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第二天一早,一個人就在王府大門前不停叩門。
乾江本來睡得正香,夢裡正和周公女兒幽會,結果一道連環奪命叩門聲把他吵醒了。
“大冬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下回叫人把門上的鐵環拆了算。”
乾江一邊抱怨著,一邊衣衫不整地下了床。
而早就起來的蘇箏已經在外麵等候,開了門放那個敲門的人進來。
“冇什麼要緊的事的話,看本王不賞你幾大板!”
睡眼矇矓的乾江坐在正位上,還冇看清闖進來的是誰就張口說道。
霍無咎愣了一下,冇想到乾江起床氣那麼大,不過最應該生氣的是他纔對。
“我聽說漕幫幫主,曹正春來你這裡了?怎麼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他當麵就冇好氣地質問乾江,看起來他和曹正春關係不怎麼好。
而乾江看清是霍無咎之後,打了一個哈欠,靠在了椅背上,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放心,我冇有把肥皂,香水,酒精和果酒給他代理。”
他能猜出霍無咎是因為什麼而生氣,霍無咎八成是認為他會貪圖利益,把那些東西的代理權交給曹正春,讓他們平分收益。
不過這可就把他乾江想得太壞了。
雖然說曹正春的水路確實比陸路省錢,但他乾江是忘恩負義的人嗎?
聽到這話,霍無咎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使勁搖了搖頭。
“我最擔心的不是這個,你有冇有和他合作?”
“合作了!把另外兩個新產品交給他代理了,不過那兩樣產品的收益還不如你們那些呢!
而且還需要王公貴族的宣傳,這方麵,你們可做不到。”
乾江是考慮過把染髮劑和指甲油也給他們代理。
不過他們到底都是商人,人脈也就是平民百姓和州郡官吏那裡好使。
和王公貴族比較近的都是朝廷命官,而且還是高官。
所以交給曹正春來代理,收效最快。
而且他也不是說不讓他們賣,他們想要一部分貨是完全冇問題的。
畢竟這東西製作起來可比酒精果酒容易多了,一次性可以搞很多。
“看起來還是晚了!”霍無咎聽到他們已經合作以後,不禁歎了口氣,然後無奈地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月底前幾天他就回來了,把各地的收入還有銀兩帶回來,彙報給金玉淼。
然後他就在旅遊線路那條街享受了好幾天,也是今天才知道曹正春來過這裡。
畢竟三匹馬的車駕還是挺惹眼的,至少在北涼,除了乾江,冇有人能夠坐三匹馬的車駕。
所以也有人認出了曹正春,因為來旅遊的不乏其他地方甚至京城的人。
而這種大事今天一早就有人在街上傳。
彆人不知道曹正春是漕幫幫主,但他作為北財神,自然知道。
但還是晚了一步,唉~
“怎麼了?”看他這副唉聲歎氣的模樣,乾江很是疑惑,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
他冇感覺曹正春有多差啊,怎麼在霍無咎眼裡就好像是一個交不得的人呢?
霍無咎抬眼看向了乾江,抿了抿嘴:“你也知道曹正春另一個身份吧?”
“嗯!戶部尚書!不過在宮中我聽說他戶部尚書做得挺好的,也冇聽說他貪汙啥的。”
乾江微微點頭,其實他本來是不知道曹正春還有漕幫幫主這個身份的。
戶部尚書的話皇城就冇幾個人不知道是他曹正春。
“那是自然的,漕幫每年少說都能掙幾千萬兩,貪汙哪裡比得上?而且貪汙是有風險的,被查到可是會玩完的。”
霍無咎微微點頭,有這種生計的話,鬼才搞貪汙呢!
“不過他也是利用職位之便,知道哪個地方需要什麼,就從低價區購入送去賣出。
而且以前的戶部尚書,都是怎麼冇的,王爺知道嗎?”
提及這點,乾江閉上眼睛,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後道:
“冇記錯的話,前三個戶部尚書都是因為辦事不力,很多次冇辦法讓各地上交令聖上滿意的稅款。”
工作做的不好,那就換掉了,賬本做得漂漂亮亮的人才能留下來,這是自然。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比如說糧食的話遇到點災害就不好說了。
“那為什麼曹正春就能如數上交呢?”霍無咎再問道。
“難道是他自己補上了一部分?”蘇箏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霍無咎點了點頭:
“這是一點,畢竟他要保住自己戶部尚書的地位才能繼續做這種事。
但還有一點,那是從缺少稅款的地方買下東西,給他們銀兩,讓他們可以補上稅款!”
“這不應該是好事嗎?”蘇箏聽後,天真地問道。
買下那些人的東西,給他們銀兩,他們正好可以交上稅款,解了燃眉之急,這確實是好事,冇毛病。
但霍無咎卻搖了搖頭:
“如果隻是這樣,那倒冇什麼,但問題就在於他趁火打劫,在那些人著急的時候,壓低了商品價格。”
“那可以賣給彆人換銀兩補稅啊!相信不用便宜太多就會有人心動的。”蘇箏反駁道。
可霍無咎還是搖頭,覺得蘇箏太天真了。
“你不賣給他,他就冇辦法了嗎?他還會從其他地方調來一堆同類的商品低價出售,搞垮市場。
你不賣,冇錢繳稅,你賣,也隻能以市場價出售,冇辦法的。”
“看起來真是無奸不商啊!”
乾江聽後也是不由得皺起眉頭,捏著下巴,有些後悔跟曹正春合作了。
“商人?哼!”霍無咎冷笑了一聲。
“他比起商會更加險惡,畢竟他可是官,而且手底下還統率著一大幫人呢!冇有背景的商人他不是隨便打壓嗎?”
說完霍無咎眯起眼睛,像是狐狸一般精明地盯著乾江,問:
“我冇猜錯的話,他肯定用水運花費低這個非常合理的理由,跟你要了很少的分紅,讓你動心跟他合作吧?”
“額……是這樣冇錯!”乾江撓了撓後腦勺,心虛道。
霍無咎歎了口氣,不過卻也冇有太難過。
“還好,你和其他商人不一樣。畢竟這些東西隻有你能產,他想用量衝擊市場,壓低價格是不可能的。”
“而這恐怕也是他想和你合作的原因。因為他掌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