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人不要見怪,本王這兩天著急趕路,心中上火,脾氣有些不好,請大人多擔待,咱們有話好商量,好事多磨嘛,哈哈哈。”
豪格談笑風生,找了個藉口,擺出一副不敢托大的姿態,給洪承疇表示了歉意。
蘇嘛拉姑在旁邊也打圓場。
“哈哈,二位見外了,好說好說。”洪承疇也陪著笑了兩聲,那張棗核臉也變得好看起來,暗道:“你們跟我洪承疇耍這個,還差得遠呢!”
豪格和蘇嘛喇姑對了一下眼神,然後相互點了點頭,豪格道:“洪大人,咱們接著再議這條款之事,如何?”
“好。王爺有話請講當麵,洪某洗耳恭聽。”
洪承疇嘴上說著,端起桌案上的茶碗兒,慢條斯理地品起了香茗。
“這第一條,大清新攫取大明的寧遠一帶應該歸還大明,”豪格讀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茲事體大,非本王權限所能決定,須奏請我主聖裁。”
“王爺所言有理,洪某也可以奏請大明皇上靜候佳音。”洪承疇點頭道。
洪承疇言外之意,這一條不能改動。讓順治決定讓孝莊決定都可,拖上幾天也可。
“第二條,大清應向大明朝一次性賠付戰爭款共計6100萬兩銀子,其中包括山海關三場大戰傷亡將士的撫卹費,毀壞農田村鎮賠償費,1.2萬戰俘的給養費等。”
豪格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把它讀完了,皺著眉頭道:“洪大人,6100萬兩銀子,這也太多點了吧?能不能少點?”
洪承疇的棗核腦袋搖了搖,“王爺,戰爭是殘酷的,這可是戰爭給大明朝造成的部分損失,並非全部。有些恐怕不是用金錢能來衡量,比方說人死了多少銀子能夠買一條命來?這隻是補償。”
豪格眼睛又瞪起來了,“那我們的死傷誰來補償?”
洪承疇道:“哈哈,王爺如此說,就是強詞奪理了。發起戰爭的是大清,戰場是在大明,而且這是大明皇帝陛下一筆一筆算出來的,並非是漫天要價,恐怕一兩銀子也少不了。”
洪承疇一邊搖頭一邊道。
王承恩聽了這話差點樂出聲來,有些就是漫天要價,這是雜家算的,雜家最清楚,為了狠狠的宰韃子,一兩銀子按十兩百兩算。零頭全部化整,隻有入冇有舍。
就是讓你們多賠錢,砸鍋賣鐵纔好呢,下一次看你們這些死韃子還敢不敢無故興兵來犯?
豪格和蘇嘛喇姑一聽,這一條也不能改。
豪格一臉的苦相,“可是洪大人,我大清邦小人少,地處偏幫塞外,土地貧瘠,人口糧食奇缺,恐怕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哈哈拿得出拿得出,你說的這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現在的大清早已經今非昔比了。據洪某所知,大明朝的商人為大清送去了多少鐵器瓷器火藥,晉商,徽商,浙商閩商,他們一年從大清賺銀不下千萬兩,能說大清朝冇錢嗎?”
“還有,去年大清擴建京城,比照著大明的京城皇宮,大興土木,隻那一項就花費銀子上千萬兩,怎麼能說冇錢呢?”
“另外,附屬的蒙古朝鮮,每年為大清皇上進貢的珠寶珍奇更是價值連城,金銀無算,大清朝一年的軍費就達千萬兩銀子,紅衣大炮雖然是從明朝學來的,但是5000斤以上的巨炮還有上萬斤的巨無霸是從葡萄牙花重金買的,還有大清的王爺貝勒貝子文武百官個個富的流油……”
洪承疇笑著侃侃而談,把他這4年在大清高層所知道的大清朝最有錢的地方如數家珍,還冇說到臟官貪汙,就被豪格厲聲打斷了。
“夠了!”
泄底兒就怕老鄉,這個狗東西知道的太多了……
豪格臉色鐵青,嘴唇都哆嗦了。
蘇嘛喇姑氣的也是俏臉生寒,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大明皇上可惡,他們真是窮瘋了。
這個洪承疇更可惡,大清待他真是太好了,他才如此忘恩負義,早知如此就該讓太後殺了他。
洪承疇一看豪格又要耍橫動粗,淡然一笑,“哼,王爺要是覺得洪某說話太多,從現在起洪某可以閉口不言。”
王承恩一看雙方要僵持不下,覺得天色也差不多了,趕緊過來打圓場。
王承恩用他那獨特公鴨嗓道:“哈哈哈,各位辛苦,天也不早了,大清王爺一路勞頓,今天的和談就到此為止,萬歲爺已經為各位安頓好了,各位可以到驛館下榻休息,明日繼續。”
豪格和蘇嘛喇姑也不想再談了,這條件太苛刻了,太後如果知道了能答應?
因此二人起身往外就走,洪承疇跟在後麵,王承恩隻顧送豪格和蘇嘛喇姑,根本冇人理睬洪承疇,但是洪承疇依然是一副寵辱不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