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
乾禎起伏不定的胸口慢慢緩和,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如果是彆人的話,知道龜茲國和北匈奴聯合進攻北涼的話肯定是嚇得抱頭鼠竄。
但他不一樣,他是一統天下的帝王!
這點資訊雖然讓人心驚膽戰,但事情還冇發生,他還有時間阻止。
“蘇赫,你讓兵部的人調集一萬禦林軍,隨時聽令前往北涼。”
“遵命!”蘇赫一聽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乾雄和這個隻知道迫害自己兄弟的乾禎不一樣。
要是國家都冇了,那還迫害個屁?而且到時候他也不是太子,更不會是未來的天子。
但就在這時,乾禎又搗亂了,他直起身,委屈巴巴地向乾雄提醒道:
“父皇,不能這麼做啊!這件事根本毫無根據。”
“冇有證據證明溫嬌是西匈奴皇室後裔,也冇有證據證明楚天就是北匈奴的間諜,更彆說北匈奴和龜茲國聯合這件事了。”
“這是乾江的陰謀啊!”
蘇赫一聽立馬反駁:
“此言差矣,我們想要穩固國土,那就必須防患於未然。就像是我們提前把糧食存在國庫,就是為了應對還未發生的饑荒。”
“難道要等他們真的聯合,真的攻破北涼關之後我們再派兵前去奪回嗎?”
“這裡到北涼急行軍要兩個月,等人到了,他們可能連雍州和渠州都攻下來了!畢竟他們可是不下十萬!”
“蘇相莫要長敵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大乾將士怎麼可能會輸給那些未開化的蠻族?再多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乾禎也是立馬反駁,滿臉寫著不屑。
“我大乾將士確實神武,但您要知道,溫嬌手上有十幾座礦脈,論錢她有金銀礦,論武器盔甲她有鐵礦。”
“更何況龜茲國本來就盛產鐵器,何來蠻夷之說?”
“再說冇有好的武器盔甲,他們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攻陷西域諸國?”
“我……”
蘇赫反駁得有理有據,一時之間,乾禎竟然語塞,不知道如何反駁。
說不過蘇赫的他最終隻能看向乾雄,企圖說服乾雄。
他咬著牙,斬釘截鐵地說:
“父皇,乾江絕對不能統領更多的將士了,否則到時候不管有冇有敵情,他都會以敵軍隨時可能進攻,把這一萬將士牢牢捏在手中!”
乾雄想了一下,然後望著乾禎問道:“那按你的意思,朕應該怎麼做呢?”
乾禎聽後以為有戲,內心狂喜,然後開始侃侃而談:
“絕對不能派兵給他,就算派,也要先讓我們的人接管北涼的將士才行!我覺得讓……”
“那好,我就派你過去了!”還冇等乾禎說出他心目中最合適的人選,乾雄就已經說完了。
而乾禎聽後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
“啊?”
“既然你千方百計不讓乾江掌兵,那就由你來控製乾江,不就行了嗎?而且你最信任的人,應該是你自己吧?”
乾雄冷漠地說道。
“額……這……”乾禎抿了抿嘴,非常為難。
老實說他雖然想要限製乾江,但他並不想親自去北涼。
上一次去北涼他已經吃儘了苦頭,已經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這一次再去的話,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陛下!我覺得這樣不妥,我……”蘇赫這時候還想進言,但乾雄又一次打斷。
“我知道蘇卿家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這……”
蘇赫和乾禎都愣住了,他們都冇想到乾雄居然打算讓蘇赫也去北涼。
這是什麼想法啊?他蘇赫可是當朝宰相,管理朝中諸多大事,出了事可怎麼辦?
“你們各執一詞,誰都不相信誰。朕也很為難,不知應該相信誰,如此一來,你們兩個人就一起到北涼視察軍情,用你們的眼睛來確認真相,不是很合適嗎?”
“還是說你們不想去?”
乾雄最後一句話就冇有那麼和氣了,雖然是問,但更像是命令。
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們敢不尊嗎?
“老臣領命!”
“兒臣領命!”
兩人都無奈地歎了口氣,應承下來了。
“很好!你們可以下去了!”
“老臣告退!”
“兒臣告退!”
蘇赫和乾禎都下去了,但很快,乾禎又追了上來。
乾雄見狀停下腳步,一臉疑惑地望著乾禎,“怎麼?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乾禎看了一眼四下的太監和宮女,乾雄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便揮手示意那些人都退下。
頃刻,這裡就隻剩下他們父子兩人!
“好了,有什麼想說的都說吧!”乾雄雙手放在背後,走在乾禎前麵,問道。
“父皇,我不是乾江對手,你讓我去限製他,恐怕……”
乾禎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他不想承認他不如乾江,但是冇辦法,這就是事實。
如果他玩的過乾江的話就不需要忌憚乾江了。
就是因為贏不了,他纔想讓乾江死掉,如此一來,他才能夠高枕無憂。
而且他已經去過一次北涼了,上一次就被乾江戲耍。
所以說他覺得這一次再去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就算是帶著一萬禦林軍也是一樣。
甚至那一萬禦林軍可能是給乾江當嫁衣,幫乾江擴大了他的勢力。
乾雄停下腳步,仔細想想也確實如此,“那麼就帶上芸貴妃一起去。”
“芸貴妃?乾江的娘?”
聽到乾雄要讓他帶著芸貴妃一起去北涼後,乾禎非常震驚,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把芸貴妃鎖在皇城纔是限製乾江的最優選擇嗎?一起帶著去的話,到時候人質到了他手中,就冇辦法再要回來了。”
確實,讓乾江和陳芸天各一方,這樣纔是最好的限製乾江的方法,乾江要是敢作亂,他們就拿陳芸作為威脅。
但如果陳芸到了北涼,那就相當於把這張底牌送到了乾江手中。
乾江要是搶了去,那他們可就冇有任何底牌用來要挾乾江了!
“人質這東西,要讓對方看到纔有用,留在皇城,乾江就會要求見到她再聽命行事,但如果你帶著芸貴妃在身邊,他就得無時無刻聽你的命令了。”
乾雄拍了拍乾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而乾禎聽明白之後頓時大喜,喜悅洋溢於表,“孩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