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崇禎的這一招有了效果。
1000多具屍體輪番往下扔，在這夜空之中，屍從天而降。
爬到空中的大順軍，被砸落下來，摔成了肉餅。
有的剛爬了一半，屍體順著雲梯滾落下來，躲避不及的爬城手，隻得隨著屍體一起往下骨碌。
有的剛準備往上爬，有的正在豎梯子，夜空中的屍體就落了下來。
啪嚓！
噗通！
啊！
……
有的是腦袋撞腦袋，有的是腰部砸脖頸，有的是屁股坐腦袋，有的是屍體騎腦袋……
死人砸活人，什麼樣的都有。
那動靜，那聲音，簡直是難以名狀。
這一下城下麵的流賊軍就亂了。
城頭上不應該往下扔石頭，滾木，往下射箭嗎？
這是什麼玩意兒？
完全不按規矩出牌！
有的流賊冇弄明白，就到西方極樂世界報到去了。
那些弄明白的，心中疑惑更多的是恐懼。
因為這些大順軍的精兵強將，攻城戰經曆的多了，但是像這種天上下屍體的，還是第一次。
還有些流賊，是誤以為他們自己的人，剛衝上去我冇衝上去就被上麵明軍殺了扔下來，也同樣會造成恐慌。
不知道上麵守城的力量有多強，反正他們自己人的屍體如雨點般往下落。
軍心早已浮動，甚至有些渙散。
現在又捱了一頓死人砸活人，心理防線崩潰。
大順軍嘩的一下又退下去了，退過了護城河，又返回了原地。
當然那些死傷的跑不動的是冇辦法了，隻好在原地長眠。
7000大順軍第一次攻城失敗。
馬世耀在城頭一看，心中暗罵崇禎是昏君，你太歹毒了。這樣的損招也想得出來，真是個暴君！
但是他心中著急，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否則他就前功儘棄了。
他跟手下的1000多投降的兵將不同，因為這些人為了活命是真心投降的。
即便有個彆的歪心思，冇有人串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是讓乾什麼就乾什麼，非常聽話。
這是作為降者戴罪立功應該有的姿態。
“將軍，這一仗打的如何？”
崇禎也是為了謔馬世耀，故意這樣問他。
馬世耀心中暗罵，但是嘴上還得恭維，這叫口不應心，那才難受呢！
“啊，仰仗陛下神威，打得漂亮！”黑暗中馬世耀的臉有些哭笑不得。
崇禎心中好笑，你跟我玩這一個，難受的在後麵呢。
崇禎轉過身來，在城頭上對那1000多大順軍的降卒道：“這一仗打得不錯，朕不但免了爾等的罪責，還會為爾等記上功勞，現在可以下去休整了。”
“謝皇上隆恩。”這一千人馬高興，“隻是往下扔幾具屍體就免罪立功了？皇恩真是浩蕩，還讓我們下去休整，如此體恤兵將，堯舜之君也不過如此吧。看來皇上真是好皇上，還是大明朝好啊，我們得好好效力。”
崇禎又對王家彥傳下一道旨意，因為這些都編到了王家彥的部下。
讓這些人下去休整，不是讓他們睡大覺，特殊時期，他們還得乾些活。
剛纔下麵的流賊射入城中無數的箭矢，這些人得把它撿起來送上城頭。
王家彥遵旨傳令，這一千多兵將，樂此不疲。
這點活對他們簡直就是小兒科。
不管怎麼說，總比在城頭拚命要強得多。
吃這麼大的虧劉芳亮能善罷甘休嗎？肯定還得攻城，大戰惡戰還在後麵呢。
這1000多兵將撤下去之後，城防臨時就交給了八百明軍。
這800軍隊都是根正苗紅，對崇禎忠心耿耿之人。
剛纔的皇宮伏擊戰，打的漂亮，對皇上也充滿了信心。
因此他們人數雖少，但士氣高漲。
這一點跟城外的流賊形成了反差。
第一次攻城失敗，劉芳亮和劉汝魁都氣壞了。
彈丸之地的皇宮，算上張世耀那次他們已經連打了兩次敗仗了。
損失慘重，士氣低落。
因此二將眼珠子都紅了，現在也把王太監甩在一邊了。二人連夜整頓人馬，調兵遣將，三更天的時候，精銳的大順軍，再一次嚎叫著撲向皇宮。
主攻方向當然還是皇宮的南門正門午朝門一帶。
與上一次的攻城之戰，間隔了大約一個半時辰，也就是三個小時左右。
因為劉芳亮打了敗仗，整頓兵馬，調兵遣將，重新組織攻城，這都需要時間。
但是這三個小時，城中的崇禎自然不會閒著。
就是普通的凡人也能夠想到城外的流賊，接下來要乾什麼了，肯定是瘋狂的報複。
因此城中也做了充分的準備。
第一個準備，就是開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打仗不隻是玩命，還得拚體力的消耗，這得靠能量的補充。
從早上到晚上，崇禎和城中的將士才吃了一頓早飯，早就消耗的無影無蹤了，流賊退下去之後，這一放鬆饑腸轆轆。
好在崇禎早有準備，後勤補給工作早有太監和宮女忙活著呢。
宮中的千百宮女和太監打仗不行，但是乾這些還是力所能及的。
在這關鍵的時刻，誰也不敢躲起來睡大覺，除非他們不想活了。娘娘自縊，公主被殺，太子和皇上現在也不用他們伺候。
他們有的是時間。
自尋短見的就不說了。
企圖活命的現在就得加倍的乾活。
因此熱饃熱湯熱菜，已經做好，趁著這個間隙，太監和宮女送上了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