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甘心嗎?
三日後,李文忠正式接手北伐軍務。
交接的那天,常遇春強撐著身子,讓人扶著在營中走了一圈。
林易沒有阻攔。
拋去常遇春將軍的頭銜,他同樣是一名老兵。
藍玉等人陪在他身側,常遇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麼。
走過帥帳,走過點將台,走過那麵迎風招展的‘常’字大旗。
旗杆下,他停住了腳步,抬頭望著那麵旗。
風吹過來,旗角獵獵作響,一下一下,像在抽打什麼。
藍玉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姐夫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心裡頭有些發酸,他想說點什麼,卻被林易用眼神止住了。
藍玉親自將旗子降下,疊好,如獲珍寶的捧在懷裡。
“走吧。”常遇春終於開口,聲音很淡。
“姐夫,我去點將。”
藍玉想去敲響聚將鼓,讓眾將送送。
“不可。”
常遇春發出不容拒絕的命令。
接著,慢慢朝營門走去,沒有回頭。
營門外,李文忠已經等在那裡。
林易手裡則是拿著一疊紙,上麵歪歪扭扭的寫滿了字。
字很醜,一看便是林易所書寫的。
他將那疊紙遞給隨行的醫官,一邊比畫一邊交代著什麼。
兩名醫官聽得十分認真,不住地點頭。
“藥方您二位比我權威,根據大將軍的情況適時調整便是。”
“半月後若是大將軍無胸痛,便可改成兩天一劑。”
“引流管的傷口還是要注意消毒,晾乾之後再敷這個藥膏,記住,一定要乾淨,手要洗乾淨,布要煮沸曬乾,不能偷懶。”
兩名醫官連連稱是。
“還有這個。”林易又翻開其中一張:“這裡寫的是大將軍接下來一個月要忌口的東西。”
“油膩的不能吃,辛辣的不能吃,發物不能吃,酒更是不能沾,上麵都寫了是哪些東西。”
“你們一定要盯著點,別讓他由著性子來。”
其中一人苦笑道:“林公子,大將軍那脾氣......我們哪盯得住?”
另一人點頭附和道:“林公子,你真的不跟我們回應天?”
林易笑道:“我的家就在這,去應天幹什麼?”
“可......”
話剛出口,那人看到身後麵無表情的常遇春,便止住了接下來的話。
“小易。”常遇春皺眉道:“你跟我回京。”
那語氣不是在和林易商量,而是陳述。
林易沉默了一會:“常大哥,我......”
“我知道你家在這裡。”常遇春打斷了他的話:“你的情況我可是都知道的。”
“雙親早亡,守著間破鋪子,你留這裡作甚?”
林易的情況,藍玉早就問的清清楚楚。
自然也清楚林易在宣德府的情況,就這樣?還有什麼非要留下的理由。
“就是”藍玉湊上來道:“我可是都打聽清楚了,還有......”藍玉臉上露出壞笑:“你那鋪子,我可是讓人賣了。”
說到這裡,藍玉一副邀功地看著常遇春。
怎麼樣,姐夫?
我有先見之明吧?
先將林老弟的退路給斬斷了去。
這樣他就沒理由不去應天府了。
當然,藍玉這樣的做法,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在他看來,林易在宣德府就屬於那種懷纔不遇的人。
這麼大的本事,在宣德府都快餓死了。
可不是懷纔不遇嘛。
千裡馬常有而伯樂難尋啊。
林易這匹千裡馬就是自己發現的,而我藍玉,就是他林易的伯樂。
常遇春白了一眼藍玉,繼續道:“小易,你的本事我都體驗到了。”
“你爹孃走得早,十裡八鄉的沒人給你揚名,要不是我這病,你還得窩在這裡。”
聽到這裡,藍玉有點懵逼。
怎麼個意思?
聽姐夫這話頭,好像有點要和自己搶伯樂的意思呢?
林易有些無語地看著兩人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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