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壞不算壞，但所有人都壞那纔是真的壞。
金聲讓這些人落戶到了邊軍附近，沒遮沒擋的繁華地段方便走私。
而韓日纘又整天玩拉練。
大軍隔三差五的就呼嘯而過，雙方見麵的時候還是擺手點頭致意。
所以當這次玩真的了，那些人還以為和以前毫無防備。
更要命的，是這些人的老巢裏也不知道混進去了多少道門雜碎。
具體多少不好統計。
但那叫任道三和任道吾的就在其中。
這哥倆高興啊，趕緊砍吧砍吧西北幹淨了就能迴京城了。
人家哥倆本來就是在京城之外的道觀裏長大的。
家就在京城。
而且立了功拿了銀子，迴去師徒三個就能去教坊司狠狠的飄一把了。
最讓哥倆開心的，是師父來信說給他們收了個關門的小師弟。
好啊。
有了小師弟，這以後開門關門的事也有人幹了。
在別人那，關門弟子可能還有特殊含義。
但在他們這，就是字麵意思。
沒看到人家任道一信裏咋寫的嗎？
關門，的，小師弟，這個‘的’纔是精華。
所以李定國成長之路，未必就會一帆風順。
一個還未長成的大妖，在三個無良道士的壓榨下會長成什麽樣。
誰也不知道。
...
西北府衙的那些人什麽來路？
他們是和章角一起被選出來送進西北的，唯一的區別是背後的老大沒人家章角的強勢。
所以沒能去往更西的布哈拉和希瓦，退而求其次的來到了有上百萬迴族聚集的西北。
但這問題又出現了。
這麽多人來到西北想出頭會很難很難，所以自然就會很卷很卷。
他們隸屬於六部，所以這內卷又不止是個人內卷。
還代表著六部在西北的排名歸屬。
他們之前聯手坑光了墨宮的金銀，更讓擎蒼在這個過程中受到啟發。
覺得自己也可以成為下一個墨宮之主。
這人就是這樣的，當一個人說你工作的樣子真帥，你會覺得隻是恭維而已。
當兩個人說你工作的樣子真帥，你也隻會覺得人家是客氣客氣。
但你會很開心。
然而當身邊所有人都這麽說的時候，那你就會每天勁勁的玩命幹活。
因為你信了。
洗腦是什麽？
洗腦就是在無形中把我認為的東西，放進你的大腦然後讓你認為這就是唯一真理。
擎蒼是幸運的。
因為這幫來到西北的陰損貨們，聯手為他演了一場戲。
讓他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曹變蛟到現在都以為放擎蒼從大同出關入建奴，是孫明垣那個垃圾的意思。
但實際上，放擎蒼離開大明去往建奴地界，是這幫來到西北的東西們聯合奏報。
原因很簡單。
他們在西北的任務快要接近尾聲了，接下來要去往土默特、韃靼和鄂爾多斯。
沒座。
就是接下來擎蒼代表黃台吉要去經商的地方。
老朋友見麵自然分外歡喜，再者大家都這麽熟了....騙起來也方便些不是嘛。
快要接近尾聲，是因為他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閹割。
不是太監的那種生理閹割，而是族群、信仰、婚配、情感上的閹割。
有些族群之所以那般的格格不入，甚至對國家和同胞有敵視和防備心理。
原因，就是慣的。
用他們家皇帝的話說，就是打過但沒打疼所以記不住，殺過但殺的不夠多所以不怕。
就在大軍平叛的同時，整個西北突然大亂。
這種亂和之前的亂不同，因為這次的暴亂是整個西北內部的血拚。
七大天山王所在的地界，本就是最繁華聚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而這些勢力和西北百姓早已水火不容，所以在大軍平叛的時候。
那些早就恨之入骨準備報仇的迴族百姓，握著武器加入混戰。
混戰，便是不分敵我。
而平常日子裏結仇結怨的有律法壓著，不敢太過出格。
但此刻大軍直接衝擊，就是最好趁亂下手的機會。
有人報仇，自然就有人選擇搶盜錢財姦淫婦女。
這是一種暴亂隻有王朝末日的時候才會出現。
但神奇的是，這樣的暴亂居然沒人管。
三鎮大軍隻圍剿七大天山王，那些府衙的官員在這一刻顯得極其‘無能’。
非但沒有鎮壓平息暴亂的能力，反而一係列舉措讓暴亂升級。
屍橫遍野。
就連以手腕強硬的金聲，也在這一刻‘無能暴怒’。
這場血腥至極的暴亂整整持續了半個月之久。
也正是西北的突然暴亂，讓瓦剌看到了機會率軍突入陝北，欲要再來一次土木堡大勝。
但就在瓦剌以準噶爾為首突入陝北，其餘三部欲要向寧夏逼近的時候。
那些府衙官員和金聲不再‘無能’，以強有力的方式將暴亂狠狠按了下去。
原本去往花馬池平叛的三鎮大軍突然調頭，開始聯合金聲平息這場血腥至極的動亂。
花馬池，號稱七大天山王裏最強也是人數最多的第一大勢力。
在一個上午的時間裏就被全部覆滅。
之所以這麽快這麽幹脆，是因為出手的是...榆林衛。
花馬池很強很強，但他們最大的錯誤就是把老巢安在了榆林的邊上。
一上午全部幹掉。
再用一下午的時間盤點擬定屍體花名冊，一個晚上的時間用來焚燒。
第二天早上迴歸榆林衛。
就是這麽的有效率。
之所以這麽痛快，是金聲答應給人家榆林衛兩萬兩銀子和三千頭羊。
寧夏的這些人忽略了一件事，準確的說他們從沒想過一件事。
那就是當他們的舉動被定性為叛亂的時候，當大軍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
他們慣用的我聽不懂漢話，我有我們的信仰，你們不能幹涉我們內部事務，就連六部大人也要禮待我們等等這些理由....
統統不存在了。
當眾打殺隻是碗內有一塊大肉的退役老卒，以試吃之名一大幫人吃完就走，要錢就說自己受到欺負聽不懂漢話。
以禮拜之名，占據客棧所有地界，將漢人趕走，敵視所有人，在進京城之前搜查都敢抽出兵器對峙....
所有的一切，在這這一刻開始被清算。
大軍平叛隻有一個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