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說道:“再巧的媳婦,冇有米也做不了飯!手裡冇有兵,我總不能舔著臉去找無諸,求他說,無諸大爺,我求求你,把你的脖子伸過來讓我砍了吧!”
“要兵你現在就找始皇帝去,我這裡真的冇有。要不你去我府裡看看,把我家的家丁護衛帶去,將來跟著您立了功,授了爵,也算是他們的造化了。”蒙毅說道。
“我有三個條件,你如果能答應,我就去,不能答應,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這個光桿太守誰願意當誰去當。”黑山說道。
“什麼條件,說來聽聽!”蒙毅問道。
“第一,我要雷寶(獸醫)、史文才(死胖子)、木健(木匠)、董劍、孟浩、米龍、酈食其七個人,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國尉也是戰場上滾過來的人。咱手裡冇有幾個知根底的手下,打起仗來,心裡也冇有底啊!你說是不是?”黑山說道。
“這六個人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協調。你一個大守就要走我六員大將,太狠了吧?”蒙毅說道。
“第二條,從雲中馬場給我調戰馬三萬匹。這個不過份吧?我都聽說了,現在九原的百姓都開始用戰馬耕地了!”黑山又說道。
“三萬匹會不會多了點?國府的戰馬也不是草原上的野兔,隨便抓!”蒙毅說道。
“你冇有聽過人不夠馬來湊嗎?要不你給調三萬兵,三萬匹馬我也可以不要!”黑山說道。
“好,好答應你,說說第三條吧!”
“我聽說現在各地武庫裡的兵器多得放在那邊生鏽,你就多給我調拔一些,閩中郡不比中原,那邊鐵器很貴,百姓們都用不起鐵製農具。打起仗來消耗又大,根本補充不到鐵塊。”黑山說道。
“這個冇有問題!隻要你能打敗無諸,武器管夠!”蒙毅說道。
“好!多謝國尉大人支援!請轉告皇帝陛下,黑山定不辱使命!”黑山說道。
剛剛出了國尉府又轉身來到丞相府,馮去疾熱情地將黑山領進書房,兩人難免一番客套後,黑山說道:“閩中郡之所以至今無法全部歸化大秦,是因為那邊地廣人稀,山高路險。一百多萬人口散在百萬大山中,以前楊將軍有兵十萬,尙可保全數座小城,現在兵力不到三萬,根本不足和閩越人周旋。國尉府一個兵都不給我派,丞相這邊可否調拔個三五萬民戶到閩中落戶,以解那邊的困境?”
馮去聽了,立即站起來說道:“現在彆說閩中郡了,到處都缺民戶,中原許多地方的農田都拋荒了,這個肯定不行!”
“丞相的難處,黑山感同深受!這樣吧,我也退一步,您每年給我這邊分配二千流放的犯夫不夠分吧!”黑山說道。
“既然安南侯如此深明大意,一年五千流犯,不答應你也說不過去。一年二千流犯,本相答應你了!”馮去疾說道。
“黑山謝過丞相,就此告辭!”黑山拱手道。
第二天早上,黑山一行外加短兵護衛共五百人大張旗鼓地出發了。
隊伍剛出鹹陽,黑山便對張進說道:“我和陳平、肉餅、大雄帶五十人扮成商人先走一步,你帶著大隊人馬後麵慢慢跟著!有人問起,你就說安南侯路上勞累,不見客!”
“諾!”張進應道。
現在由於冶城(現在的福州)被無諸占領,從會稽郡走陸路下刺桐城(現在的泉州)已經受阻,黑山隻能沿馳道到向東到東郡,再轉東南經泗水郡、九江郡、到會稽郡改走水路,從海上繞過冶城,真達刺桐城。
黑山一路上馬不停蹄,風餐露宿,半個月後來到泗水郡的沛縣境內。
肉餅說道:“天色將晚,前麵是朱寨亭,我們是否在此留宿?”
黑山看了看天色,說道:“進沛縣,去樊噲家的客棧!”
眾人來到沛縣北門時,城門已經關了。肉餅上前叫道:“城門吏在嗎?快開城門!”
一會兒城頭上出來一個人打著一盞燈籠,大聲說道:“城門已經關了,過往客商可在城外投宿,明天早上進城!”
“安南侯路過,要進城歇馬?快開城門。”肉餅喊道。
“你們說什麼?安南侯?把你們的驗遞上來!”城門吏說道。
一會兒,從城頭放下一個吊籃,肉餅將自己的驗放了進去,吊籃升起後,城門吏喊道:“幾位捎等待,我這就去請示縣令!”
過了兩刻鐘,大門終於緩緩打開了!一名身穿黑色官服的漢子帶著幾個隨從迎了出來,拱手施禮道:“沛縣縣令燕水參見安南侯,不是安南侯遠道而來,未能……”
“不必客氣!夜裡打擾縣公,實在抱歉!縣公請自便,我們隻是路過,順道拜訪故友而已,不需多禮!”黑山打斷了縣令的話,告辭道。
黑山帶著眾部下來到曹氏客棧。肉餅走進大廳大聲喊道:“樊噲,在不快出來!”
一個黑鬚大漢打開包間門,大聲喝道:“誰呀?”一看正要進門的黑山,高興地跑到黑山麵前,磕頭拜道:“師父您怎麼來啦?請受徒兒一拜!”
黑山一手扶起樊噲道:“師傅還活著呢!不必磕頭啦!”
“快把夥計們都叫起來!我們都餓著肚子呢!”肉餅說道。
“師傅您先坐,徒兒立馬去安排!”樊噲說道,轉又對包間出來的幾個漢子說道:“彆傻愣著,這可是俺師傅,快來拜見安南侯!”
“拜見安南侯!”從包間出來的五個漢子拱手拜道。
黑山笑道:“我來認一下,曹參、周勃我還記得,另外這三位是?”
“師傅,俺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叫呂澤,和曹參一樣,現在也是俺的大舅子了。”
“呂澤拜見安南侯!”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拱手施禮道。
“這位叫任敖,俺拜把兄弟!”
“拜見安南侯!”任敖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
“這位叫王陵,是我們沛縣的豪傑!”
“拜見安南侯!在侯爺麵前,怎敢稱豪傑?慚愧!”王陵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精明漢子。
黑山笑道:“不錯不錯,都是英雄好漢!俺徒弟直腸人一個,能有這麼多英雄豪傑朋友,真是幸會!幸會啊!”
“師傅,您裡麵先坐一下,俺去招呼外麵的兄弟!”樊噲指著另一個包間說道。
“好!你先去忙!”黑山應道,又對曹參等五人說道:“你們也進來一起,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謝安南侯!”眾人興奮道。他們平時接觸最大的官,也隻不過是縣令,安南侯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可望不可及的!
大家進屋坐定,黑山對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本侯的主簿陳平,這位是本侯的侍衛長肉餅,他是本侯的大徒弟大雄!”
“幸會!幸會!”眾人又相互客氣了一番。
黑山突然想起麵前這些好像少了劉季,暗想,劉季可是漢朝的開國皇帝,怎麼冇見到他呢?便假裝好怪地問道:“還有那個大嗓門的叫什麼……劉……劉季呢?怎麼冇有見到他?”
“稟告安南侯,劉季和夏侯嬰出了點小事,現在在牢裡關著呢!”曹參說道。
黑山好奇地問道:“夏侯嬰我也記得,他們兩個犯了什麼事啦?”
曹參苦笑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介紹道:“幾年前,劉季就任沛縣泗水亭長。這位呂澤兄弟一家為躲避仇家,從山東單縣不遠千裡全家搬遷至此。呂兄的父親呂公因與沛縣縣令是至交,故而縣令設宴為呂公一家接風洗塵。縣裡大大小小的官員、豪紳聽說後,也紛紛前來祝賀。因來人太多,堂上自然裝不下了,在下因負責主持宴席,隻好臨時規定,來禮金不足一千者
堂下用餐。禮金一千方可上堂用餐。劉季兄弟也來了,可他冇錢,還好麵子,要到堂上就座,於是便在門口高聲瞎喊,劉季賀萬錢。
大家都習慣劉季說大話,口袋裡一文錢都拿不出來,便告訴呂公,不必理會。那知呂公卻十分認真,堅持到門口迎接劉季,並奉為上賓。也不顧旁人提醒,手執劉邦不肯放,宴會後呂公還堅持要將長女,也就是呂澤兄弟的妹妹嫁給劉季。要知道,之前縣令早就向呂公求親,都被他婉言謝絕了啊!
劉季與呂小姐結婚後,百姓們都嘲笑縣令,縣令因此對劉季懷恨在心,處處尋劉季不是。
兩天前,我們和劉季、夏侯嬰在一起喝酒。他們兩個一時興起,說要比劍術。劉季不慎,劃傷了夏侯兄弟。本來兩個人就是鬨著玩的夏侯兄弟也隻是輕微劃傷,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後來縣令知道了,他想找劉季的不是正愁冇有藉口呢,便藉機要夏侯兄弟出來指認是劉季傷了他。夏侯兄弟不肯,縣令便以私鬥罪將兩人都抓進牢裡。俺今天去看他們兩個,劉季還好,夏侯兄弟就慘了,屁股都被打開花了!”
黑山聽了,說道:“這個是小事一樁。肉餅,你安排兩個人現在去找那個燕水縣令,問他劉季和夏侯嬰到底有冇有罪?冇罪就放出來,本侯等著要和他們兩個一起喝一杯!”
“諾!”肉餅應道,立即出去安排了。
一會兒,樊噲帶著兩個女人給大家端來酒菜。年齡較大的正是曹氏,另一個比效年輕,隻有十七、八歲。兩人放下酒菜後,結黑山行禮,曹氏說道:“渾家見過安南侯!”
樊噲笑著介紹道:“這位便是徒兒新納的妾呂媭,是呂澤兄弟的二妹!”
黑山點了點頭說道:“都是自家弟妹,不必多禮!兩位夫人都如此漂亮知書達禮,是樊噲的福氣啊!”
“師傅過獎了。夫君,您陪師傅多喝幾杯!後廚之事交給我們兩姐妹可也!”曹氏說著,便帶呂媭出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大門口傳來劉季的聲音,他高聲喊道:“老子和夏侯嬰在牢裡受罪,你們卻在這裡飲酒,還是兄弟嗎?還不快來扶一把?”
劉季的話剛說完,又聽到縣令的聲音:“沛縣縣令拜見安南侯,現已經查明劉季與夏侯嬰之事,確實是誤會,在下親自送他們過來了!望安南侯恕罪!”
大家聽了,都看著黑山,黑山不說,他們冇敢動。
“你們去看看劉季吧!肉餅,你去叫隨軍太醫給他們瞧瞧傷,順便請縣令進來!”黑山說道。
六人聽了,這纔出去見劉季和夏侯嬰。肉餅來道縣令麵前,鐵青著臉說道:“進去吧!侯爺備了好酒好菜謝謝你了!”
縣令來到包間門口,躬身施禮道:“請安南侯恕在下失職之罪,下官願多賠醫藥費,為二人療傷!”
黑山問道:“這個案子可有首告?”
縣令答道:“無首告!”
黑山又問道:“可有重傷?”
縣令答道:“無重傷!”
黑山說道:“本侯隻是路過,與你亦無上下統屬,無權過問該案。既然無首告、無重傷,那他倆既不是傷人,也構不成私鬥,縣令大人,你下手也太過了吧?”
縣令聽了,嚇得臉色發白,伏地求饒道:“都怪下官醋意上頭!望侯饒下官一次。”
“這次就算了!去吧,彆在此影響我們吃酒!”黑山不屑去揮手打發道。
“抱歉!抱歉!”縣令聽了,如獲新生,一路鞠躬道歉出門去了。
兩刻鐘後,眾人才扶著劉季和夏侯嬰進了包間,向黑山行了禮。眾人又輕輕地扶兩個人坐下,疼得劉季吃牙列嘴。表麵上看,夏侯嬰的傷勢要嚴重許多,隻是他冒著冷汗強忍著。
“多謝安南侯相救!改天我劉季請您喝酒!”劉季說道。
黑山開玩笑地說道:“這個醫者是四公主派來照顧本侯的太醫!給你們用的藥都是皇帝陛下禦用之藥!有太醫給你們治傷,你們這頓打,也算捱得值了!”
一句玩笑話,活躍了所有人的氣氛。黑山暗中觀察,發現這個官職最小最窮大大咧咧的劉季,卻已經是這這些人的主心骨。真不愧是開創漢朝四百年的漢高祖,果然有獨特的魅力。黑山暗想,我一定要想辦法提高樊噲在這些人當中的地位。
待酒過三巡後,黑山便對大家說道:“樊噲是本侯收下的第二個徒弟,你們和樊噲是兄弟,那本侯也不是外人!今後,你們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都可以讓樊噲告我本侯,本侯能幫得上的儘量幫,幫不上的想著辦法幫。”
“多謝安南侯抬愛!”眾人受寵若驚地答應道。
“樊噲!從今日起,你的這幫兄弟師傅認了!他們在這家客棧的一切花銷都算本侯的!他們有任何困難,你儘管來信告訴師傅!”黑山交待道。
“諾!”樊噲應道。
黑山轉身又對陳平說道:“陳平,你立刻修書給丞相府和國尉府,從今往後,凡是沛縣出來的丁壯、徭役全部派到閩中郡本侯那裡!樊噲的鄉黨,本侯必須額外照顧!”
“諾!屬下立即去辦!”陳平應道。
黑山又舉起酒碗,對大家說道:“乾!今晚大家不醉不歸!”
劉季等人也舉起酒碗一起說道“乾!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