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水賊如果論岸上的功夫,鬨海雲龍馮奎章是墊底的。
但是如果到了水中,他們三個的本事排序就翻過來了,馮奎章排第一,鬨海雲龍的綽號可不是白得的。
此時崇禎剛一接近他,馮奎章便警覺了。他如果引燃了引線,事情就成功了,但此時為了全身而退,他必須將身邊的威脅清除。
因此他轉頭對著崇禎就來了,手中早多了一把分水峨眉刺。
這東西也不長,卻是在水中防身的利器,鋒芒利刃,而且水的阻力很小。
馮奎章一道水線猛捅崇禎真的腹部。
由於是在水下的影響,崇禎的金鐘罩等神功根本施展不出來,他此時隻能施展踏浪神功。
因此在水中的搏鬥還得靠勁力。
崇禎的身子如蛇一般扭動,並在水中轉了兩個圈,躲開了致命的一擊,但卻被馮奎章踹了一腳,身子反彈出去一丈多遠。
此時的馮奎章一回身就引燃了炸藥的火線,然後回頭就逃。
因為引爆的時間隻有短短的一分鐘秒,也就是60個吐息。
在60個吐息之內,如果逃不到安全的地帶,他就隨同著堤壩一起粉身碎骨了。
因此馮奎章使出渾身的解數,一溜水線把自己射了出去。
他急需回到水麵上,然後踏水逃之夭夭,否則在水中一分鐘,他根本不可能逃到安全地帶。
但這時他剛一回頭,兩隻凶狠的眼睛朝他來了,血盆大口,森然獠牙,要想躲開是不可能了。
馮奎章臉色大變,趕緊用分水峨嵋刺來刺鱷魚。
但是他水中的本事再大,跟鱷魚相比差的太遠。
這傢夥體長好幾米,在水中凶猛無比。
因此冇搏鬥兩下,鱷魚哢嚓一嘴,像一把巨型的剪刀,將馮奎章攔腰咬斷兩截,鮮血再次染紅了湖水。
此時的崇禎顧不得許多,翻身來搶湖底堤壩處的炸藥包。
因為他發現這東西已經引燃了,一道白煙開始從水下往水上冒。
瞬間都可能會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岸上的這些兵將和護駕的錦衣衛高手,個個瞪著湖麵,心急如焚。
實際上崇禎沉到湖下冇多長時間,但是他們卻覺得度日如年。
皇上怎麼還不上來?
甚至有些想下水探看究竟,但是他們心裡都清楚,憑他們的本事下去就彆想再上來了。
即便是會水的這些兵將,也隻能在湖麵上遊幾下,也隻限於這種水平。
因此他們乾著急,冇有辦法。
這時湖麵上突然冒出了白煙,引起了幾個人的驚呼。
“大人快看……”
堤壩附近的水麵上冒出一股細細的白煙,隨風飄散,知道內情的這是炸藥被引燃的前奏。
劉肇基、韓虎,唐萬才,李幺娘,呂小鳳,顧順義,李默然,這些人臉色頓時全都大變。
有的戰戰兢兢了,不禁脫口而出。
“快走!”
“但是……我等走了陛下怎麼辦?”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有走的,有留的,有欲走還留的,有爭吵的,頓時堤壩上就亂了……
那種粉身碎骨前的恐懼,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得了的,這與忠誠度無關。
此時,水下麵的崇禎到了黑色物體近前,抓起炸藥包上的引線,用力就扯。
如果是在岸上,崇禎能夠輕而易舉地把它扯斷,甚至粉碎炸藥包也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由於水的阻力,在水中卻不是輕而易舉的。因為湖深好幾米,壓力很大,阻力自然也不小。
崇禎奮力扯了好幾把,終於把火藥包的引線給扯斷。
為了徹底消除隱患,他抱著這東西往回走,踩水踏浪打算來到湖麵上。
可是剛走出冇有幾米,一回頭,那頭可怕的東西又出現在崇禎的近前。
兩隻眼睛賽鋼鈴一般,尖尖的嘴巴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兩排森然的獠牙,彷彿是地獄的大門。
這東西咬死了一個,發現前麵還有一個,血性是嗜殺發作的它便向崇禎的側後衝了過來。
崇禎雖然有踏浪神功,但是也跑不過鱷魚,在水裡就是這東西的天下。
而且在水底下也冇有信心跟這東西搏鬥,如果是在岸上,比這東西凶猛10倍的東西,崇禎也不會放在眼裡。
但畢竟這是在深水湖底,英雄難以自由發揮渾身的本事。
情急之下,崇禎急中生智。
他冇有逃跑,而是回身像這東西衝來。
鱷魚對著崇禎張開了血盆大口,想一口把崇禎吞進嘴裡。
關鍵時刻崇禎把炸藥包塞進了鱷魚嘴裡,同時身子奮力後仰,兩腳猛水浪,一溜水線崇禎身子瞬間反方向衝出一丈多遠。
此時,鯊魚的血盆大口哢嚓一聲合上,黑色的東西被咬了個粉碎,藥麵流體很快變成了液體。
崇禎等於借鱷魚的口把炸藥包徹底給毀了。
但是這東西覺得不對勁,絕對冇有血腥的肉食東西好吃,鱷魚在水中搖頭擺尾,將這東西全都吐了出去。
然後大尾巴一攪,一溜水線向崇禎追了過來。
此時湖下麵像開了鍋一般,原本平靜的湖麵上也是巨浪翻騰,劉肇基和呂小鳳等這些人覺得世界末日瞬間就要來臨一般,冇把這些人給嚇死。
此時的崇禎已經從水中露出了腦袋,然後奮力踩水,整個人衝到了空中。
帶起水柱一丈多高。
此時的鱷魚也衝出水麵,大腦袋張著血盆大口往上延伸,離崇禎的雙腳不到半尺的地方升到了,後又落入水中,激起浪花三尺高。
湖麵上沖天而起的大浪,散落下來,崇禎卻留在了空中。
緊接著崇禎踩水踏浪往岸邊飛來。
岸上的兵將,包括幾名錦衣衛高手,此時已經驚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