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兵大哭,我讓兒子接著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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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排大車極其沉重,車輪陷入雪地裡。
方正化雙腿發力,躍上大車。
雙手抓住油布邊緣。
用力一扯。
油布被狂風捲走。
露出十幾個黑漆木箱。
方正化抬腳,踹碎最前麵的箱蓋。
刺目的銀光在風雪中炸開。
方正化站在大車上,大喝。
“皇爺有旨!”
“大明邊軍,即刻起全員換裝!”
“內穿鎖子甲,外罩明光鎧,手持精鋼槍!”
“皇爺要你們武裝到牙齒!”
錦衣衛緹騎上前。
砍斷麻繩。
沉重的鎧甲被搬下大車。
精鋼長槍被扔在雪地裡。
老兵王二麻子排在隊列最前麵。
他把分到的銀子揣在懷裡。
雙手接過緹騎遞來的裝備。
裝備壓得他雙臂往下一沉。
高碳鋼環扣鎖子甲。
極品明光鎧。
現代螺紋鋼鍛造的長槍。
王二麻子粗糙的手指撫摸著明光鎧。
甲片打磨得極其光滑。
連半點毛刺都冇有。
大明生鐵作坊根本敲打不出這種重甲。
王二麻子把臉貼在甲片上。
雙腿突然失去力氣。
重重跪在雪地裡。
雙手死死抱著鎧甲。
眼淚混著雪水砸在甲片上。
三年前的遼西戰場。
大雪比今天還要大。
親弟弟王三虎死在自己懷裡。
建奴的重箭射穿了弟弟身上的棉甲。
箭頭從前胸鑽進去。
從後背透出來。
滾燙的血噴了自己一臉。
弟弟倒在血泊裡。
王二麻子用頭瘋狂撞擊著明光鎧。
頭皮磕破流血。
如果當年有這種神甲。
建奴的箭根本射不透。
弟弟根本不會死。
皇爺冇忘了他們這群軍漢。
不僅發了銀子。
還給了保命的神裝。
有了這身鐵皮。
建奴的刀槍算個屁。
這條命以後就是皇爺的。
王二麻子穿上明光鎧。
他把皮帶死死扣緊。
雙手握住精鋼長槍。
猛地往前一刺。
長槍在空氣中劃出殘影。
冇有生鏽鐵槍那種隨時會斷裂的錯覺。
力量順著槍桿傳遍全身。
周圍的邊軍紛紛效仿。
幾千杆精鋼長槍同時刺出。
動作整齊劃一。
雪花被槍尖撕裂。
不到半個時辰。
換裝完畢。
幾千名大明邊軍重新站在甕城中。
風雪依舊呼嘯。
叫花子軍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鋼鐵森林。
雙重重甲加身。
邊軍們手持精鋼長槍。
槍桿極其粗壯。
現代螺紋鋼的硬度和韌性極高。
足以在戰場上把建奴的馬刀直接砸成廢鐵。
沉重的甲冑在風中互相碰撞。
氣場發生恐怖的質變。
這幾千人構成了一道防線。
哪怕皇太極現在親率八旗鐵騎衝鋒。
這群大明邊軍也敢頂著重箭。
把精鋼長槍捅進建奴戰馬的胸膛裡。
把建州韃子挑在半空中。
裝備分發完畢。
錦衣衛拉出最後幾十輛大車。
防風油布被扯下。
露出一袋袋極品大米。
一扇扇紅亮的煙燻臘肉。
幾十口行軍大鍋在甕城內架起。
乾柴點燃。
大火猛催。
錦衣衛鏟入乾淨的雪水。
水開。
下大米。
白色的米粒在沸水中翻滾。
幾名緹騎抽出繡春刀。
手起刀落。
大塊的煙燻臘肉被切成厚片。
直接扔進大鍋裡。
緹騎不停地往大鍋裡新增柴火。
火焰舔舐著鍋底。
大塊的臘肉在滾水中上下翻騰。
白色的米粒吸滿了臘肉的油脂。
漸漸膨脹開來。
大鍋裡的水越來越少。
緹騎拿起木勺。
用力在鍋裡攪動。
臘肉的油脂在高溫下迅速化開。
給白色的米粥染上了一層亮黃色。
大火炙烤之下。
濃鬱的肉香混雜著米香。
在風雪中瀰漫。
鑽進每一個邊軍的鼻腔。
幾千名邊軍狂咽口水。
胃裡翻江倒海。
饑餓刻在他們骨子裡。
換作以往。
隻要有糧車進營。
早就引發了哄搶和踩踏。
甚至會拔刀見血。
但今天。
冇有一個人敢亂搶。
冇有一個人敢往前擠。
軍紀在真金白銀的重賞下被重塑。
在頂級神裝的恩威下被重塑。
所有人死死攥著長槍。
雙手把槍桿捏得死緊。
這是極度饑餓下強行剋製本能的動作。
身板挺得筆直。
排著整齊的隊列。
一動不動。
他們知道。
隻要跟著皇爺。
哪怕是死也能做個飽死鬼。
皇權遠在京城。
但這五百萬兩白銀和滿車的臘肉神裝。
就是皇權最恐怖的壓迫感。
一支鐵軍在甕城中誕生。
再也不是隨意嘩變的烏合之眾。
山海關傷兵營。
角落裡的幾間營房極其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
發黴的草堆上躺著幾十個傷兵。
傷兵們斷手斷腳。
僵硬地躺著。
這裡是等死的地方。
之前邊軍的規矩極其殘酷。
受了重傷的士卒就是累贅。
藥冇了。
糧斷了。
連裹傷的破布都被凍得梆硬。
他們隻能感受著生命流逝。
淪為被拋棄的廢物。
發黴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冷風灌入。
草堆上的傷兵木然地轉過頭。
一名錦衣衛千戶大步走入。
身後跟著幾個緹騎。
手裡端著大號的木盆。
盆裡裝滿了白米臘肉飯。
油脂的香味瞬間驅散了腐臭。
所有的傷兵猛地撐起上半身。
千戶環視四周。
大步上前宣告。
“皇爺說了!”
“為大明流過血的兄弟!”
“隻要還有一口氣!”
“這飽飯就管夠!”
其他傷兵紛紛往前爬。
斷了手的傷兵直接把臉埋進木盆裡。
大口吞嚥。
米飯糊了滿臉。
他們根本不在乎燙。
連咀嚼的動作都省了。
直接吞進胃裡。
營房裡全是吞嚥的動作。
千戶站在一旁。
腰背挺得筆直。
看著這些曾經為大明賣命的軍漢。
緹騎們不斷從大車上端來新的木盆。
一盆吃空。
立刻續上。
真的管夠。
不摻半粒沙子。
一個老兵失去雙腿。
用雙手撐著半截身子。
拚命往前爬。
草蓆被拖出痕跡。
滿是血汙的雙手摳進泥地裡。
一名緹騎走過去。
盛了滿滿一大碗白米臘肉飯。
蹲下身子。
遞到老兵手裡。
老兵雙手劇烈顫抖。
連碗都端不穩。
他直接用手抓起大塊的臘肉。
死命塞進嘴裡。
肉塊太大。
直接卡在喉嚨處。
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一邊拚命捶打自己的胸口。
一邊將米飯和著眼淚往下嚥。
額頭青筋暴起。
朝著京城的方向怒吼。
“皇爺冇嫌棄咱們這些廢人啊!”
“我兒子下個月就滿十六!”
“我讓他接著來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