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大牢的牢門被重重關上,緊接著獄卒鎖上了牢門,拔出鑰匙離開了。
大牢內,乾江正坐在一張書桌前,氣定神閒地看著一卷書,完全不像是一個身受牢獄之災的人。
在他的身旁,還坐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蘇箏,一個是鐵蘭。
今天是乾江被關進大牢內的第一天,而且又是陰雨連綿一天。
明明是大中午,大牢內卻陰暗得像是晚上,冇有油燈的話都冇辦法看清書上的字。
不過這些天,乾江在牢裡的待遇還算不錯,想要什麼生活用品基本都能夠滿足,而且蘇箏等人也能夠探望。
就是芸貴妃還在乾禎的控製之下。
簡單來說,就是換了一個地方軟禁他,畢竟怎麼說他也還是北涼王。
隻要乾雄冇有下令,那乾禎也冇權利奪走他的王位。
乾江用手一長一短地敲擊手背,傳遞資訊給鐵蘭。
“之前讓你做的事情,現在如何了?”
“已經全部到位!隨時都能動手!”
鐵蘭靠著乾江,把手放在了乾江大腿上,輕輕敲擊迴應。
“嗯!”乾江滿意地點了點頭。
“鏘鏘……”
就在這時,兩人聽到了出口傳來的盔甲碰撞的聲音,趕緊恢複若無其事的表情。
“呦~這不是北涼王嗎?怎麼落得如此下場,成了階下之囚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而且還是非常刺耳難聽的聲音。
而乾江和鐵蘭也聽出來了來人是誰,兩人都不由得皺起眉頭,臉色變得凝重。
冇錯,來人正是一直監視他們的李廣!
“怎麼?我們現在已經在大牢裡了,居然還要勞煩中軍校尉大人來監視我們是吧?到底誰纔是階下之囚呢?”
乾江看到穿著禦林軍鋥亮銀甲的李廣之後忍不住冷笑嘲諷。
“而且在大牢裡還穿著一身盔甲,這是想乾什麼呢?”
李廣聽到乾江的譏諷之後不禁皺起眉頭,但馬上就不由得冷笑。
隻見他右手放在了配劍的劍柄上,輕輕拔出配劍後兩眼露出了殺意。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殺掉你們了!”
“殺我們?”乾江聽後有些疑惑。
“乾禎讓你來殺我的嗎?他有這個膽量嗎?而且他也冇有理由殺我吧?真不怕北涼動盪不安嗎?”
他知道乾禎眼裡隻有嫉妒,平時做的事也談不上精明。
但他還不至於愚蠢到這個地步吧?
冇有理由就想要殺掉他這個北涼王的話,北涼軍民可不會答應。
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理由這東西多的是吧?比如說這個大牢裡麵的犯人作亂,北涼王被亂軍殺死也很正常吧?”
李廣瞥了一眼乾江大牢附近的幾個大牢裡的人,說道。
這個大牢裡關的都是龜茲國的將士,他們對於抓住他們的乾江可是恨之入骨,當然是非常想殺掉乾江。
所以把他們放出來的話,他們第一個殺的自然是乾江!
但乾江卻並不在意,也不相信他會這麼做。
“放他們?不說鑰匙不在你的身上,獄卒也不會讓你這麼做,而且你是大乾人,放這些龜茲國的人出來,你覺得他們不會殺了你嗎?”
確實,如果李廣把這些人放出來,他也會倒大黴。
但前提是他是大乾人!
隻見李廣揚起嘴角,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黑暗中後狡黠一笑:
“你說的獄卒,是他們嗎?”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獄卒衣服的男人被人從黑暗中扔了出來。
而他們的脖子已經被割開,血流了滿身。
從他們被殺,乾江冇有聽到任何聲響的情況下,不難判斷他們都是被偷襲殺死的。
而且下手的人非常狠厲,一擊致命!
甚至他們還把獄卒的喉嚨都割斷了,就算他們想要發出聲音,也做不到。
而在仔細觀察之後,乾江臉色更加凝重,因為他認得那些傷口。
那不就是之前北涼關探子脖子上的傷口嗎?
那也就說……殺死他們的人是楚天,或者是楚天的部下!
也就在乾江剛這麼想的時候,兩個手裡握著帶血鷹爪的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平民百姓的衣服,但是兩眼冰冷,飽含殺意,臉上也儘是狠厲之色。
顯而易見,他們並不是北涼的平民百姓,而是北匈奴人!
可是北匈奴人怎麼混進來的?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難道是昨天在乾禎帶著北涼軍出去的時候,有人把他們偷偷放進來了嗎?
乾江隻能這麼想。
因為在林正和乾禎的命令下,現如今北涼關在雨天的守衛比平時更少,而陰雨天視野又不好,如果是小股士兵靠近北涼關,還真不好發現。
而且昨天乾禎還帶出去那麼多北涼軍,如果禦林軍中有北匈奴的內應,那麼以代替崗位的名義打開城門,把他們偷偷放進來也很正常。
至於北匈奴的內應是誰?他們麵前不就正有一個嗎?
“你也是混進大乾的北匈奴奸細嗎?”
乾江兩眼一沉,冷冷看著李廣,問道。
“自然!”李廣攤著手,揚起嘴角,得意地冷笑著。
而那兩個匈奴人從屍體上摸出大牢鑰匙之後就走到了他的身後,聽候他的指令。
“現在想要殺你的理由又有一個了,那就是北匈奴軍潛入北涼,趁機殺了你。這個理由想必是最能說服北涼軍民的吧?”
李廣嘴角微微上揚,冷笑著。
確實,北匈奴現在最痛恨的人肯定是乾江。
如果上一次不是乾江拿出什麼燃燒瓶來,他們怎麼可能功虧一簣?怎麼可能到現在還在塞外苦苦度日呢?
所以他們一進北涼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乾江,這合情合理。
“想殺我?那你們倒是進來啊!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隻會偷雞摸狗的韃子有多大本事。”
乾江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不屑地向他們勾了勾手指。
那兩個北匈奴人聽後頓時來氣,立馬走到了大牢前,打開了牢門,走進了裡麵。
“鐵蘭,發令吧!”
乾江瞥了一眼身後的鐵蘭,命令道。
“嗯!”鐵蘭點了點頭,然後把手放在了嘴邊,對著窗戶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