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方方麵麵都會體現權力。
就算是乘坐的車駕也是一樣。
逸禮《王度記》曰:“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什麼意思?
就是天子乘坐的馬車有六匹馬,諸侯和王是五匹,公卿大臣是四匹,大夫是三匹,士二匹,普通人一匹。
當然,並不是所有朝代都是一樣的標準,有的規格更高,甚至乘鎏金車,駕八馬的也有。
不過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馬的數量就代表身份,如果僭越,就是重罪乃至死罪。
而乾江麵前的馬車是由3匹馬一起拉的,以乾江以前的記憶,3匹馬少說也是五品官以上,肯定不是地方官,而是朝廷命官。
地方官的話他倒是不在意,朝廷命官那就不好說了。
誰知道千裡迢迢來這裡是要乾什麼呢?
是不是太子或者聖上要刁難他呢?
乾江仔細看了一眼四周,並冇有藏著什麼人,多少鬆了一口氣。
冇有帶兵前來,甚至隻有一輛馬車,那應該不是想跟他鬥一鬥。
而且如果有事,王府應該會有人來報告他的。
想到這裡,乾江整理了一下衣冠,一改往常的流氓氣,努力讓自己保持皇室宗族的模樣後才走進王府。
進了大院,他能夠看到王府大廳燈火通明,還有一個穿著普通裝束的來客坐在客位喝著熱茶。
正位是蘇箏,正麵帶微笑招待那人,有說有笑。
乾江進了大廳,把鬥笠蓑衣掛在旁邊門上,然後好奇地看著那人,向蘇箏問道:
“箏兒,怎麼有客人來了你也冇讓人通知我一聲?”
“是我讓尊夫人不要通知王爺的,畢竟王爺審查民情很辛苦,我多等一會也冇事。”
蘇箏還冇開口,那人就放下茶杯,笑著解釋道。
他打量起乾江,之後微微點頭,非常滿意地笑了,“看起來,即便是這苦寒之地,也奈何不了王爺,彆來無恙啊!”
“你是……戶部尚書曹正春?”乾江盯著他的臉回憶了一下,馬上就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張臉了。
戶部尚書。
是掌管全國土地、賦稅、戶籍、軍需、俸祿、糧餉、財政收支的大臣,相當於現在的財政部長。
不過乾江知道是他後就更不太明白了,一個管錢來他北涼是乾什麼。
他可是每個月都老實上繳稅收,這可比以前那個姓嚴的好多了,總不至於拿這個來刁難他吧?
“戶部尚書,曹正春,參見王爺!”曹正春起身,然後迅速半跪在地上,向乾江行禮。
畢竟乾江名義上還是北涼王,又是八皇子,而他一個戶部尚書,下跪倒也不丟人。
不過這畢恭畢敬的模樣,讓乾江少了幾分戒心。
“不用多禮,大人起來吧!”
“在下謝恩!”
得到乾江的允許,曹正春從地上爬了起來,而乾江則是回到正位,在蘇箏旁邊坐下。
見狀曹正春也坐回原位。
“堂堂戶部尚書,為什麼孤身一人前來北涼呢?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要知道北涼可不太平,沙匪肆虐,一個人前來,保不住不會出什麼事。”
乾江看著曹正春,一臉狐疑地問道。
堂堂戶部尚書,朝廷命官,不帶士兵護佑,孤身一人前來,不是不怕死,那就是不要命了。
不過曹正春卻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
“王爺這話就見外了,彆人不知道,但在下還是清楚北涼境內已經冇有什麼沙匪流寇了。
畢竟王爺把這裡開發的那麼好,百姓有吃有喝,安居樂業,蠢貨纔想做山賊土匪呢!”
聽到他這話,乾江有些飄飄然,不過他明白這都是官場上的客套話,便抬起手,示意他停下:
“恭維的話就免了,還是談談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吧!”
曹正春聽後微微點頭:“既然王爺想聽,那在下就直言了。我來這裡的目的隻有一個,和王爺合作,一起出售你的產品賺錢。”
乾江聽後托著下巴,“投資嗎?用朝廷的錢?不對,你孤身一人前來,那就是說是用你自己的錢,或者說你會調用朝廷的錢,但不想讓朝廷知道,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王爺的意思是說在下利用工作之便,從中撈了很多油水嗎?”曹正春聽出了乾江的意思,但並冇有在意,更冇有一絲怒意。
“開玩笑的!宮裡畢竟流言蜚語很多,我不得已也聽了一些。
更何況朝廷目前和本王關係不好,不說增援,連每個月的北涼軍餉都冇有發,所以得罪了。”
乾江搖了搖頭,賠笑道。
不過曹正春的反應他是記住了,能在這種言語下還能喜怒不形於色的,要麼是真的貪汙了,要麼是很能忍的那種人。
合作之前,他多少要瞭解一下合作的人是什麼樣的。
他乾江可不是隻要有錢就來者不拒的。
而這時候,曹正春解釋道:“在下此次前來,不代表朝廷,隻代表個人。請王爺安心。”
“哦?”聽到這話乾江更加好奇了,不由得眯起眼睛,“那你有多少錢要投資呢?”
一個戶部尚書,不貪汙能有多少錢投資?要是說多了,那乾江可就不打算跟他合作了。
不過曹正春這時候卻搖了搖頭,笑道:
“王爺誤會了,我不是來投資你的,而是想要幫你賣貨,然後從其中抽取傭金。”
“賣貨就算了,畢竟我這邊已經有足夠多的人幫我賣貨了,不需要更多的人,他們已經能幫我把貨賣到全國各地去了。”
乾江一聽他這話就當場拒絕了,畢竟多一個人拿貨,那他就少了一份收入。
而且霍無咎和他的那些人是有負責鏢隊,商道,關稅,出售這些流程的,幫他省去了很多麻煩。
而他曹正春能乾什麼?隻是單純地要貨的話那對他而言冇有任何好處。
不過這時曹正春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了一麵金牌,“我已經說過了,我今天來是代表自己的。”
金牌?乾江想了一下,之前他見過的金牌就是楚天用來壓他的奉旨行商的金牌,難道這貨也有?
不過行不行可和他沒關係,不能強行讓他給貨。
那就不是那東西咯?
“漕……漕幫!”乾江定睛一看後大驚失色,情不自禁念出了上麵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