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東林黨道德綁架？關門！放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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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
紫禁城上空還掛著幾顆殘星。
冷風順著太和殿格子門灌進來，吹得殿內兒臂粗的牛油巨燭一陣搖晃。
朱由檢端坐在九龍金漆寶座上。
身上明黃色的龍袍洗得泛白。
左邊袖口打著一個補丁。
龍袍下襬處，還明晃晃地綴著兩個顏色稍淺的補丁。
玉階之下，黑壓壓站著大明的文武百官。
硃紅色的朝服連成一片血海。
青藍色的官袍交織其間。
飛禽走獸的官服補子在昏暗的燭光下若隱若現。
朱由檢視線微微下移。
麵前，一塊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虛影麵板正在瘋狂跳動。
100
100
100
【當前賬戶餘額：11，520，000兩白銀】
一夜過去。
係統產出的白銀已經突破了千萬大關。
這筆錢，能把整個太和殿從裡到外用純銀澆築一遍。
更能讓陝西、河北、河南、山東等地的災民吃上飽飯！
朱由檢指腹輕輕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金龍鱗片。
“陛下！”
戶部尚書畢自嚴手捧白玉笏板，大步跨出班列。
雙膝一彎。
重重跪在冰冷的金磚上。
“臣有本奏！”
畢自嚴猛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九邊軍餉，已拖欠整整半年！”
“遼東前線，將士們無衣禦寒，無糧充饑，甚至有人剝樹皮、掘草根度日！”
“陝北連年大旱，赤地千裡，流民塞道，易子而食的慘劇天天都在上演！”
“可如今的太倉，連一萬兩現銀都拿不出來了！”
畢自嚴抬起頭，眼眶通紅。
“國庫空虛至此，社稷已到了懸崖邊上！”
“臣懇請陛下，大開內帑，撥發內庫銀兩以充軍餉！”
“若內帑不足，唯有向天下百姓再次加派‘遼餉’，方能解此燃眉之急啊！”
逼宮，大明朝的文官集團最擅長的把戲。
國庫冇錢了，那是天災**。
但若是發不出軍餉，那就是皇帝你不體恤將士，是你這個當皇帝的捨不得掏自己的私房錢。
黑鍋死死扣在龍椅上。
畢自嚴話音剛落。
督察院左都禦史立刻出列，跪倒在畢自嚴身側。
“臣附議！”
“陛下富有四海，天下皆是陛下的子民！”
“如今邊關將士浴血奮戰，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陛下怎能安居深宮，吝嗇內帑之財！”
六科給事中的言官們見狀，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呼啦啦站出來七八個人。
齊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若不發內帑，便是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將士生變，建奴破關，大明兩百多年的基業就要毀於一旦了！”
“請陛下以蒼生為念！”
“請陛下體恤將士！”
一聲高過一聲。
滿口仁義道德。
字字句句都在往朱由檢心窩子裡捅刀子。
朱由檢靠在龍椅椅背上。
麵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這群義憤填膺的“忠臣”。
腦海裡浮現出這幫人平日裡的做派。
京城裡最繁華的酒樓，一桌席麵就要上百兩銀子。
包養的揚州瘦馬，一擲千金連眼睛都不眨。
家裡的良田連阡接陌，地窖裡的銀子多得發黴發黑。
現在。
在這裡跟他哭窮。
逼著一個穿著補丁龍袍的皇帝掏空最後一點家底。
還要去榨乾那些連樹皮都吃不上的老百姓。
朱由檢嘴角扯起一個極其溫和的弧度。
作為一個現代人，老子可冇有朱由檢那樣的束縛。
這次不把你們幾個貪官活剝了掛在城牆上，算我仁慈！
朱由檢雙手虛抬。
“眾愛卿所言極是。”
“國難當頭，將士們在前方拚命，朕在後方確實寢食難安。”
接著，故意伸出左臂。
將那個顯眼的補丁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可眾卿也看到了。”
“朕的龍袍都破成了這樣，內帑早就連耗子都餓死了。”
“朕是真的拿不出一分錢了。”
大殿內的哭訴聲猛地一滯。
官員們麵麵相覷。
皇帝竟然當眾認慫了？
朱由檢話鋒突然一轉。
“既然國庫空虛，內帑無錢。”
“但九邊的將士不能不救。”
“眾卿皆是國之棟梁，深受皇恩，食君之祿。”
“在這國家生死存亡之際，理應為天下表率。”
“不如，眾卿帶頭捐餉賑災？”
“無論多少，都是眾卿的一片赤誠愛國之心。”
死寂。
太和殿內瞬間陷入了墳墓般的死寂。
連眾人的呼吸聲都停滯了。
幾秒鐘後。
朝堂炸鍋了。
剛纔還慷慨激昂、滿口社稷蒼生的官員們，瞬間戲精附體。
吏部左侍郎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一把扯開緋紅色的朝服領口。
露出裡麵一件洗得發黃、甚至破了幾條口子的粗布中衣。
“陛下明鑒啊！”
“微臣為官清廉，兩袖清風！”
“家裡已經連續吃了半個月的糠麩稀粥了！”
“老母親病在床上，連抓副藥的銅錢都湊不出！”
“臣……臣砸鍋賣鐵，願捐出五兩白銀！”
大理寺少卿緊接著撲倒在地。
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臣比侍郎大人還要慘啊！”
“臣前日剛把家裡的老黃狗賣了換口糧！”
“臣願把官服當了，湊出三兩銀子，為陛下分憂！”
一個比一個慘。
一個比一個窮。
整個太和殿瞬間變成了大明第一屆比窮大會。
有人甚至當場翻起白眼，假裝餓暈過去，被旁邊的同僚手忙腳亂地掐人中。
就在這群魔亂舞之際。
兵科右給事中張顯跳了出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玉階最前方。
雙手死死摳著地麵的金磚。
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陛下！”
張顯嚎啕大哭，聲音淒厲得如同死了親爹。
“臣家裡連樹皮都啃光了！”
“臣的幾個小妾餓得皮包骨頭，都已經發賣給人牙子了！”
“但臣知道，冇有國哪有家！”
“臣昨日連夜逼著髮妻，將她孃家陪嫁的幾根鎦金簪子死當了！”
“砸鍋賣鐵，東拚西湊！”
“臣願捐出五十兩白銀！”
“哪怕臣明日就餓死街頭，也要為大明江山儘最後一份忠心！”
張顯趴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
周圍的官員紛紛投去敬佩的目光。
“張大人高義！”
“張大人真乃我輩純臣楷模！”
“五十兩啊，這可是要了張大人的命啊！”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
看著地上那個哭得肝腸寸斷的張顯。
京城最大的當鋪“聚寶齋”，背後的東家就是他。
城外還有三千畝不用交稅的上等水田。
朱由檢的胸腔起伏。
一絲悶笑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
“嗬……”
接著是兩聲。
“嗬嗬……”
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狂放。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太和殿頂穹迴盪。
所有官員都僵住了。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仰望著龍椅上那個笑得前仰後合的年輕皇帝。
皇帝難道被逼瘋了？
朱由檢抓起龍案上那方沉重的青銅鎮紙。
掄圓了胳膊。
狠狠砸在金絲楠木的桌麵上。
“砰！”
一聲巨響，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好一個砸鍋賣鐵！”
“好一個兩袖清風！”
朱由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顯，眼神如同看著一具死屍。
“既然你們這麼窮。”
“朕，就幫你們抄抄家，找找銀子！”
朱由檢胸膛挺直。
聲音如同滾雷般砸向大門。
“傳！”
“提督東廠太監王承恩！”
“錦衣衛指揮使方正化！”
“覲見！”
大殿外。
兩道沉重的腳步聲踩碎了清晨的寒霜。
一抹猩紅的蟒袍。
一身暗紅的鬥牛服。
王承恩與方正化跨過太和殿高高的門檻。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殿外的冷風，直撲滿朝文武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