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劍指林文善。
“啊……皇皇皇……”
這位知縣大人癱軟在地，渾身上下直哆嗦，嘴也不聽使喚，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此時他的褲襠裡全都濕透，除了騷味兒外，還夾雜著臭味兒。
他做夢也冇有想到皇上能親自回來找他算賬，而且皇上還有如此恐怖殺人手段，他腸子都悔青了。但是現在下的腦子裡一片混沌，大小便都失禁了，什麼都顧不得了。
“身為朝廷命官，拿著朕的俸祿，卻不知道為民做主，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竟然還要投靠流賊，去死吧！”
崇禎說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他的騷臭味兒，一轉身背對著他，手中寶劍翻花。
一抹淡白的劍光閃過，又是一顆腦袋飛起來，然後落地滾到了裡間未及掩上的屋內，接著便又傳出一陣女人的尖叫。
王承恩和楊萬裡衝進去，這纔看見裡間是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全都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捂臉，體如篩糠。
“爺，是幾個歌伎。”
“不用管他們。”
崇禎說完帶著人出門，王承恩韓印等人提著六顆腦袋。
但此時唐通的兵將也知道出事兒了，因為他們就在隔壁院內，有的在後麵。
一牆之隔。
這邊又是喊又是叫的，像拆房子一樣，早就驚動了他們。
唐通手下無數的兵將叫喊著衝進來，火把將這層院子照得通亮。
但是這些氣勢洶洶的兵將，衝進來一看，都有些傻眼。
頭戴龍冠身穿龍袍的崇禎立在門口，旁邊是太監王承恩，還有三個錦衣衛，飛魚服，還有滴血的繡春刀。
在這半夜的偏遠縣衙大院，這樣的風景格外亮眼。
亮眼得令他們這些本來都屬明軍兵將、一個月前跟著唐通造反當流賊，眼前的情景有些難以接受。
還以為是幻覺，不少兵將開始揉眼睛，有的有左顧右盼，彷彿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有的開始小聲議論。
“大明皇上？”
“他們不該在上京皇宮嗎？”
“皇上不是自殺殉國了嗎？”
“聽說後來又死而複生了，但怎麼會在這裡？”……
衝在前排的兵將臉上一陣的莫名其妙，疑惑不已，無所事從。
這時王承恩用他那又尖又細嗓子喊道：“陛下在此，爾等要繼續當賊，唐通他們就是下場！”
說著，王承恩和韓印用刀挑起了六顆血淋淋的腦袋，這些兵將一看，頓時臉色全變了。
因為這幾顆腦袋他們都認識，有他們總兵大人唐通的，有唐通部將杜千雲的，還有大將李化成的。
儘管此時李化成剩下半顆腦袋，但整天跟在一起，火把照耀下也能認出，還有本地知縣和兩個武都頭的腦袋。
剛纔還是帶兵主將副將，眨眼之間混丟了腦袋，這樣的場景絕對令人震撼。
關鍵是主將被殺，人心大散，2000多兵將群龍無首。
他們本來就是明朝的兵將，被迫造反當賊，而且他們投降這一個月，也冇有領到李自成給他們發的糧餉。
反而聽到的是對那些投降流賊的官僚拷銀子的訊息，不少舊官僚都被劉宗敏烤死了，他們心裡都發怵，將來會不會禍及他們。
相比之下，覺得還是大明好。
現在唐通等人被誅，看到大明皇上，禁不住舊情複發。
有的兵將扔了刀槍就跪下了，“皇上饒命，唐大人造反……我們為了混口飯吃，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公公，不關我們的事……”
有人帶頭，這些兵將紛紛下跪，很快大院內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
韓印和楊萬裡，顧順義，提著鮮血淋淋的鋼刀，精芒四射的眼睛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如果有人不服，他們就會把這些人殺光。
崇禎麵色平靜，看著跪地求饒的兵將，崇禎心中高興，這纔是他要的結果。
這兩千多人願意投降更好，比殺散他們勝強百倍。
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兵將。
崇禎這次他離開上京屬於淨身出戶，到山海關去耍皇上這個光桿司令也不成，手下必須得有兵將可用，了。
眼前這一場是他的運籌之一，目的基本上達到了，隻須再敲打他們幾句，然後施以恩惠，就萬無一失了。
這叫恩威並用。
崇禎語氣平和：“爾等本來皆是朕的好兒郎，隻因聽從反賊唐通的軍令，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唐通三將和林知縣等逆臣已經伏法，因此朕不怪爾等。以前之事一筆勾銷，今後隻要爾等心向大明，還是朕的好兒郎。功必賞，過必罰！”
崇禎此言既出，頓時下麵喊聲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