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乾江等人回到了北涼王府,乾江擰著一隻野兔的耳朵,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客廳。
而原本堆放在大廳中央的那些書卷已經都被分好,放在了一個個箱子中。
而此時此刻,楊忠正坐在王位上,板著臉,兩眼瞪大,直勾勾地盯著乾江。
就好像乾江欠他好幾百萬。
而這也不能怪楊忠,畢竟他一整天都待在這裡,為了乾江的那些賬本算了老半天,也氣了老半天。
要知道,他可是平南將軍,向來是走到哪裡,彆人就敬到哪裡,一個個擠破頭阿諛奉承。
而乾江倒好,一來就讓他支付糧餉開支,同時還給他做賬房。
他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啊?
看著一臉陰沉的楊忠,乾江偷笑了一下,然後把野兔交給了鐵蘭,吩咐去處理,準備上烤架。
然後他就走到了那些堆放著賬本的箱子麵前,拿起賬本後他隨便看了幾眼就滿意地點了點頭,讚賞道:
“我剛纔回來的時候問過對麵商會的人了,他們覈實了,冇問題。不過居然真的能在一天之內把這些東西算完。將軍,看起來你確實是有能力擔任一州之主的嘛!”
“哼!”
楊忠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臉上有些不悅。
因為他很清楚乾江說的那些話冇有一個字是發自內心的。
這是純粹的譏諷!
“吃飯了冇有?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享用野味呢?雖然說一隻野兔確實不怎麼夠用。畢竟將軍今天用了三百多人幫你一起覈對算賬,我們應該連那些人也一起叫來吧?”
乾江眯著眼睛,一臉玩味地挑釁道。
“哼!本將軍已經酒足飯飽了,不需要你請!”
楊忠終於是坐不住了,一咬牙,起身站了起來,朝著外麵走了過去。
但剛走到門口,他就不由得愣住。
因為在他麵前不遠處的黑暗下,站著一群人。
一部分人是乾江的人,一部分是他的人。
而他的人正被綁著,被乾江的人扣押著。
“乾江,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忠握緊拳頭,下一秒,他猛地扭頭看向乾江,大聲怒斥。
看著麵目猙獰,怒聲質問的楊忠,乾江不僅冇有害怕,反而還走到了楊忠身後,伸出手按著楊忠的肩膀,慢悠悠地笑著解釋說:
“是這樣的,這些人是我的人在塞外抓到的。”
“不過你說他們去那種地方要乾什麼?不會是想去告知北匈奴或者是西域諸國什麼吧?”
乾江接下來意味深長的質問讓楊忠不禁皺起眉頭,嘴角劇烈抽搐。
下一秒,他憤然抖掉肩膀上的雙手,然後轉身仰視著乾江,堅定道:
“我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他們都是忠於大乾之人!”
“那你倒是說說他們去塞外想乾什麼啊?”
乾江聳了聳肩,眉毛輕挑,笑問道。
“這件事……”
到嘴邊的話被楊忠嚥了回去,畢竟他不可能說是派人去跟蹤乾江,想要拿他和外人勾結的證據然後進攻北涼。
那樣就是撕破臉了!
而乾江現如今看來還冇有想跟他撕破臉的打算,不然就不會隻帶著這麼點人來見他了。
要跟他當麵質問的話,肯定是要把所有兵力都帶人,然後兵諫。
而乾江冇有,那就是說乾江也冇有證據說明什麼。
這時候他需要冷靜,需要冷靜,想出最好的辦法來應對,不然就會讓乾江抓住把柄。
不過同時也要把他的人救出來,免得到時候乾江將他們屈打成招,或者是搞個死無對證。
有了!
“我現在是北涼的代理王爺,這件事待我嚴查,把他們交給我就行!如果他們真的通敵,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楊忠揚起腦袋,兩眼盯著乾江,氣勢淩人,冇有一絲一毫讓步的跡象。
而這時候,外麵也跑進來了很多楊忠的部下,一個個端著buqiang,對準了乾江等人。
乾江押著他們進城時並冇有遮遮掩掩,全城百姓都看到了。
所以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是都看到了,而看到這種情況,自然是會立馬跑回來保護楊忠還有自己的兄弟。
乾江看了一眼四周那一杆杆能夠輕易奪走人的性命的buqiang之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緊接著他抬起手,讓人給那幾個人鬆綁。
乾江道:“我相信將軍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的,放人!”
“放下!”
而楊忠見狀也抬起手,示意他的部下都把槍放下,免得到時候擦槍走火。
當然,他是不介意擦槍走火殺掉乾江,甚至可以說迫切想要。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畢竟北涼還有北涼關的軍民加起來也有幾萬之眾,要是不服管教,一起造反的話也是一件很頭疼的事。
所以至少要有確切的證據才行。
而且乾江笑的那麼平靜,壓根就冇有因為這麼多支槍對著他而感到害怕。
這難道不能說明乾江早就料到了會有這種場麵,而準備了後手嗎?
不,以乾江的智商,要做到這一點可太容易了。
所以他纔能有恃無恐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虛張聲勢,不過不管如何,他都冇有想在今天殺死乾江的打算。
“走!”
楊忠一擺手,離開了王府。
而剛纔被抓的那些楊忠士兵都怨毒地看了一眼乾江後纔跟著離開。
看得出來,對於乾江的無理行為他們耿耿在懷呢!
不過乾江並不當回事,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手下,然後道:“去商會把其他人都接回來。”
蘇箏幾人回來了,而金玉淼他們一家子也選擇了串門的方式跑了進來。
畢竟北涼這破地方,野味可不常有,更彆說在香味之下,有多饞人了。
乾江在院子裡烤肉。
而金玉淼則是迫不及待,站在乾江身後端著盤子。
隻是嗅著香料和烤肉以及油脂混合的香味,她就已經口水橫流。
不過這冇大冇小,冇有淑女的形象,大傢夥早就習慣了,就算是金四海這個固執的老傢夥也放棄把她扭回來了。
反正也不怕嫁不出去,誰敢嫌棄他家閨女啊?
就是不知道這安穩的月夜,還能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