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道:“傳旨讓永平知府募糧,征收稅賦,三餉就給百姓免了吧。另外王大伴,命韓印和呂鳴張二將帶50萬兩銀子外出購糧。”
“老奴領旨,”王承恩仗著膽子道,“可是爺,山海關一帶連年征戰,田園破壞嚴重,雖然1萬多名韃子整天苦力如牛馬,也不是一下就能恢複的。爺又免了當地老百姓的練餉遼餉和助餉,剩下的稅糧杯水車薪,這一帶糧食本就緊缺,外出購糧也是難上加難。”
崇禎點了點頭,戰亂最苦難的就是老百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就是這個道理,朕體恤民情,所以才免了他們的三項。
現在大明朝的稅收一年根本就收不上來幾鬥錢糧,加上他這個亡國皇帝又來到了山海關。
冇有糧食,一切都是枉然。
任憑你武功修為再高,就算是成了修成了神仙,也要享受人間的煙火。
“這個朕知道,聊勝於無,我們不是在等韃子嗎?朕讓你算的賠款銀子怎麼樣啦?”
“回爺的話,已經算好了,山海關這三場大戰傷亡將士的撫卹,帶農田賠償費,帶戰俘韃子的給養費,等等,全部算上去一共是白銀5,600萬兩,糧食一共是100萬擔。全部折成銀子,一共是6,100萬兩。”
王承恩一邊說一邊看崇禎的臉色,意思是爺這個數目可是太驚人了……
崇禎點了點頭,“嗯,不算多,滿清韃子實力雄厚,這點錢糧應該拿的出。”
王承恩大白臉一震,雜家這是可勁兒算,大明朝一年的國庫收入纔多少,這還不算多?
又一想,爺從闖賊那裡敲竹竿敲來的銀子也有2000多萬兩,頓時覺得自己又心慈手軟算少了,臉上有些冒汗。
“去吧,就這樣了。”
“遵旨。但願這些死韃子來的快一些。”王承恩轉身走了。
崇禎心中納悶,豪格這小子還冇到山海關?遠水不解近渴,朕總不能像那些軍閥一樣,縱兵搶劫吧!
頓時他的腦海中又想到了萬家寨……
翌日晨時,王承恩來報,大清使臣豪格離山海關隻有80裡地了,崇禎喜出望外,這一下銀子和糧食有望了!
“王大伴,你收拾一下,兩個時辰後到威遠堡去迎接韃子,另外,讓洪承疇準備一下出牢獄談判之事,這是朕擬的條件。”
“老奴領旨。”王承恩接過來一看,大白臉愁容也冇了,一臉的喜色。
肥豬拱門,這次好好宰這些韃子們一刀。
戰敗國,就得讓他們割地賠款,5千多萬兩銀子,100萬擔糧食,韃子們能給一半,銀子和糧食的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爺這一招真招!
王承恩先來到牢獄之中。
這次冇等王承恩說話,牢門一響,洪承疇拖著鐵索嘩啦嘩啦就主動過來了,一見麵就是滿臉的期待,雙手抱拳拱身一禮,“王公公,久違了。”
“久違什麼呀?”王承恩白了他一眼。
王承恩上次見洪承疇才幾日的時間,王承恩覺得時間很短,但洪承疇卻度日如年。
王承恩不冷不熱道:“就兩句話,雜家說完就走。”
“公公有話請講,亨九洗耳恭聽。”洪承疇比上次還恭敬。
“豪格三個時辰後到山海關,爺的旨意,”
王承恩說到裡故意停頓了一下,洪承疇雙腿一軟就跪下了。
王承恩仰著臉也不看他,好像是對天花板說話,“讓你出牢獄準備和談之事。這是爺和談的條件,仔細著談,雜家告辭。”
王承恩把那張禦紙塞到他手裡,轉身就走。
“亨九定然不辱聖命,恭送王公公。”
洪承恩接過來,等王承恩走了之後,他湊到油燈下,展開禦紙,掃了幾眼頓時瞪大了眼睛。
但洪承疇畢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善於控製自己的情緒,他閉目幾個深呼吸之後,又恢複了平靜。
他覺得這件事之後,崇禎會麵見他的。
這時錦衣衛過來了,把枷鎖打開,“洪大人,走吧!”
洪承疇跟著錦衣衛出了牢獄,裡麵黑暗如夜,外麵太陽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十幾個吐息,他的三角眼才慢慢恢複了視力。
這鬼地方,他下八輩都不想再進來了!
有錦衣衛領著他,沐浴更衣之後,又讓他吃了一頓飽飯,洪濤疇才恢複了精神。
獨坐在崇禎臨時行宮的亭台等著豪格,四周是站崗巡邏的明軍和錦衣衛,洪承疇不時還拿出那張禦張看幾眼。
就像背書一樣,他得做到心中有數。
他覺得這次談判他知道對他意義很重大,甚至堪比四年前他跟孝莊的那次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