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二更時分,蘇嘛喇姑起床之後,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對著一麵銅鏡,她看了看自己這絕好的麵容,然後對她的老家蒙古科爾沁部落方向拱了個禮,默默道:“師父,外公,弟子這是第一次動刀。”
說著,她小心翼翼的從牆上摘下來那把壓把鬼頭刀,刀出一半,燭光之下,刀身閃著雪亮的光芒,屋裡頓時又亮了幾分。
“一定要保佑我成功,保佑蘇嘛殺了那昏君崇禎,為大清一雪前恥,救出王爺多爾袞。”
蘇嘛喇姑對著刀說著一聲輕響,鬼頭刀入鞘,她把刀背在了身後。
拿過來一條黑布,把臉給蒙上了,這就成了一個蒙麪人,隻留下兩隻精芒四射的眼睛。
這時門口有動靜。
“誰?”蘇嘛喇姑臉色一變,一道虛影動就到了屋門後,低喝了一聲,抓刀的手輕輕用力,氣浪蓬勃,催動刀身在刀鞘內蠢蠢欲動。
“是本王。”外麵傳來豪格的聲音。
“奴婢已經休息了……這麼晚了王爺有事嗎?”蘇嘛喇姑說著,輕輕推出一掌,一股小小的勁風爆出,數米外的燈燭瞬間覆滅。
霎時屋內一團漆黑。
“蘇嘛,本王知道你冇睡……本王知道你要去了,本王想好了,今晚和你一起去,我們同生共死!”
“不行!”蘇嘛喇姑厲聲拒絕了他,“你是大清的攝政王,重擔在肩,我蘇嘛隻是一介卑微的奴婢,生死無足輕重……”
“我不許你這麼說!”外麵的豪格沉聲道,“你是不是根本心裡就冇有本王?你是不是一直想著他?”
蘇嘛拉姑當然知道豪格口中的他就是老攝政王多爾袞。
黑暗之中她搖了搖頭,“王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我不管……”35歲的豪格此時那張臉激動的像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剛纔痛下決心,甘願為屋裡的這個女人豁出去一切。
政治上,他敗在了多爾袞的手裡。
感情上,他不信還會輸在這個比他小兩歲的叔叔手中。
蘇嘛喇姑美麗的雙眸閉上了,輕聲道:“王爺你錯了,蘇嘛早已經在太後麵前立下重誓,終身不嫁。”
“為什麼?”窗外的豪格虎目含淚,恨天地無情,怨歲月無恩。
“王爺,蘇嘛已經說過了……蘇嘛隻是一介卑微的奴婢,這輩子能伺候太後就已經是蘇嘛的福分了,根本冇想過要當什麼福晉……希望王爺還是以國事為重,王爺請回吧,奴婢要走了,否則就來不及了。”
“不行!本王今晚一定要和你同去……”
“王爺怎能夠意氣用事?請恕蘇嘛直言,王爺纔是後天武者,去了也是累贅,你比多爾袞王爺和滿洲第一勇士鼇拜如何!”
“你彆提鼇拜,他算個什麼東西?”豪格怒道,“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豪格永遠不如多爾袞,對不對?”
豪格激動的直呼起名了。
“王爺這樣吧,如果你真的想跟蘇嘛一塊去,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隻要王爺能接住我一刀,我們今晚就同生共死。”
“好。”豪格咬緊了牙關。
怕驚動外麵的親軍,更怕驚動了明軍,蘇嘛喇姑把門開了,豪格從外麵閃身而入,蘇嘛喇姑姑又把門給關上了。
黑暗中她滿臉都是感動,因為她清楚的看見,豪格已經換上了夜行衣,這個男人為了她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啊!
曾經他不及多爾袞,可是現在他也是大清的攝政王,而多爾袞現在已經是大明戰俘。
頓時,這個女人為大清兩大親王感到驕傲,更為她自己感到驕傲。
但是她不能答應他,就像當初不能答應多爾袞一樣。
“王爺來吧,我們就在這室內比過,不然在外麵被衛隊撞見就麻煩了。”
蘇嘛喇姑輕輕地把刀拉出來了。
此時豪格的眼睛也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黑暗。
武力修為已經達到後天八層的他,絕對是萬馬軍中力敵萬人的高手。
豪格雙腳站好之後,鋼刀斜指地麵,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數米開外的蘇嘛喇姑。
“王爺,請出招。”蘇嘛喇姑讓豪格先動手。
豪格搖頭道:“蘇嘛,我們不是說好了,本王隻需接你一刀便可,來吧,本王已經準備好了!”
“那好!”
蘇嘛喇姑雙眸寒光凝聚,真氣湧動,手中刀便有了寒意。他在手中輕輕擺了兩下,寒意漸濃,形成微微的細浪,向四外彌散。
下一刻蘇麻喇姑像黑色的閃電就到了豪格近前,刀風呼嘯斬落。
豪格橫手中鋼刀外掛。
但是他冇聽到金戈交鳴的聲音,而是感覺到了脖子上有了森森的寒意,低頭一看他的眼睛瞬間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