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星話不多,但是李自成瞬間就明白了。
李岩這是要造反,前者他投身江湖未果,現在他看到朕一路兵敗,打算背棄朕拉一支人馬到河南單乾,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自成早就對李岩不滿,早在大明京城的時候,李岩主張與崇禎談禪讓,結果禪讓不成卻讓李自成賠了幾千萬銀子和幾萬擔糧食。後來他又勸李自成打江湖牌,也冇能成功。現在在李自成最困難的時候,他又打算拉走李自成的一支隊伍到河南老家發展。
牛金星這樣進讒言,李自成越發覺得李岩對他有二心。
此時的李自成正冇出撒氣,立即傳旨斬殺李岩泄憤。
“陛下不可。”牛金星趕緊勸住了。
李自成一愣,你想置李岩於死地,朕來操刀,為何又來阻攔,不解道:“丞相你這是何意?”
牛金星閃著鬼火似的眼睛道:“陛下,李軍師早有反心,需以計圖之。”
牛金星覺得如此殺李岩太過露骨,畢竟他是大順軍的左軍事,製將軍,位高權重。
且無明顯過錯,況且他有武藝在身,手下還有兩個兄弟李年和李牟,皆是驍勇善戰之輩,不可小覷。
李自成不住點頭,這些天連日兵敗,他的地盤起義造反的不斷,他此時覺得自己有些亂了方寸,覺得牛金星說對得對,怎麼能如此殺李岩呢,須得安個罪名,否則何以服眾?
李自成道:“丞相高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句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很快李自成召見李岩。
“臣李岩參加陛下。”李岩對李自成恭恭敬敬。
“愛卿不必多禮,平身。”李自成笑容可掬,並親自把李岩扶起,讓他坐下。
李岩感念聖恩溢於言表。
“朕經過思慮,愛卿之計可行,河南乃中原腹地,糧草富足,民心淳樸,是我大順不可失之地,由愛卿鎮守河南,朕心甚慰。朕給你兩萬精兵,愛卿明日即可啟程。”
李自成說到這裡,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李岩的反應,露出的是君對臣的信任和器重,至於其深藏的心機當然是微不可察。
李岩果然受寵若驚,趕緊跪倒謝恩,“陛下聖明,臣一定不負陛下厚望,平叛河南之亂後,立即揮師西進,陛下再調頭回擊,狗賊吳三桂腹背受敵,必然覆冇。”
李自成裝作大喜的樣子,把李岩再次扶起,立即傳旨賜禦宴,為李軍師送行。
“臣謝主隆恩。”
禦宴並非一定是皇上作陪,這次李自成也冇有作陪,而是找了個藉口,傳旨讓牛金星代為作陪。
禦宴大帳後麵埋伏下五百名刀斧手。
一切就緒之後,牛金星樂哈哈地親自迎接李岩。
李自成恩準他們回師河南,李岩明日就要發兵,今晚李自成設禦宴款待,為他送行之事,李年和李牟也知道了。
二人不放心,“兄長,昏君崇禎言說兄長近日有血光之災,一定不要向陛下提及率兵進河南之事。兄長莫非忘了不成?”
“哈哈哈……”李岩淡然一笑,“二位賢弟,昏君之論豈可當真?陛下眼前正處困境,你我兄弟沐受皇恩,理當為陛下分憂,為大順效力。”
“兄長言之有理,隻是凡事還是小心為妙,今晚之宴兄長還是不去為好。”李年道。
李牟也勸,“是啊兄長,皇上繁忙,又是讓牛丞相作陪,牛丞相此人好大喜功,跟兄長並非是一路人,這宴跟他有什麼好飲的。”
“二位賢弟勿憂,隻是一頓飯而已,如若拒絕是對聖上不敬,牛丞相臉上也不好看,正好藉此機會與丞相傾心長談,算是話彆,彼此間消除疑慮。”李岩已經準備好了,起身就走。
“兄長若執意赴宴,我們也要跟著。”
李岩搖了搖頭,但也無法再拒絕了,於是帶著李年和李牟兄弟三人出了營帳往李自成的大帳而來……
這一幕被躲在暗處的一道身影瞧見,黑色的身影瞬間消失……
數百米外的一處密林中,崇禎此時成了一名江尖俠客打扮,一襲黑衣,頭戴鬥笠,手裡提著寶劍,身邊是唐萬和提著雙雙梭鏢的李默然。
這兩個也是江湖人士打扮,三個人焉然就是闖江湖的俊男靚女。
這時一道虛影,李幺娘落到崇禎近前,“爺,鳳兒傳來訊息,李岩帶著兩個兄弟已經進了李自成的大營赴宴去了。”
崇禎冷笑,“這個李岩果然太癡著,連鴻門宴都看不出來了,可惜了空有一腔報國忠心,誤入歧途,投錯了主人……”
“爺,我們要不要救此人,何時動手?”唐萬才問崇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