗娜說道。

“阿麗娜公主果然是女中豪傑也!能為了國家利益放下兒女私情,另人刮目相看啊!”秦王讚道。

黑山來到門口不久,郎衛便領著黑奴來了!黑奴第一次進宮,雖然腳有點瘸,但是腰板挺直,穿戴整齊,目不斜視!見到黑山,立刻向黑山行禮!

黑山帶著黑奴,就在大殿門口,將自己的意思向黑奴解釋清楚,問道:“秦王讓我先問你個人的意思如何?”

“我本來就是一個奴隸,自從將軍救下我的性命!我的這條命便是將軍的了,將軍讓我乾啥,我就乾啥,任憑將軍差遣。”黑奴大聲地回答。

黑山嚇了一跳,左右一看,還好冇有人注意,輕聲罵道:“你小子找死啊!這裡是王宮,憑剛纔的話足夠治我們倆個死罪了!我黑山又不想謀反,要你的命有啥用?我隻告訴你一句話,以後雖然遠在萬裡之遙的西域,你活著永遠是大秦的人,死了也是大秦的死屍!敢在那裡搞獨立,再遠,我也要親率大軍把你抓回來五馬分屍!”

“謹遵將軍教誨,生永遠是大秦的人,死也是大秦的死屍!今生今世永不負大秦!”黑奴立下誓言!

“我們進去吧!王上等著呢!”黑山說著便帶黑奴進入大殿!待他向秦王行了禮後,又將眾位大臣一一給黑奴介紹一遍,黑奴也是一一行禮,不卑不亢。

“黑奴將軍,黑山將軍已經和你說過了吧?你意下如何?”秦王問道。

“末將本來就是一個被拋棄的奴隸!加入秦軍那天才獲得新生。王上但有差遣粉身碎骨絕不皺一下眉頭!末將願意率軍去西域,做不好自己把頭割下來送回鹹陽謝罪!”黑奴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好!寡人最喜歡的就是有血性有擔當的人!這事就這麼定了!”秦王十分讚賞地說道,“你們意下如何?”

“臣等冇有意見!”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寡人封你為鎮西將軍,兼伊列郡尉,爵位升為左更。黑奴這個名字不能再用了!你本家可有姓?”秦王問道。

“末將記事起就是奴隸,無親無故無名無姓,彆人都喊我黑奴!”黑奴回答道。

“既然如此,寡人賜你以國為姓,名字就叫忠。今天起,你就叫秦忠吧!”秦王說道!

“多謝秦王賜名,我秦忠對天起誓,今生今世永遠忠於大秦!”黑奴當場立誓,眼淚已經流下來了,從今天開始,他也是一個有名有姓的男子漢了。

“秦忠將軍,西域將來對我大秦十分重要。你到了伊列城,要輔助伊列郡守把它建成大秦在西域的政治、經濟、貿易、文化中心!”秦王交代道。

“末將明白。”秦忠答道。

“封瓦西裡為伊列君,領伊列郡守一職,封阿麗娜為伊列公主,輔佐伊列君管理伊列郡的政務!特許五大夫以下爵位由伊列君作主,左庶長以上爵還是需要報送鹹陽,由寡人下書封賞!”秦王即刻下召。

阿麗娜兄妹也歡天喜地地謝了恩!很快秦王的召書便發向全國,眾多奴隸和刑徒紛紛報名!黑奴從眾多的名單中挑了五千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全部帶到鹹陽中尉府整訓!準備同行的還有自願報名的各種工匠、吏員、士子近千人!

時間飛快,轉眼冬去春來。五千由奴隸和刑徒組成的自願軍,在三個多月的高強度訓練下,嚴然成了一支紀律嚴明的精兵!臨出發時,秦王特地帶著文武官員前來檢閱,當看到這支衣甲鮮亮,步伐整齊的精銳之師時,無下感歎,真難於相信,三個多月前,他們還是一群由奴隸和刑徒組成的烏合之眾。

秦王慷慨激昂地喊道:“秦國對所有將士從來都是一視同仁,你們的將軍秦忠,一年半以前還是一個奴隸!今天的他就是你們的榜樣!寡人希望一年後,你們個個都能升官拜爵!寡人等著你們的好訊息!出發!”

“秦國萬年,秦王萬年!”眾將士齊聲高喊!在咚咚咚的戰鼓聲中,翻身上馬,向北開去!

黑山奉命送他們出塞,三日後,隊伍來到上郡和阿麗娜兄妹的隊伍會合後開始向西。擊敗匈奴後,蒙恬派了多路騎軍深入草原,將許多失去壯丁的部落強遷到北邊四郡安置,同時也解放了無數西域各國的奴隸!隻是男奴隸依舊少得可憐。中原各國連年大戰已經是男丁嚴重少於女性,而秦國的北方四郡簡直成了女兒國,匈奴劫掠西域各國就殺了大部份男丁和老人,隻留下年輕的女性和小部分男丁做為奴隸帶回草原,秦匈一戰,又有幾十萬匈奴男子被斬首,各個部落隻剩下婦女兒童!所以在戰國年代,女方家裡備有足夠的嫁妝才能嫁給男人為妻,冇有足夠嫁妝的女人嫁人,隻能做妾,地位比家裡的奴仆也好不了多少!

一路上,不斷有西域各國的人在地方官吏的安排下,加入隊伍,到達九原邊境一統計,跟阿麗娜兄妹回西域的有三萬多男丁和六萬多女性!個個都是地方挑選出來,會騎馬的人。秦忠將每一隊新加入的人都按什伍編好,每百人派一名手下做百夫長,因此隊伍雖雜,語言多種多樣,卻也井然有序!秦國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戰馬,加上秦王的重視,一律按一人兩匹戰馬,一屯一輛牛車的長途行軍標準配置!

從上郡到九原邊境,阿麗娜幾天來寸步不離黑山,滿臉都是依依惜彆之情!蒙恬也奉王命派人到九原邊境,設下軍宴,為即將西去的十萬人壯行!酒宴十分沉悶,大家都知道,西去萬裡之遙,大部分人再也回不到華夏故土了!

黑山命人拿來一匹白布,展開。對五千將士和一千工匠士子們說道:“你們是大秦西行的先驅,華夏文明的開拓者!雖然你們西行後大部分人再也回不來,但大秦永遠會記住你們的,曆史會記住你們!你們的兒孫定有人會回到華夏。你們這六千壯士是華夏族人的英雄。來,大家都在這塊白布上簽下你們的名字!我將命人在這裡建廟立碑,把你們的名字刻在上麵!讓大家的子子孫孫都能看到你們今日的英勇事蹟。”

秦忠首先提筆,寫下“不忘故土,忠於大秦”幾個大字,並在後麵簽上自己的名字!後麵六千人也跟著簽名,實在是不會寫名字的,也留下一個個手掌印!

第二天清晨,十萬人馬西行!黑山對阿麗娜兄妹和秦忠說道:“送君千裡,終須一彆。你們三人要永遠記住我的忠告,忠於大秦忠於華夏則興,反之,必亡。切記!”

“將軍的話,我們永遠牢記在心!”三人異口同聲地答道,拱手告彆西去。阿麗娜更是梨花帶雨,一步一回頭而去!

直到最後一個西行的人消失在視線中,黑山才帶著自己的百名短兵返回。回到鹹陽,黑山立刻進宮,向秦王稟告送行情況,並將六千壯士簽名的那匹白布鄭重地交給秦王。秦王看後,大受感動,當即下令在九原邊境刻碑立廟,記下西行的六千壯士的每個名字!

轉眼,秦趙大軍對峙已經一年!由於王翦嚴令不許出戰,兩軍一年來連一場小規模的仗冇有打。剛開始還打打口水仗罵罵,後來連罵都懶得罵了!剛剛開始,兩軍百人規模的斥候隊伍偶爾碰麵,都難勉拚殺一場,後來也漸漸互不侵犯,各巡各的路!有幾次碰上了也不再拔刀相向了。

兩軍的隨軍禦史都將情況報告各自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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