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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東宮初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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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的那隊人馬越來越近,陳逸的瞳孔也隨之放大。

不是因為那麵“朱”字旗——雖然他確實注意到了——而是因為他看到了隊伍中間那個被簇擁著的年輕人。

那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沒有戴冠,隻用一根玉簪束著頭發。麵容清俊,眉目溫和,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馬上,正側身和身邊一個隨從說著什麽。

陳逸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認出了那個人。

不,不是“認出了”——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但原主的記憶裏有關於這個人的描述,民間有,書上有,幾乎所有的記載都指向同一個形象:

溫潤如玉,寬厚仁德,天生的儲君。

太子朱標。

當然,這個人不一定是朱標。大明境內能用“朱”字旗的多了去了,各地藩王、宗室,甚至一些高階將領,都有資格。但那股子氣度,那種即便穿著便服也掩不住的從容和貴氣……

“老天爺,”陳逸在心裏默默地說,“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他本來打的算盤是:先到刑部,想辦法把案子鬧大,鬧到東宮能聽到風聲的程度。然後看運氣,萬一太子心情好,願意過問一下,他就有機會了。

結果太子直接出現在他麵前了?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不對——陳逸的腦子飛速轉動——這不對。太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徽州府的官道,離京城還有兩三天的路程,太子不在東宮待著,跑這兒來幹什麽?

除非……

他猛地想起一個細節。

原主被捕之前,曾經聽人說過,太子朱標最近在巡查各地水利。朱元璋讓太子“巡撫陝西”,考察民情,順便看看各地的水利工程。

如果訊息是真的,那朱標出現在這裏就有合理解釋了——他在回京的路上。

陳逸深吸一口氣。

機會來了。

但機會和陷阱往往隻有一線之隔。他現在是個囚犯,如果貿然喊冤,說不定會被當成刺客當場拿下。就算不拿下,朱標身邊的侍衛也不會讓他靠近半步。

他需要一個切入點。

一個能讓朱標主動注意到他的切入點。

兩隊人馬越來越近。

陳逸的囚車走的是官道正中間,迎麵而來的朱標車隊走的也是正中間。按照規矩,押送囚犯的車隊遇到官員出行,應該讓到路邊。

押送陳逸的兩個衙役顯然也看到了那麵旗,臉色都變了。

“快快快,”翹腳衙役一把拉住韁繩,想把囚車往路邊拽,“讓開讓開,這是……”

他話沒說完,對麵車隊已經有人策馬上前,高聲喊道:“前方何人?速速讓路!”

“是是是,”翹腳衙役點頭哈腰,“小的這就讓,這就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囚車的一隻輪子陷進了官道上的一個坑裏,卡得死死的,怎麽拽都拽不動。

“你他孃的——”翹腳衙役急了,衝陳逸吼道,“你下來推!”

“我?”陳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囚車的木欄,“大哥,我被關在籠子裏呢。”

另一個衙役也上來幫忙,兩個人連推帶拽,囚車紋絲不動。

對麵車隊的那個騎士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正要發作,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怎麽了?”

是朱標。

他策馬上前,目光越過騎士,落在那輛破舊的囚車上,又落在囚車裏的陳逸身上。

陳逸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陳逸做了一個決定。

不喊冤。不哭訴。不跪求。

他平靜地、用一種近乎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這位公子,能否借一把鐵鍬?”

空氣安靜了大約兩秒鍾。

朱標身邊的騎士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陳逸。翹腳衙役恨不得把陳逸的嘴縫上。就連朱標本人,似乎也愣了一下。

但隨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鐵鍬?”他重複了一遍。

“對,”陳逸說,指了指陷進坑裏的車輪,“這坑是前兩天下雨衝出來的,車輪卡進去了。直接拽拽不出來,硬拽會把輪軸拽斷。最好的辦法是把坑邊上的土鏟一鏟,把車輪抬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鏟掉三寸左右的土。”

朱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坑,然後轉頭對身邊的侍衛說:“去找一把鐵鍬來。”

“殿下——”侍衛欲言又止。

“一把鐵鍬而已。”朱標擺了擺手。

鐵鍬很快拿來了。朱標沒有讓侍衛動手,而是自己翻身下馬,接過鐵鍬,走到坑邊。

“公子——”翹腳衙役嚇得腿都軟了,“這種事怎麽能讓您——”

“無妨。”朱標說著,一鍬插進了土裏。

陳逸看著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朱標“仁德”,但沒想到是這種程度的仁德。堂堂太子,親自給囚車鏟土?這要是被朱元璋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想。

但更讓他意外的是,朱標鏟了兩鍬之後,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

“你說三寸,是怎麽算出來的?”

陳逸心裏一動。

來了。

這就是他的切入點。不是喊冤,不是求救,而是用專業知識引起朱標的好奇心。

“公子請看,”他指了指車輪陷進去的位置,“這個坑的深度大約是五寸,車輪的直徑是三尺二寸,輪軸離地麵的高度是……”

他說了一串數字,用了一個簡單的三角函式估算了一下受力角度,最後得出結論:“鏟掉三寸土之後,車輪的著力點會發生變化,加上人力一推,就能出來。”

朱標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有意思。”他說,“你一個讀書人,怎麽懂這個?”

“公子,”陳逸說,“讀書人也要吃飯的。我家裏窮,種過地,修過渠,跟泥巴打了十幾年交道。”

這是實話。原主雖然是個秀才,但家裏的地確實是自己種的。隻不過原主種地的水平一般,遠沒有陳逸剛才說的那麽專業——那些專業知識,是陳逸自己的。

朱標沒有再問,低下頭繼續鏟土。

三鍬之後,坑邊的土被鏟掉了大約三寸。朱標直起身,對兩個衙役說:“試試看。”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一起用力。

囚車猛地一震,輪子從坑裏出來了。

翹腳衙役鬆了口氣,連連作揖:“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不必。”朱標把鐵鍬還給侍衛,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重新落在陳逸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陳逸。”陳逸說,“徽州府歙縣人,秀才。”

“犯了什麽事?”

陳逸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的回答,至關重要。

他可以選擇說“冤枉”,可以選擇哭訴自己的遭遇,可以選擇痛罵那個羅織罪名的人。

但他沒有。

“公子,”他說,“我犯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到了可能要掉腦袋,小到了可能隻是一場誤會。”

朱標挑了挑眉。

“能不能說人話?”

陳逸差點沒繃住。

太子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以為朱標會說“你且道來”之類的文言,結果人家直接來了一句“說人話”。

看來這位太子的接地氣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能。”陳逸說,“簡單來說就是,我喝多了,在酒樓牆上寫了一首詩,有人非說我這詩是在罵當朝丞相,就把我抓了。但實際上,那詩是唐朝一個叫李白的人寫的,我隻是抄了一下。”

朱標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嚴肅,而是一種……忍俊不禁。

“李白?”他問。

“對,李白。”陳逸說,“就是那個‘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李白。他的詩在民間流傳不廣,但我恰好讀過。”

朱標沉默了。

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李白所有的詩,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來哪首裏有“胡元腥膻盡”這樣的句子。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一個秀才,因為抄了一首李白的詩,被當成誹謗丞相的重犯,押送京城?

這案子要是真的,那負責辦案的人,腦子是有多不好使?

“你等等,”朱標抬起手,“你把整首詩背給我聽聽。”

陳逸清了清嗓子: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他背的是李白的原版。

朱標聽完,臉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就這?”

“就這。”陳逸說,“但我那個……呃……抄的時候,手賤,在後麵加了一句‘時值胡元腥膻盡,大明重開日月天’。”

朱標:“……”

他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了。

“胡元腥膻盡”這五個字,單獨拎出來,確實可以被人做文章。但如果結合整首詩來看——前麵四句分明是思鄉之情,後麵一句是歌頌大明取代元朝,怎麽看都是主旋律正能量,怎麽就能解讀成誹謗?

“誰辦的案?”朱標問。

“徽州府衙。”陳逸說。

“徽州府……”朱標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了什麽,“徽州府的知府,是不是姓吳?”

陳逸愣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裏沒有這個資訊。

“是,”翹腳衙役趕緊接話,“吳大人,吳存義。”

朱標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但陳逸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我知道了”的眼神,而是“我猜到什麽了”的眼神。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超出了陳逸的預期。

朱標沒有當場放了他——這在他意料之中。太子雖然有權力過問刑獄,但也不能在路上就把一個犯人給放了,程式上說不通。

但朱標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讓侍衛去找了紙筆,當場寫了一封信,蓋上自己的私章,交給翹腳衙役。

“到了京城,直接把人送到刑部,交給侍郎以上的官員。”朱標說,“把這封信一並交上。”

翹腳衙役雙手接過信,手都在抖。

太子的信。侍郎以上。

這待遇,他押送了一輩子犯人,頭一回見。

“公子,”陳逸說,“多謝。”

朱標看了他一眼。

“你別謝得太早,”他說,“我隻是讓人把你送到刑部,不是放了你。你到底是冤枉的還是罪有應得,刑部會審清楚的。”

“我知道。”陳逸說,“但我寧願讓刑部審,也不想進詔獄。”

朱標聽到“詔獄”兩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麽。

他翻身上馬,準備離開。走出兩步,又勒住韁繩,回頭看了陳逸一眼。

“你剛才說,你懂水利?”

陳逸一愣,隨即點頭:“懂一些。種地的人,水是命根子,不懂不行。”

朱標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策馬而去。

車隊從囚車旁邊經過,帶起一陣風,吹得陳逸的頭發遮住了眼睛。

他沒有去撥頭發,而是低著頭,看著車輪旁邊那個被朱標親手鏟平的土坑。

“成了。”他在心裏說。

不是“得救了”,而是“成了”。

第一步,邁出去了。

車隊走遠之後,翹腳衙役用一種全新的眼光看著陳逸。

“你小子,”他說,“到底是真冤枉還是假冤枉?”

“大哥,”陳逸說,“你覺得呢?”

翹腳衙役想了想:“我覺得,不管你真冤枉假冤枉,你這張嘴,是真厲害。”

陳逸苦笑。

“大哥,你錯了。”他說,“我這張嘴,在真正的權力麵前,什麽都不是。剛才那位公子,他要是鐵了心不管我,我就是把天說破了也沒用。”

“那你剛才怎麽不直接求他放了你?”

“因為沒用。”陳逸說,“他是過路的,不是審案的。他在路上放了我,叫越權。但他寫一封信把我送到刑部,叫關心民生。同樣的事,換個說法,性質完全不一樣。”

翹腳衙役聽得雲裏霧裏,但有一點他聽懂了——這個秀才,不是一般人。

“走吧,”他說,“還有兩天的路呢。”

囚車重新上路。

陳逸靠在木欄上,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刑部不是善堂,侍郎以上的官員也不是吃素的。朱標的信能保證他被公正對待,但不能保證他被無罪釋放。

他需要在刑部拿出更硬的證據,更嚴密的邏輯,才能徹底翻案。

但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機會。

一個原本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機會。

陳逸睜開眼睛,看著官道兩旁一望無際的田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大明,”他在心裏說,“我來了。”

“別讓我失望。”

與此同時,朱標的車隊裏。

“殿下,”侍衛長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那個秀才,要不要讓人查一查?”

朱標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回想剛才那個年輕人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普通秀才的眼神。普通秀才見到他,要麽誠惶誠恐,要麽故作清高,要麽痛哭流涕。但那個叫陳逸的年輕人,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不是那種“我不怕死”的平靜——那種平靜他見過,多半是裝出來的。

而是那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平靜。

就像一個棋手,每走一步之前,都已經算好了後麵三步。

“查。”朱標說,“但不是查他有沒有問題。”

侍衛長一愣:“那查什麽?”

朱標想了想,說:“查他說的那個‘水利’,到底懂多少。”

“還有,”他補充道,“查查徽州知府吳存義,最近跟誰走得近。”

侍衛長心領神會:“是。”

朱標策馬前行,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

那裏,京城的輪廓隱約可見。

“李白……”他喃喃地說,嘴角不自覺地又彎了起來。

一個因為抄了李白的詩被抓的秀才。

這案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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