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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東宮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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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在東宮住下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難題。

不是政治鬥爭,不是朝堂博弈。

是吃飯。

東宮的早餐很豐盛——粥、饅頭、鹹菜、醬肉、一碟子醃蘿卜。陳逸在刑部大牢裏吃了幾天豬食,看到這些東西,眼睛都綠了。他端起粥碗,夾了一筷子醃蘿卜,塞進嘴裏。

然後他的臉就綠了。

不是因為難吃。恰恰相反,太好吃了。醃蘿卜脆生生的,鹹鮮適中,帶著一股特殊的香氣,比他上輩子在米其林餐廳吃過的東西都好吃。

問題是——他已經好幾天沒正經吃東西了,胃縮得像一個核桃。這一口醃蘿卜下去,胃裏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他彎下了腰。

“陳公子?”伺候的太監嚇了一跳,“您怎麽了?”

“沒……沒事,”陳逸捂著胃,齜牙咧嘴,“就是……吃太快了。”

太監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

陳逸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裏把自己罵了一百遍。上輩子做專案的時候,他就經常因為吃飯不規律得胃病,穿越了居然還犯老毛病,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正喝著水,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怎麽,我東宮的飯還能把你毒死?”

朱標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家常的道袍,頭發隨意地束著,顯然也是剛起床。他手裏端著一碗豆漿,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看著陳逸。

“殿下,”陳逸放下水杯,站起來,“學生隻是……”

“隻是吃太快了,我聽到了。”朱標走進來,在陳逸對麵坐下,把豆漿放在桌上,“你這胃,是餓出來的,還是氣出來的?”

“都有吧。”陳逸苦笑。

朱標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然後對太監說:“去,讓廚房煮一碗白粥,軟爛一點,別放鹹的。再蒸個雞蛋羹。”

太監應聲去了。

“殿下,”陳逸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這麽麻煩——”

“不麻煩,”朱標說,“你在我這裏把胃吃壞了,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刻薄。”

陳逸忍不住笑了。

他發現朱標有一個特點——這個人說話,永遠能用一種看似隨意的方式,讓你感受到他的關心,同時又不會讓你覺得尷尬。

這是一種天賦。

也是一種教養。

白粥和雞蛋羹端上來的時候,陳逸的胃已經舒服了一些。他小口小口地吃著,朱標就坐在對麵,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桌上的文書。

“你吃你的,”朱標頭也不抬地說,“我順便跟你說個事。”

“殿下請講。”

“你的案子,我已經讓人去辦了。徽州府那邊,大概三五天就會有回複。這幾天你就在東宮待著,別到處亂跑。”

“學生明白。”

“還有——”朱標放下手裏的文書,看著陳逸,“我父皇那邊,我已經把你的方案遞上去了。他看了,沒說什麽。”

陳逸心裏一緊。

“沒說什麽”這四個字,在朱元璋那裏,可能意味著很多種情況。可能是“還行,但懶得評價”,也可能是“有問題,但先不發作”,還可能是“在等更多資訊”。

“殿下,”陳逸斟酌著說,“陛下他……有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

朱標想了想。

“他看完之後,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他問:這個秀才,是誰的人?”

陳逸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這個問題,他之前就想過。毛驤問過類似的問題,朱標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但毛驤和朱標問,和朱元璋問,完全是兩碼事。

“殿下怎麽回答的?”

“我說:他是他自己的人。”

陳逸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太聰明瞭。

說“他是太子的人”,會讓朱元璋覺得朱標在培植私黨。說“他是皇上的人”,太假,朱元璋不會信。說“不知道”,顯得無能。

“他是他自己的人”——這個回答,既表明瞭朱標對這個人的認可,又表明瞭這個人的獨立性,不會讓朱元璋覺得受到了威脅。

“殿下,”陳逸說,“您這個回答,比學生寫一百個方案都厲害。”

朱標笑了。

“你這拍馬屁的功夫,也不比寫方案差。”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逸在東宮過得很規律。

早上起來,吃了早飯,就窩在朱標給他安排的小書房裏看書。東宮的藏書比刑部大牢豐富多了,經史子集、農書兵書、天文地理,應有盡有。陳逸像一隻掉進米缸的老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泡在裏麵。

中午和朱標一起吃飯。朱標雖然貴為太子,但飲食習慣很樸素,一頓飯通常就是兩三個菜,一個湯,從不鋪張。陳逸注意到,朱標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但會時不時給他夾菜——用的是自己的筷子,不是公筷。

這讓陳逸有點感動,又有點想吐槽。

殿下,您就不怕我有傳染病嗎?

下午,朱標處理朝政的時候,陳逸就在旁邊看著。不是參與,隻是看。朱標讓他看,是為了讓他瞭解朝堂上的運作方式。哪些奏摺是急件,哪些是例行公事,哪些需要朱標自己拿主意,哪些可以直接轉給六部。

陳逸看得越多,越覺得自己以前對明朝的認知太膚淺了。

他以前以為,明朝的朝政就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但看了幾天朱標的工作,他發現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朱元璋確實大權在握,但大部分日常政務,都是由六部和內閣(當時還沒有正式的內閣,但已經有了類似的機構)處理的。皇帝和太子做的事情,更多是“決策”和“協調”——在各方利益之間找到平衡點,做出最不壞的選擇。

這和他上輩子做專案管理,本質上是一樣的。

都是平衡。

都是妥協。

都是在有限的資源和時間內,做出最優解。

“殿下,”有一天下午,陳逸忽然開口,“學生有一個問題。”

“說。”

“您每天看這麽多奏摺,每一件都要自己做決定嗎?”

朱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讓誰做?”

“學生覺得,有些事情,不需要殿下親自做決定。”陳逸說,“比如這些——”

他指了指案上一摞奏摺,都是各地上報的例行事務——某地修了多長的路,某地收了多少稅,某地發生了小規模的械鬥,已經處理完畢,隻是報備。

“這些事,已經處理完了,報上來隻是讓殿下知道。殿下不需要一件一件地看,隻需要讓下麵的人先篩選一遍,把重要的挑出來,不重要的存檔就行了。”

朱標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偷懶?”

“不是偷懶,”陳逸說,“是把精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殿下的時間有限,如果把時間都花在看這些例行公事上,那真正需要殿下拿主意的大事來了,殿下反而沒精力了。”

朱標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說的這個,”他說,“我父皇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當皇帝的,要學會‘抓大放小’。”

“陛下英明。”陳逸說。

“但我父皇還說,u0027抓大放小u0027的前提是,你要能分清什麽是‘大’,什麽是‘小’。分不清,還不如一件一件地看。”

陳逸想了想,說:“殿下,學生有一個辦法,可以幫殿下分。”

“什麽辦法?”

“寫一份清單。”

“清單?”

“對。”陳逸說,“把所有的政務分成幾類:第一類,事關國家安全、民生疾苦的大事,必須殿下親自過問。第二類,涉及多個部門協調的事,殿下需要出麵。第三類,例行公事,下麵的人處理完了報備就行。第四類,純屬廢話,可以直接扔了。”

朱標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你這個腦子,”他說,“是不是天生就會分這些東西?”

陳逸想說“這是專案管理的基本功”,但話到嘴邊改了口:“學生以前家裏窮,什麽都得自己操心。日子長了,就學會了怎麽分輕重緩急。”

朱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但第二天,陳逸發現,朱標處理奏摺的方式變了。

他讓人做了幾個木匣子,分別貼上紅、黃、藍、白四種顏色的標簽。紅色的匣子放“大事”,黃色的放“需要協調的事”,藍色的放“例行公事”,白色的放“廢話”。

效率立竿見影地提高了。

第五天,徽州府的人來了。

來的是一個推官,姓王,四十來歲,長了一張標準的官場臉——見到朱標的時候笑得像朵花,見到陳逸的時候麵無表情。

王推官帶來了徽州府重審的結果。

“殿下,”他恭恭敬敬地遞上一份文書,“經徽州府重新審理,秀才陳逸所題之詩,確無誹謗之意。原審公文中的指控,係辦案人員誤解所致。現已將相關辦案人員革職查辦,陳逸無罪開釋。”

朱標接過文書,看了一遍,遞給陳逸。

陳逸也看了一遍。

文書寫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錯誤,又把責任推給了“辦案人員”(具體是誰沒說),還給自己留了退路(“誤解”這個詞用得好,既不是有意構陷,也不是工作失誤,隻是“誤解”)。

這就是官場。

永遠有台階下,永遠有鍋甩。

“王推官,”朱標說,“回去告訴你們知府,這次的事,我不追究了。但下不為例。”

“是是是,下官一定轉告。”王推官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比剛才更燦爛了。

他走後,陳逸拿著那份文書,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怎麽?”朱標問,“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陳逸說,“學生是在想,這份文書,到底是說給學生聽的,還是說給殿下聽的?”

朱標笑了。

“你這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學生隻是覺得,他們來這一趟,不是為了學生,是為了殿下。如果不是殿下出麵,學生就是冤枉死了,也沒人會給學生重審。”

朱標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院子。

“你說得對,”他說,“在這個世道,沒有靠山,什麽都做不成。但你要記住——”

他轉過身,看著陳逸。

“靠山不是用來靠的。靠山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能站起來。站起來了之後,你得自己走。”

陳逸站起來,對著朱標,鄭重地行了一禮。

“學生記住了。”

無罪開釋之後,陳逸的身份變得微妙起來。

他不是囚犯了,但他也不是東宮的正式屬官。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秀才,住在東宮的客房裏,每天和太子一起吃飯、聊天、看文書。

這種身份,說好聽了叫“門客”,說難聽了叫“吃白食的”。

陳逸自己也有點不自在。他上輩子是一個靠KPI吃飯的人,習慣了“付出-回報”的對等關係。現在他每天吃東宮的、住東宮的,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他問過朱標:“殿下,學生每天在這裏,總得做點什麽吧?”

朱標的回答是:“你已經在做了。”

“做了什麽?”

“你讓我把奏摺分類,這就是做了。你讓我重新考慮江南水患的問題,這也是做了。你以為做事一定要寫方案、畫圖紙嗎?有時候,一個想法,一句話,比什麽都值錢。”

陳逸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殿下,您這是給學生灌**湯呢。”

朱標哈哈大笑。

“你這人,誇你你還不信。非要我罵你幾句才舒服?”

“學生不是不信,”陳逸說,“學生隻是覺得,光說不練,不是長久之計。學生想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

朱標想了想。

“行,”他說,“那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

“替我寫一封信。”

“寫給誰?”

“給我二弟。”

陳逸愣了一下。

朱標的二弟——秦王朱樉。

“殿下要學生寫什麽?”

朱標從案上拿起一份文書,遞給陳逸。

“你看看這個。”

陳逸接過來,展開。

這是一份來自陝西的奏報,說的是秦王朱樉在封地西安的一些“行為”。具體內容不多,但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資訊很不妙——秦王在封地“驕縱不法”,強占民田,縱容手下欺壓百姓,甚至有“私造兵器”的嫌疑。

“殿下,”陳逸看完之後,抬起頭,“這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朱標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二弟從小就不太聽話,但我沒想到他會鬧成這樣。我想給他寫一封信,勸勸他。但我的信,他可能不愛看。你幫我寫,用你的方式,寫得……不像是教訓他,又讓他能聽進去。”

陳逸沉默了。

這是一個很敏感的任務。

秦王是朱標的親弟弟,是朱元璋的親兒子。勸諫一個藩王,措辭要恰到好處——太軟了沒用,太硬了得罪人。

“殿下,”他說,“學生試試。”

他坐下來,拿起筆。

想了一會兒,開始寫。

他沒有寫“臣聞”之類的官樣文章,也沒有寫“殿下宜如何如何”的說教。他寫的是:

“二哥,好久不見。小弟在京中,常想起小時候在鳳陽,你帶我去掏鳥窩的事……”

陳逸寫了一個開頭,停下來,把紙遞給朱標看。

朱標看了,愣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這人,”他說,“寫勸諫信,寫成家書?”

“殿下,”陳逸說,“殿下和二殿下是兄弟。兄弟之間,說再多的大道理,不如說一句‘我想你了’。殿下寫這封信,不是為了教訓二殿下,是為了讓二殿下知道,有人在惦記他。”

朱標看著那封信的開頭,沉默了很久。

“繼續寫。”他說。

信寫好了。

朱標看完之後,沒有改一個字。

“我讓人送去西安。”他說。

“殿下,”陳逸猶豫了一下,“學生有一個建議。”

“說。”

“這封信,能不能……也讓陛下看看?”

朱標看著他,目光變得深邃。

“你是說,讓我父皇也知道,我在用這種方式勸二弟?”

“是。”陳逸說,“殿下勸諫二殿下,是出於兄弟之情。但陛下是二殿下的父親,也是天下的君主。殿下做什麽事,最好讓陛下知道。不是因為要邀功,而是因為……”

“因為什麽?”

“因為信任是需要積累的。”陳逸說,“殿下希望陛下信任殿下,殿下就要讓陛下看到,殿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光明正大的,沒有什麽需要藏著掖著。”

朱標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腦子,”他終於說,“是不是什麽都能想到?”

陳逸笑了笑。

“學生隻是覺得,做人做事,簡單一點,反而更好。”

朱標把那封信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好,”他說,“我會給父皇也看一份。”

那天晚上,陳逸躺在東宮客房的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在想,自己穿越過來還不到一個月,但好像已經過了很久。

從囚車到刑部,從刑部到東宮,從死刑犯到太子門客。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

但每一步,他都走過來了。

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

是因為他運氣好。

遇到了一個願意聽他說人話的太子。

陳逸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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