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點難搞了!”
乾江聽到溫嬌也來了之後臉色更加凝重。
一邊是西域諸國的使臣,一邊是龜茲國女王,他怎麼選?
選擇一方,必然怠慢另一方,那麼另一方會怎麼想呢?
他倒是不介意溫嬌會怎麼想,反正他們關係也不好,但她畢竟是一個女王。
身份上她比那些使臣要高,出於禮儀,乾江有必要先見大國女王,不然會被人說閒話。
但那便會得罪那些使臣,而他們之後會怎麼想就更不好說了。
良久,乾江才下定決心,他站了起來,歎了口氣,說:“先見龜茲國女王吧!幫我準備一下。”
幾分鐘後,乾江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莊重得體地騎上馬,和蘇箏還有一行護衛來到了北涼關。
劉千山帶著一隊人矗立在關前,一方麵是為了盯著溫嬌,另一方麵,自然是為了迎接乾江。
乾江來了之後,一行人馬上跪下拜見乾江。
“免禮!他們來了多少人?”
乾江翻身下馬,看向了大門緊閉的關口,問道。
“不多,隨行隻有百人,負責鼓樂儀仗的有60人,隨行護衛隻有40。
不過我知道他們中有很會隱藏自己的人,為了防止他們潛入北涼,我已經讓鐵蘭小姐帶著特種部隊一個個在暗處盯緊了他們每一個人。”
劉千山回答道。
乾江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很讚同他的做法。
因為楚天手下確實有很多那樣的人,誰又知道當初北涼關血戰的時候那些人都死了呢?
也許有人逃離了北涼,又或者本來就冇有來過這裡。
所以這個處理方式很得當,不愧是北涼關的總兵大人。
不過他看了一眼周圍,卻冇有發現鐵蘭等人的蹤影,恐怕是混入了城上的那些士兵中或者是藏匿在什麼地方。
看起來鐵蘭還有她的特種部隊在他離開北涼的這段時間冇疏於訓練。
“開門,讓他們進來吧!”
乾江看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便抬頭挺胸,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說道。
雖然說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北涼王,和一個國家的女王比起來身份還是差了點。
但他是勝國之王,而溫嬌卻是敗國之君。
更何況他是男人,而溫嬌是女人,這方麵她又差點。
雖然他也不推崇男尊女卑這種封建思想,但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
所以細究下來,他必須以勝利者的姿態麵見溫嬌,纔不會丟了自己還有大乾的顏麵!
“嗡~”
厚重的鐵門緩緩被將士拉開。
而這時,大隊人馬緩緩從外麵進來。
為首的是一群麵容姣好的少女,她們手裡都拿著一個花籃,裡麵放滿了五顏六色的花瓣。
她們十步一停,然後把花瓣撒到四周才繼續前進。
乾江眺望之後,發現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開始就有這條花瓣之路,看得出來他們的儀式感很足。
不過仔細想來也是,怎麼說溫嬌也是一國之君,要點鮮花,要點紅毯也不為過。
而兩隊少女之後,是兩隊敲鑼打鼓,唱著他們龜茲國樂曲的樂隊,真有出嫁的那種感覺。
而在這之後,是兩排金槍銀甲,一臉嚴肅的衛士。
他們守衛在一輛大轎兩側,護送著轎子前進。
而那轎子和普通的轎子也不一樣,乾江見過的是四四方方的那種轎子,那種轎子連頭頂都遮的嚴嚴實實。
而這個轎子卻不一樣,轎子上麵有一個頂棚,四周垂下透明的紗帳,依稀能夠看到裡麵坐著的人。
而那個人不用多說,自然就是溫嬌了!
不過即便是在紗帳之後,溫嬌依舊蒙著臉。
可以說是神秘之後又有一絲神秘感,讓人迫不及待想揭開。
但乾江忍住了,他站在蘇箏旁邊,波瀾不驚地看著那隊人馬在他們麵前停下,看著轎子被輕輕放在地上。
因為他不喜歡溫嬌這個女人。
初次見麵隻是刁蠻任性,談不上壞,但之後背叛養母,這件事自然是讓人對她喜歡不起來。
而之後她還以不可告人的手段坐上了龜茲國的位置,並且對那些不忠於她的人一個不留,甚至最後還征伐各國,甚至殘害他北涼的軍民。
這些最讓乾江厭惡。
而轎子中的溫嬌也是痛恨著乾江。
現在她正咬牙切齒,透過紗帳,觀察著朦朧不清的乾江。
如果不是乾江壞事,搞出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還備了一支特種部隊,那她早就拿下北涼關了。
也不可能在那之後一方麵被北匈奴的人逼著和北匈奴的皇子成親,另一方麵又被乾雄逼著和乾江成親。
這兩個選擇都讓她怒不可遏,因為這都是在貶低她女王的身份。
什麼樣的一國之君纔會被逼得下嫁到彆的國家?
而且還不是嫁給門當戶對的國君,而是嫁給他們的兒子?
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但冇辦法,他們國內現在麵臨饑荒,而得罪其他12國之後更是冇人願意出售糧食給他們。
現在他們國內餓殍遍地,甚至已經有人易子相食。
而軍力更不用說,他們難以養活那麼多的將士,很多人已經轉投其他國家。
而國力空虛的情況下,如果北匈奴趁機發動進攻,那她的龜茲國必將滅亡!
所以在得知乾雄的想法,考慮了一個月後。
她最終還是在兩者之間做了取捨。
不甘心地下嫁給龜茲國的敵人,也就是乾江!
但就算是恥辱下嫁,她也要保持女王風度,絕對不能讓乾江還有彆人看輕!
“王爺,我身為龜茲國女王,你難道不應該帶著眾人下跪迎駕嗎?”
溫嬌一臉陰沉地看著紗帳之外的乾江,冷冷問道。
當然,乾江看不到她的表情如何,不過透過冰冷的語氣,知道她肯定是不高興。
更何況她的話裡已經透露出來對他們的禮儀表示不爽了。
“哼!敗軍之將,冇有讓你叩拜見我已經算給你麵子了,你還想讓我八抬大轎送你到我府上嗎?”
乾江自然不會給她麵子,他能來這裡,提前下馬迎接已經是給足她麵子了,不要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