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汝魁瞬間就明白了,馬世耀原來是詐降,看來本將軍和劉帥都冤枉他了。
正好,一會兒我們兵合一處,勝算就更大,這次有昏君受的了!
劉汝魁心中高興,悄悄地把馬世耀的情況依次傳下去,免得一會兒動手的時候造成誤傷,一百流賊很快做到心中有數,就等著劉芳亮的信號……
崇禎立在城頭,看到流賊屢攻不下,還屢次進攻,損兵折將卻不肯罷休,心中感歎,真不愧是李自成的隊伍,受挫能力真強啊!
一般都事不過三,不是說了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都攻了幾次了,士氣還這麼高?
“不對,其中有詐!”崇禎嘴裡突然飄出這幾個字。
王承恩正看得過癮,這些流賊反覆衝了幾次,但就是上不了城,狼狽相儘出。皇爺隻用幾桶熱水幾鍋熱油,流賊就成這樣了,真是有趣兒……
聽崇禎如此說,王承恩疑惑道:“啊?皇爺,詐在何處?”
“皇上,臣也覺得蹊蹺。看流賊喊得挺凶,一觸即退,然後又來。”王家彥雖是文官,但卻是知兵的。
“流賊佯攻?……他們意欲何為?”聽王家彥之言,王承恩也看出來了,畢竟王承恩也提督過京營,軍事素質不是一點冇有。
“馬將軍何在?”崇禎一轉臉,發現這降將不知何時竟然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回皇上,馬將軍剛說內急,下城去了。”有小太監應道。
“他急得真是時候。”崇禎一笑。
“你這蠢才,因何現在才奏?”王承恩對小太監叱道。
“公公息怒,小的剛纔跟著他,見他是真的內急就……”小太監嚇得臉色一凝,一臉苦相。
“現在人在何處?”王承恩對這員降將也有戒心。
“就在這城下城門洞處,應該完了事了,馬上就上城了。”小太監一指東邊的城牆。
原來這小太監跟著看究竟去了,一看馬世耀真要拉屎,小太監捂著鼻子先上城了。
王承恩一腳把小太監踢翻,崇禎攔住了王承恩,“不怪他,那麼大的馬將軍,朕總得讓他拉屎灑尿吧!”
“還不趕緊去找人?”王恩承罵小太監。
崇禎雙眸深邃,攔阻道:“算了,隨他去吧。城門處有多少兵馬,誰在防守?”
“五十名錦衣衛,由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若璉負責。”王承恩忙道。
“傳旨,立即增派人手。”
“老奴遵旨。”王承恩應了一聲。
這時附馬鞏永固請令,崇禎詔準。
就在這時,就聽得西邊城頭喊殺聲起。
“不好了,流賊進城了……”
“啊……哎喲……”
“彆讓崇禎跑了,抓住昏君有賞,殺!”
……
“王大伴,看見冇,這就是流賊的伎倆。”崇禎道。
“皇爺,老奴過去收拾他們!”王承恩說著,終於知道了流賊佯攻的用意了,立即帶著幾十名錦衣衛飛身往西城而來。
“殺呀,彆讓昏君跑了……”這時東城頭上又叫喊起來,崇禎一看無數的道黑影從東南角飛身跳入城中。
東城和西城同時開花,流賊來了多少,是怎麼入的城,現在還不得而知,崇禎身邊的明軍將士臉色全變了。
“陛下,請移駕後宮,臣與他們決一死戰!”王家彥說道,拉出了防身的配劍。
崇禎麵色平靜,看不出有絲毫的慌亂,“不忙,區區幾個流賊而已,王愛卿,城頭上交給你了。”
“臣遵旨,可是皇上在這裡太危險了,置皇上於險地,臣之罪也,請您立即移駕!”
王家彥是文官,但非常固執,曾經因諫獲罪,現在老毛病又犯了,急得對崇禎的語氣都變了,他覺得城這次要破了。
身為一國之君的皇上當然應該先避一下。
此時的崇禎當然不能怪罪他,要不那就太不知好歹了,“愛卿勿憂,朕自有主張。韓印,楊萬裡?”
“小人在,在。”二人施禮應諾連聲。
“你們兩個下去,助你們的附馬爺一臂之力,城門不得有失。”
“遵命。皇上放心,人在城門在!”
他們是江湖人士,本是鞏永固的家將,但現在成了崇禎的貼身侍衛,除非皇上旨意,他們不會離開半步。
附馬鞏固帶著一百軍隊剛剛下城,二人領命後飛身追他們的駙馬爺去了。
這時城內城外,喊殺聲驚天動地。
就在午門城樓上,崇禎往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一座,身邊十幾個錦衣衛侍立。
但是這些錦衣衛表麵上平靜無語,心中暗道:“皇上真坐得住啊?”
崇禎當然坐得住,從白天到現在天快亮了,他還冇有休息,微微趕到一些睏意,他需要少事修養。
至於這些流賊,這頓折騰他根本冇有放在心上,一個萬年修行的人,視這些流賊的萬馬千軍,簡直如螻蟻一般。
“既然聖駕執意在此,臣哪也不去。”王家彥一看勸不了皇上,他就帶著幾十名親衛拿著刀劍守在這裡。
他要誓死守衛皇上。
崇禎一臉的風輕雲淡,都說大明的文官毛病多,動不動就跟皇上扛上了,看來此言非虛呀,不過這並不見得都是壞事。
“也好,王愛卿就陪同朕一起看場好戲。城上城下,東城西城,有情況速報朕知。”
崇禎說著,眼睛輕輕閉上了。
“臣遵旨。”王家彥躬身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