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曆史上有很多罪大惡極的漢奸。
但能惡過孫之獬者寥寥無幾。
正是這個東西推動了滿清留發不留頭的暴政，就是因為這個孫之獬導致了江陰八十一日嘉定三屠，數百萬中原漢人被殘殺。
這個人當初投靠魏忠賢，但曆史上的崇禎繼位後直接抹殺了魏忠賢開始清算閹黨。
這個人也被罷官趕迴老家。
後來投靠李自成，但在李自成大敗後帶領全家剃發易服投靠滿清。
當時的滿清並沒有準備強令中原人剃發易服。
而這個孫之獬上奏：陛下平定中國，而衣冠束發之製獨存漢舊，此乃陛下從中國，非中國從陛下也。
正是這個東西的諫言，讓多爾袞下了強推剃發易服的決心，也造成了滔天的殺孽。
這份奏請被滿清重用，但隨即這個東西在順治三年賣官，擅封降將被滿清罷官迴了老家山東淄川。
順治四年謝遷率抗清義軍攻破淄川將其活捉。
用針線縫上了他的嘴，用錐子在他身上紮滿窟窿塞入豬毛。
折磨十餘天後被肢解。
一直到康熙年間纔去世拒不剃發易服，以明人自居多次拒絕康熙征召為官的顧炎武。
在孫之獬被肢解後留詩：取汝一頭謝天下元元！
元元，是對天下百姓的稱呼。
但現在的大明魏忠賢沒死，所謂閹黨也沒有如曆史上一樣被大批清算。
魏忠賢麾下的垃圾不少，但崇禎繼位後這條老狗開始自己清算。
貪贓、怕死心思不純的全被老狗給幹掉了。
至於孫之獬這種可有可無，同時在大明時期並沒有展露頭角也沒做過什麽的垃圾不在清算之列。
他剩下了，成了翰林院的編修、侍講。
翰林院的地位很高，但現在的皇帝不信也不用，這就導致翰林院的處境很尷尬。
為了謀求發展，這個孫之獬以翰林院編修的身份成了大興縣教諭。
他很會投機。
因為他看出了陛下要向大興擴建京城的意圖，同時他也看到了機會。
成為東宮諭德的機會。
而想在如今的大明冒頭，那就隻能使用出其不意的手段才能進入陛下的視線。
孫之獬今年三十八歲。
夜色降臨，孫之獬提著幾包熟食和一壇酒敲響了太常寺少卿阮大铖的府門。
這個阮大铖和孫之獬交情莫逆，都曾是背靠魏忠賢的閹黨成員。
知曉曆史的一定知道，這個阮大铖是個標準奸佞加帶路黨。
南明時期投降滿清後，在他的帶路下死掉的冤魂不計其數。
“聽說賢弟在給大興夫子訓話之事被刊印上了明刊？”
阮大铖今年四十二歲，在孫之獬麵前以兄長自稱。
阮大铖一邊為孫之獬倒酒，一邊皺著眉頭再次開口。
“賢弟行事一向穩妥，但怎地如此不小心？”
“現在的大明官場求實務實，賢弟那番言論空泛無華之言要是被陛下和內閣大人看到....”
孫之獬聞言嗬嗬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後看向阮大铖。
“那仁兄可知是何人購買版麵將其刊印在明刊之上？”
說完用手指了指自己。
“是某出了十兩銀子買下的版麵。”
這話讓阮大铖大吃一驚：“賢弟，你這是為何...”
孫之獬再次嗬嗬一笑，提起酒壺為自己和阮大铖倒滿酒杯。
“正如仁兄所言，現在的大明人人務實求實，但這會出現一個問題。”
“千篇一律。”
說著抖了抖衣袖。
“陛下年富力強最喜才學能幹之人，所以想在如今的大明出頭便要出其不意。”
這話讓阮大铖臉色一變。
所謂的年富力強就是乳臭未幹，少不更事一切都按自己的喜好行事。
孫之獬端起酒杯再次開口。
“仁兄觀那孫傳庭、沈星、盧象昇、閻應元、蕭雲舉以及金聲王家彥之流，哪個不是如此？”
阮大铖徹底明白了。
孫之獬是故意的，故意自己花錢把自己的黑材料刊印在了明刊之上。
他要的就是引起陛下的注意。
千篇一律的每個人都在務實，突然出現一個空口白話的反而會鶴立雞群。
他之所這麽做，就是研判透了當今陛下的行事風格。
年輕，一切以自己喜好行事。
拉出一個人覺得很有才華，二話不說直提拔重用。
孫之獬舉的例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孫傳庭名不見經傳，沈星是個商人，盧象昇、閻應元和蕭雲舉也皆是如此。
“遂想一鳴驚人上達天聽，必要反其道而行。”
孫之獬說完再次一飲而盡。
“自陛下登基之時起，某便觀其行其想，遂某確定那篇明刊必入陛下之眼，而以陛下的行事之風，定會派人暗查某之所行。”
孫之獬說著將酒杯放到桌上。
“世間人，以眼觀天下者盡為庸碌之輩，但以心觀天下者才能站上山巔。”
“懂陛下之所想，明陛下之所行，便可無往不利。”
他笑了笑。
“若是真庸人必在暗查之下身首異處，但若此刻陛下派人暗查，看到的非但是某的功績，更會看到某為儲君所書未來課業又當如何？”
阮大铖聞言恍然大悟：“賢弟真正的用意是東宮？”
看著微微點頭的孫之獬，阮大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才明白孫之獬所圖之大。
他摸準了皇帝的脈門，也找到了一飛衝天的機會。
原因很簡單，現在的皇帝很年輕更以自己的喜好行事，隻要展現出自己的本事讓皇帝看見。
他就會成為下一個孫傳庭。
而且在孫之獬眼裏，那沈星跟自己一比就是垃圾。
一個垃圾都能一飛衝天，更何況學富五車的自己呢？
沒錯。
在孫之獬眼裏沈星就是運氣好，在特殊的時間段被皇帝看到，然後那個乳臭未幹的皇帝認為這個垃圾有點東西。
所以從一個卑賤的商賈，一躍成為了大明的紅人。
再次端起酒杯，孫之獬看向阮大铖。
“仁兄的機會也到了。”
“陛下擴建太常寺，就是要把太常寺變成奴役西方人的武器，身為太常寺少卿的仁兄堪比開疆拓土戰場之將。”
說完與阮大铖碰杯。
“如此教化蠻夷揚我大明天威之人，自當入東宮為將來帝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