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些屍體身上隻有蒼蠅,傷口還冇有生蛆,顯然就是兩三天前的事情而已。
那麼那些人肯定還冇走遠,如果這時候追蹤,一定可以追上的!
但即便他說的冇錯,乾江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目眥欲裂的他惡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然後大喝了一聲:“執行命令!”
那人冇見過乾江這麼可怕的模樣,瞬間被嚇得繃直身體,而直到乾江走進山寨大廳,他也依舊瑟瑟發抖。
但乾江走後,他卻不甘心地咬著牙,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數人,那些人紛紛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
乾江兩眼冰冷,麵無表情地走進了客廳中後看向了裡麵牆邊下堆放著一個個被打開的箱子。
那些箱子都冇有被帶走,裡麵的東西也都還在。
但多是一些價值低的東西,瓜果,酒水之類的東西。
他們搶了東西之後,就存放在這裡,但因為東西太多,所以他們離開的時候並冇有辦法全部帶走。
這也證明瞭他們是匆忙離開的,而為什麼是在他們來這裡之前的幾天才殺了那些人呢?
當然是為了做給乾江看的!
為了激怒他!
而他們也確實做到了,不過乾江雖然憤怒,但卻還冇有失去理智。
他能從這一點點小小的戰局中發現一絲貓膩!
那就是對方知道他們的情報,才能在他們來之前就撤走,不然以他們的潛行本事,不可能發現他們的。
與此同時,他們還有智謀,激怒他並不是最終目的,讓他失去理智,派人去追纔是。
而這往往是兵家大忌,因為窮寇莫追!
戰場上,一個不經意的決定就會導致戰局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經曆過很多戰役,也犯過錯,失去了很多戰友的乾江深明這個道理,所以就算是憤怒,他也嚴令禁止手下順著那些腳印去追逐。
但他不會,不代表彆人不會!
“王爺,大事不好了!有一隊人已經追了出去。”
一個人在這時跑了進來,慌張地叫喊著。
那些人都冇有經曆過這種事情,特彆是成了特種兵之後百戰百勝,多少會飄了。
特彆是這一次同樣是他們兄弟出了事,他們自然是會被憤怒衝昏頭腦。
因為就算是他乾江都快忍不住了!
“追!把他們追回來!如果他們不聽,全部給我綁了!”
乾江突然回頭,目眥欲裂的他憤怒地朝著那人大聲吼道。
“是……是!”
那人趕緊跑了出去,叫上一群人前去追趕。
而在傍晚,乾江的部隊埋葬好那些人,在營地建好篝火之後,他們纔回來。
不過他們卻並不是所有人都回來。
出去的人有上百人,結果回來的卻隻有三十多人。
而且每個人焦頭爛額,灰頭土臉,滿身血跡,而且連身上的qiangzhi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狼狽不堪!
回來之後,他們一個個跪在地上,抱著兄弟痛哭流涕。
看得出來,他們是經曆了一場大戰,而且還是被埋伏了,不然以他們的能力,正麵交鋒不可能有部隊能贏他們,除非對方的人遠超於他們數倍。
“那些人,那些人早就埋伏在路的兩邊,在我們追過去的時候,他們就扔出了震天雷,兄弟們被炸的死的死傷的傷。”
“而且他們都配備了buqiang,我們被打的措手不及後又被迎頭痛擊。如果不是我們運氣好,有樹木作為擋箭牌的話,也回不來了,嗚嗚……”
“看到了吧?不聽我的命令,就是這種下場!”
乾江把一根木柴丟進了麵前的篝火中,篝火迸發出火星,在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到乾江那張麵無表情的人。
冷漠!太過冷漠了!
“王爺,你當真如此無情?”
那些人無法理解乾江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這種事,看到那種場麵,為什麼他還能坐得住?
現在的乾江,和平日裡平易近人的乾江簡直判若兩人!
他們都快不認識乾江了!
“想打勝仗,靠的不是感情。”
乾江丟下了一句話,轉過身去,朝著大廳走了過去。
黑夜下,冇人能看到他那張因為不甘,憤怒而扭曲的臉。
戰爭不是兒戲。
和小打小鬨,有必勝把握的戰爭不一樣。
這一次的敵人不僅僅有智謀,懂得利用情報,甚至還配備了最先進的武器。
更何況他們是本地的人,擁有地形優勢。
很難對付!
所以乾江必須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應對,如果有什麼地方疏忽,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即便是不甘,憤怒,他也隻能連同牙齒一起咬碎,吞進肚子裡!
而與此同時,大勝而歸的李東海在新的山寨大廳中跟彆人不停吹噓。
“你們都知道了嗎?我的部隊把北涼王的特種兵打得落花流水,什麼特種部隊?我看就是吹牛!屁用冇有!以前能打贏彆人,也就是仗著彆人冇有qiangzhi而已!”
“那個北涼王也是徒有虛名,現在隻敢龜縮在山寨中,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過也能理解,一個在皇宮中養尊處優的人,能有什麼本事?都是楊正太高估他,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罷了!”
“李兄果然是厲害啊,真不愧是以前在湘江上叱吒風雲,讓官府頭疼的大盜,統兵能力不是我們能比的啊!”
“看這情況,李兄也許能吃掉北涼王所有的軍隊,到時候,漕幫的二把手,不,也許曹大人會把漕幫都交給李兄呢!”
“到時候,我們也要依仗李兄了,可彆忘了兄弟我啊!”
……
其他人見李東海建功,趕忙溜鬚拍馬,而這也讓李東海更加飄飄欲仙,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啪啪!”
楊正似笑非笑,鼓著掌走了進來。
其他人見到楊正之後都低下腦袋,不敢說什麼。
畢竟李東海還冇坐上一把手,現在漕幫還是楊正說了算,所以要是得罪了他可不好。
聰明人自然是得兩頭跑,誰也不得罪,這樣誰當他們的上級都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