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可恨的人很多。
但最可恨的一定是傳遞假情報的那一個。
在西垃一得到的情報裏,大明主力戰艦在剿滅鄭芝龍時全毀。
岸防炮就是個擺設。
剩下的木船噸位小火炮落後打不遠射速慢,兵員被抽調去了北方內部真空。
而且有了玻璃製造工藝卻不會製作望遠鏡。
數量極少的望遠鏡還是來自西方的落後產品。
這種感覺就像....村裏的人傳你出去沒掙著錢,很落魄,混的啥也不是賊有優越感,正滿嘴唾沫星子玩命貶低你的時候。
結果你開著邁巴赫拉著氣質容貌雙絕的老婆迴來了。
那幫人不屑撇嘴,說你為了裝逼這車肯定是租的,那麽漂亮的老婆也肯定...
可就在他們篤定如此認為,且肆無忌憚展露他們眼底鄙視的時候,鄰居家坐上你邁巴赫玩耍的小屁孩開啟了你副駕駛前方的儲物箱。
咣當一聲響,裏麵的東西像瀑布似的往外滾掉的滿地都是。
首當其衝的是本燙金黑皮的行駛證,封皮印著邁巴赫s680的車輛型號標識,你的名字在車主欄裏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眼。
緊接著,十本紅皮不動產權證劈啪落地。
封皮國徽閃著光,扉頁二維碼一掃一個準,地址從市中心cbd寫字樓到郊區湖景別墅應有盡有。
甚至還有村口那片剛規劃的商業街全部底商所有權。
沒等眾人迴過神,風將一捆銀行存單散開,每一張上都寫著定期存款五百萬元整的字樣。
這樣的存單整整有一遝。
一個裝信用卡的卡盒被摔開,黑卡、無限卡灑落滿地。
更絕的是,一張a4紙大小的股權證掉在了這堆黑金卡上,上麵印著電視上經常能看到的某科技集團控股股東幾個字。
而持股比例那行得數字,讓剛才撇嘴最兇的親戚閉上了嘴。
那個鄰居家的小孩嚇了一跳,想幫忙把摔落的東西撿起來,可小手一扒拉露出一個蓋子滑落裝翡翠手鐲的盒子。
證書上的估價金額讓人群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紅色的榮譽證書被小孩撿起又掉在地上,開啟後居然是優秀青年企業家的授獎證書。
證書裏的有一張照片,是頒獎台上你和首長的合影。
而這張證書裏還夾著另外一張證書。
那是你老婆獲得優秀青年教師的獎狀。
你笑著彎腰很隨意的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對那些說你租車迴來裝逼,說你老婆那麽漂亮不是好東西的親戚鄰居點點頭迴屋了。
因為今天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你連和他們裝逼的興趣都沒有,因為彼此層次差的太多了。
多到麵對他們的鄙視和嘲諷,你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
更大到無意間被他們看到了財富一小部分之後。
你沒絲毫興趣看他們的殷勤聽他們的恭維。
因為彼此差距太大,大到已經不在一個維度了。
如今的大明和西垃一所知道的大明,就和這個故事是一樣一樣的。
宋應星在製作出第一個老花鏡的時候。
望遠鏡就已經開始量產。
遼東夜不收近乎到了人手一個的地步,錦衣衛和東廠更是一人一個。
而且不斷的推陳出新更新換代。
反觀西垃一自得無比的望遠鏡,在大明眼裏就是垃圾。
西方此時的玻璃工藝極為粗糙,模糊、氣泡透明度極低。
天然琉璃的透明度要好一些,但天然琉璃麵積太小,打磨之後導致這所謂的望遠鏡能看的視線很窄。
還有最大一個問題就是色差。
消除不了色差看到的東西就是彩虹的七彩色,跟萬花筒似的啥寄吧玩意也看不清。
有崇禎這個掛逼皇帝在,宋應星很簡單的便是解決了西方用了數十年,才做到消除色差看的更遠更清晰的成品。
西方史書上說伽利略在萬曆三十七年,就用自製的望遠鏡看到月球上有山這事就很值得商榷了。
就那個逼水平能做出二十倍能看見月球表麵,這事就很符合西方垃圾造假的慣例。
西垃一得到的情報是北方大敗,福建廣東的兵卒被抽調一空。
但人家盧象昇、傅宗龍、何汝賓正磨刀霍霍向豬羊。
沈星和陳永福這支集鄭芝龍、劉香、褚彩老、楊六楊七以及其他海盜組成的蕩夷複疆水師。
更是不在他的情報之內。
而事實又是什麽呢?
事實就是蕭雲舉攻打安南黎朝的時候,就利用熱氣球和望遠鏡配合玩遠端炮火覆蓋。
所以人家廣東和福建早就建立完整的海上預警機製。
不然你以為畢自肅那個垃圾玩突然襲擊,廣東和福建又是如何提前準備的?
他們的預警機製和超清超遠又便攜的望遠鏡,早就發現了西方垃圾的船隻。
並把訊息用火把和望遠鏡結合傳遞迴到了岸上。
再說火炮的射程射速和威力,孫元化的火炮都改了十三輪了。
徐光啟這個老東西研究火藥改良,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而且他花錢最多的對方,就是為海戰研究一種防潮可爆燃的炮彈。
所以世上最霸氣的一句話就是,我不要你覺得,我隻要我覺得。
西垃一覺得自己強的可怕,一戰功成。
但大明一方又拚命示弱,就怕這個小垃圾不來。
他媽的,要是把這個小垃圾整驚了躲迴呂宋大明就得前去攻打。
費勁多花錢不說。
萬一這小垃圾看到大明的實力直接逃跑,這三通一達還怎麽搞。
總不能自己苦哈哈的運貨去西方賣吧。
都難。
家家有本難唱的經。
西垃一原本打算進攻廣東,但他派出去的呂宋人迴報。
廣東地界的汕隴上有大批鄉兵拉練。
這讓西垃一放棄進攻廣東的時候,也是更加誌得意滿的點點頭。
鄉兵拉練說明什麽?
說明正規軍真的調走了,鄉兵就是一群農民光著膀子拿著鋤頭的稻草人。
所以他當即決定進攻福建。
廣州城太高,哪怕沒有多少兵卒想要打進去也太難。
而泉州最合適。
城牆沒那麽高距離裏麵又有全部自己需要的東西。
隨即小手一揮,向泉州進發。
盧象昇也不容易。
為了不嚇跑這個小垃圾,又為了把這小垃圾趕去福建也是費盡心思。
就在西垃一誌得意滿,距離泉州還有兩百海裏的時候....
起霧了。
好大的霧啊。
這讓西垃一端著熱巧克力再次哈哈大笑。
月黑風高殺人夜,這大霧之下登岸真乃中原人所說的天助我也。
前進!
西方垃圾也有自己獨到的一麵,他們在大霧裏依舊能分辨方向。
一百一十艘大小船隻朝著霧氣中的泉州靠近。
西垃一看著手裏的巧克力搖搖頭,這東西太膩了,他更喜歡大明上等的好茶。
清香淡雅,喝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可就在他略帶嫌棄將裝有熱巧克力的杯子送到嘴邊之時,船體陡然傳來劇烈晃動。
西垃一扔掉手裏的杯子,連忙到那好幾個人才能調轉方向且視線極為狹窄的望遠鏡前。
他的視線裏,前方是一片高大巍峨的黑色影子在霧氣裏若隱若現。
這讓他皺眉。
“這是...撞到大山了?”
“可這山...怎麽好像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