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冷漠地掃視了一遍大帳,然後凝視著副官,似乎在權衡著是否給他這最後的機會。
“乾江?”烏圖輕蔑地一笑,嘴角上揚,“就憑他,怎能擋住我們南蠻的鐵騎?”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自信和輕蔑。
“副官!”烏圖的聲音再次響起,尖銳而又權威,像是遠古的戰鼓敲響,迴盪在帳篷之間。
副官顫聲答道:“在。”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帶領五萬精銳,沿著山穀,直取蜀都。我要這次的進攻,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烏圖的話語裡充斥著淩厲的決意。
副官額頭上的冷汗滑落,他深知這是烏圖賦予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失手則無路可退。
他緊緊地捏住自己的拳頭,聲音堅定:“是,大王!臣一定不負使命。”
隨後,大帳外響起了整裝待發的號角和軍鼓聲,五萬南蠻精銳,如同一條巨龍,開始蜿蜒下山,向蜀都的方向迅速進發。
沿途的村落和田野,被這股鐵騎所席捲,煙塵滾滾,雞飛狗跳,所到之處,真的是寸草不生,一時間,哀鴻遍野。
乾江站在城牆上,目光如鷹,洞察著遠方的塵土。
他的麵容深沉,與身後傍晚的落日呈現一種鮮明的對比。
身旁的探子匆忙跪下,向他彙報了南蠻軍隊的動態。
“陛下!”探子顫聲道,“南蠻鐵騎五萬,正沿途席捲而來,燒殺搶奪,無惡不作。”
乾江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命令全城百姓,立刻撤離,向北遷徙,速度要快!”
身邊的將領應命,乾江又吩咐:“再命精銳部隊,在城外的糧食倉庫內下毒,待他們食之後,我們再行伏擊。”
一個身影從暗處躍出,手中拿著一小瓶黑色的液體,是從遙遠的南國所得的毒藥,隻需幾滴,便可使成千上萬的士兵身亡。
乾江的策略很快展開,城中的百姓在軍隊的護送下,匆忙地撤離。
那些留下的糧食則被巧妙地處理,外觀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內裡卻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夜幕降臨,南蠻鐵騎進入城池,首先看到的是滿城的寂靜和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在連續征戰後,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烏圖坐於大帳之內,王座上的金色裝飾在篝火的映照下閃閃發光,顯得尊貴而又神秘。
大帳外,營地中各色火光映照著繁星,宛如地上的星河。
突然,號角聲響起,大地似乎為之震顫。
那是南蠻鐵騎勝利歸來的信號。
緊接著,一陣歡呼聲從營地的四麵八方湧來,似乎連天空中的繁星都被這歡聲所感染,更加燦爛。
大帳的簾子被掀開,副官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他的鎧甲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但此時的他,麵色紅潤,神采飛揚,勝者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大王,山下的村莊已被我軍攻破,而且……”副官一邊說,一邊命人抬進大量的糧食,那是從乾江的糧庫掠奪而來的,“這是他們的糧食,足夠我們軍隊使用半年以上。”
烏圖看著眼前的糧食,臉上綻放出貪婪的笑容,他大聲地笑道:“哈哈,乾江,你這次算是完了!”
整個營地都為之沸騰,勝利的喜悅在每個士兵的心中蔓延。
南蠻王烏圖心滿意足地坐在大帳之內。
按照他的命令,那堆掠奪而來的糧食已經開始分發給士兵們。
今晚,他們要為這場勝利大肆慶祝,歌舞昇平,酒肉橫飛。
然而,隨著夜色加深,大帳外傳來了一陣陣的急促腳步聲。
從帳外傳來了隱隱的呼喊和呻吟,似乎營地中發生了什麼異常。
副官魏沖沖進大帳,他此刻的神情已經完全不同於剛纔的昂揚,滿臉的焦慮和不安。
他急促地喘息著:“大王,不好了,很多士兵吃了那糧食後都開始上吐下瀉,情況十分嚴重!”
烏圖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站起身,聲音低沉:“怎麼會這樣?那糧食有毒嗎?”
魏衝點了點頭,臉色蒼白:“恐怕是如此,乾江顯然早已預料到了我們會掠奪糧食,他在糧食中下了毒。”
烏圖瞪大了眼睛,額頭上青筋突出,他怒火中燒地咆哮:“那乾江!真是小人!隻知道偷奸耍滑用這種陰損的方法對抗!”
魏銳顫抖地說:“大王,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這突發的狀況。我們的軍隊中毒,這對我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烏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立刻找草藥師,看看能否製止毒效,還有,不要讓訊息外泄,不能讓乾江知道我們已經中計。”
魏銳趕忙應聲,深知這是他再次挽救局麵的機會。
就在此時,營帳外的騷亂聲愈發大了起來,夾雜著戰馬的嘶鳴、兵器的撞擊聲和士兵的慘叫。
烏圖和魏衝互望一眼,幾乎同時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兩人衝出大帳,隻見營地已經大亂,數以千計的南蠻士兵正在與一支突然而來的敵軍廝殺。
那敵軍的旗幟清晰地展現在夜色中——乾江的標誌。
烏圖握緊了劍柄,他大聲吼道:“魏衝,立刻組織軍隊,阻擋他們!”
魏衝緊張地迴應:“是,大王!”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烏圖,你以為隻憑這些中毒的殘軍敗將,就能對付得了我嗎?”
烏圖轉頭一看,隻見乾江騎在一匹黑馬上,手中高舉的長劍在篝火旁閃爍著寒光。
他身邊,是一支裝備精良、氣勢如虹的軍隊,正衝向南蠻王的大營。
烏圖怒視乾江,冷冷道:“乾江,你既然敢來,那就彆想走!”
乾江輕笑:“那就看看,誰能留下誰吧。”
兩軍在此刻徹底展開了激戰,夜幕下,金屬撞擊的聲音、人們的呼喊聲和馬蹄的踏響,彙成一片哀嚎的交響曲。
然而南蠻王的大營在夜色中似乎變得脆弱無比。
那些曾經威風凜凜的南蠻戰士,此刻卻變得脆弱如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