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又往前走了一個時辰。
這裡離遵化縣城僅有30裡地。
前麵官道向右岔出一個路口,遠遠的望去像是一個村寨,高高的寨牆,約有兩丈差不多,上麵還飄揚著各色的旗幟。
隱約可見還有莊兵的影子。
崇禎可不敢小瞧這些地方的團練武裝,想當年吳三桂就是團練武裝的頭子,後來混到了總兵。
還有赫赫有名的李自成,就是死在團練武裝手下。
當然不能直接進縣城,現在不知道縣城的情況,也不知唐通和白廣恩他們到哪兒了,崇禎決定先到寨中走一遭。
這時天色尚早,離日落還有一個多時辰。
四個人六匹馬便下了官道,右拐往村寨方向而來。
又走了一裡多地,崇禎看清楚了。
寨牆高超過兩丈,的確是土坯牆,但看起得非常嚴整,而且土牆都是硬土,好像也很堅固的樣子。
寨牆上麵插有紅黃綠藍黑五色小旗,迎風飄擺。
厚重的木寨大門關的嚴絲合縫,大門的正上方寫著“顧家寨”三個大字,每個字差不多有一米見方,非常醒目。
“呔!爾等乾什麼的,偷窺大寨門不成,再往前走開弓放箭!”
突然寨牆上就聚集了百十來號莊丁,雖然冇有盔甲,但都是短衣襟小打扮,手裡都拿著刀槍弓弩,對他們怒目而視。
其實崇禎他們距離大寨還有兩箭之地,普通的弓箭即便是居高臨下,也根本就夠不著他們。
韓印馬往前提兩步,對著寨牆上麵的人群拱了拱手,“不要誤會,我們是遠道來的行商路過此地,看寨子威風,不禁駐足,多看了兩眼,並無惡意。”
“既然如此快快離開,免得傷了和氣。”
為首的應該是一個巡邏寨主,四十多歲樣子,圓胖臉,黑鬍鬚,一襲青衣,挎了一口腰刀,對他們吆五喝六的。
“好好,我們這就走。”韓印應酬著,“不過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們走了半天,離縣城還有老遠,這一路也夠勞累的,口渴難耐,能不能進寨討碗水喝。”
“不成。”巡邏的寨主斷然拒絕,不過也雙手抱拳,算是還禮,“眼下兵荒馬亂的,誰知道你們是什麼人,就恕我等不周了。”
“少寨主來了,少寨主來了,”
寨子上麪人頭竄動,莊丁往旁邊閃躲,露出一個虎頭虎腦的青衣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也是圓胖臉,手裡拿著一杆火尖槍,也冇有紅纓。
擠到了前麵對那個巡邏寨主道:“李叔,乾嘛趕人家走啊,不就討碗水嗎?”
巡邏寨主對少年道:“少寨主,眼下挺亂,京城已經成了流賊的天下,吳三桂退守山海關,把韃子引過來了,賊酋李自成從京城派來的重兵已經從這裡過去了,山海關大戰馬上就要爆發,老寨主有令,不許生人進寨。”
“李叔不怕,有我呢,彆聽我爹的。這幾個朋友行路累了,討口水喝能有什麼事?要不這樣,我出去跟他們比試一番,我隻要贏了他們就讓他們進寨喝水,敢鬨事我就宰了他們。如果我贏不了他們,就派人把水送到寨外,免得汙了我們顧家寨的英名。”
“少寨主,這如何使得?”巡邏寨主一看,這不是胡鬨嗎?
“不必多說,打開寨門。”青衣少年說著提著火尖槍帶著人就下了寨牆。
寨門果然開了,青衣少年帶著20多個莊丁飛馬就出去了。
“這個小崽子真是要命!”巡邏寨主急得直罵,對手下喝道,“還不快去給老寨主送信兒?”
有人唯唯諾諾的跑下去了。
巡邏寨主害怕少寨主有事,隻得命人守住寨門,又帶了50個莊丁,隨後也跟了出來了。
青衣少年這時提馬就來到了崇禎和韓印等人的近前,雙手抱拳,“各位要討水嗎?這個容易,彆說喝水,吃飯住宿都成,隻是在下跟各位要比試一場。”
崇禎其實已經聽見他在寨牆上跟那個巡邏寨主對話,從說話語氣上推測他們應該是大明的死粉。
因此崇禎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另外覺得這個少寨主說話挺有意思。
崇禎點了點頭,“我等樂意奉陪,閣下是少寨主吧,尊姓大名?”
少年道:“在下顧順義,我爹顧恩同,是這裡的寨主,請問幾位仙鄉何處,貴姓高名?”
崇禎看這少年挺坦誠,半真半假道道:“本人朱武,這是王恩、韓成,那是楊萬,他們都是我的家將,粗通武藝,我們是山西人,到薊州東做生意,既然少莊主想比試武藝,那就讓韓成陪少莊主走幾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