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試探
三天後。
陳鬆正在值房裡打盹，昨夜皇上批摺子批到後半夜，他在旁邊伺候著，一宿沒閤眼，這會兒好不容易得空，靠在椅背上，剛眯著。
“乾爹！乾爹！”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緊接著門被推開了。一個小宦官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陳鬆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撐著扶手穩住身子，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出事了。
宦官急道：“太醫院裡的元人死了。”
“死了？”他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像死了親爹似的。
宦官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一哆嗦，期期艾艾地道：“是......是死了，太醫院的那個元人，剛咽氣，兒子就來了。”
“哪個？”陳鬆又驚又怒，一把揪住小宦官的領子：“哪一個？！還是全死了？？”
“第......第一個......”小宦官被勒得喘不上氣：“腿傷的那個......”
陳鬆的手鬆開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的那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哦，第一個啊。”他喃喃道。
第一個死了就死了吧。
可剛平靜了一瞬，陳鬆又坐直了身子。
第一個死了，那第二個呢？兩人的傷勢都差不多，一個死了，另一個怕是也離死不遠了吧？
“第二個呢？”他盯著小宦官問：“第二個怎麼樣？”
小宦官老老實實回答：“回乾爹的話，說來也怪，這第二個元人，今日已經可以吃些稀粥了，高熱也退了，薑太醫說了，再有些日子，這人的傷就要好利索了。”
陳鬆的屁股剛沾上椅子，聞言，像彈簧似的，“嗖”的一下又站直了。
“傷快好了？”
“乾爹！？乾爹您這是怎麼了？”小宦官被他這副模樣嚇著了，往後退了一步。
陳鬆沒理他，轉身就往外跑，跑得太急，還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後，繼續往外沖。
小宦官站在值房門口，一臉懵逼地看著乾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路上，陳鬆原本想直接去稟告朱元璋，可在路上一想，皇上若是問起細節，自己豈不是兩眼一抹黑？
不行，得親眼看看。
於是，陳鬆半路掉了個頭，直奔太醫院。
太醫院一處偏僻的院落裡，薑辭正坐在那個活著的元人麵前，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陳鬆，連忙站起來。
“陳公公，你來了。”
“我來看看。”陳鬆走到那元人跟前，低頭打量。
那人躺在草蓆上，臉上有了血色，不再是一副死人樣。
眼睛半睜著，看見陳鬆湊過來，身子縮了縮。
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紮過，白布乾乾淨淨的，沒有滲血的痕跡。
“掀開看看。”陳鬆指了指。
薑辭小心地揭開布條。
“陳公公，那瓶酒用完了，這可是個好東西啊，不知......”
陳鬆白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薑辭連忙閉嘴。
元人的傷口周圍的紅腫消退了不少，邊緣開始長出淡紅色的新肉。
陳鬆湊近聞了聞，基本沒有了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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