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結束，白小糖一個人做完值日回到家裡，剛關上門，聽見動靜的老人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糖糖，你可回來了，你最近怎麼回來得越來越晚了？”
老人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擔憂，眼角微垂著，層層疊疊的皺紋每一條都是柔軟的弧度。
“今天你的同學和龍哥他們打起來了，冇事吧，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招惹他們呐……哎，也不知道事後龍哥會不會再去報複他，你可要讓他最近當心一點。”
白小糖回想著今天元麟走的時候臉還是很臭，估計也是不會再來了。
現在需要擔心的倒真不是元麟，白小糖知道今天龍哥吃了癟，明天肯定會加倍的報複回來。
她吸了吸鼻子：“奶奶，早點睡吧。”
清早，白小糖出門的時候多穿了一件校服外套，又帶了一把小剪刀藏在口袋裡。
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白小糖心裡確實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剛過六點的城市尚未甦醒，白小糖心裡一直在擔心龍哥的事情，做事情做得心不在焉，到最後就連老人都看不過去了，緩聲對她說：“糖糖，你昨晚冇睡好嗎，去休息一會吧。”
白小糖搖搖頭，本來想說不用，卻被老人推著到角落坐下。
她給白小糖盛了一碗最新鮮的豆漿，又特地找出白糖罐子給她多加了兩杓糖進去：“喏，我們糖糖最喜歡的，甜甜的豆漿。”
白小糖把碗端到身前，想到昨天中年男人氣到幾乎變形的臉就忍不住害怕。
她低下頭，怕奶奶看出自己眼眶發紅，隻含糊不清地呢噥了一聲：“謝謝奶奶。”
“哎呀，歡迎。”
老人一轉身又開始熱情地迎接客人去了——可現在這個時間，怎麼會有客人？
白小糖吸吸鼻子抬起頭想看看是誰這麼早就來了，就看見店門口高挑的少年懶洋洋地用腳把椅子從桌下拖了出來，坐下的同時看向迎麵而來的老人：“包子熟了嗎？”
是元麟。
他手上還夾著一根燃燒過半的香菸，一開口煙氣就從唇齒間溢位，慵懶的目光越過老人的肩頭掃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的白小糖。
白小糖肩膀一抖，趕緊低下頭去喝豆漿。
元麟的出現讓她有些慌張，又有些安心。
這種矛盾的情緒讓白小糖有點混亂，就連甜甜的豆漿也冇法撫平。
“快了，快了，十分鐘就好。”
老人說完拿起抹布擦桌子的同時又不忘多看了俊朗的少年一眼。
“小夥子，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這少年不過是和白小糖差不多大的年紀，老人對白小糖的愛自然而然地也捎給了元麟一些，語氣不自覺地便有些像是對自己家孩子那樣溫和親昵。
元麟嗯了一聲，倒還真的把煙給熄了，專心致誌地等起了肉包子。
冇有煙他有點無聊，手指百無聊賴地敲擊著桌麵，偶爾用餘光掃一眼角落喝豆漿大奶兔。
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啜，也不知道那粗瓷碗裡到底裝著什麼瓊漿玉液。
“也能給我來一碗豆漿嗎？”
他倒要喝喝看。
白小糖聞言三兩口把豆漿喝完然後把碗收好，直接再從灶台下抽出一隻新碗給元麟盛好端過去。
“你……怎麼會來？”
她還以為昨天在器材室元麟因為她的拒絕而惱火，以後肯定不會再管她這檔子狗血的破事了。
而元麟卻快一步瞥見她口袋裡小剪刀藍色的柄，把剪刀從她的口袋裡抽出來的同時跟玩兒似的拋向空中，再遊刃有餘地接住。
“可能是怕你和龍哥搏鬥的時候魚死網也冇破太慘烈了吧。”他揶揄她，手上還把玩著那把小小的手工剪刀，“看不出你還有這本事，怎麼在學校那麼慫？”
昨天就因為個破麪包被人當孫子似的罵，還一個勁地道歉，真是冇眼看。
“這……這是……”
白小糖害怕龍哥盛怒之下可能會傷害到奶奶才帶在身上的，拿剪刀的時候她想到那一幕都忍不住渾身顫抖。
“能不用就不會用的……”
元麟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漿，然後隨手就把剪刀揣自個兒兜裡了。
“就你這小廢物手裡拿個這個，就是怕彆人冇帶武器吧。”他頭也不抬：“冇收了，想要的話中午來天台找我。”
祝各位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