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離楚雄隻有400裡左右的路程,因此沙定洲這一起兵,楚雄的沐天波很快就知道訊息了。
沐天波知道,這一次沙定洲肯定來者不善。
上一次他來到楚雄避難,沙定洲就親自領兵帶隊來攻打楚雄。目的當然是為了他沐天波,沙定洲現在占了天波府,黔國公家大業大,200多年的積蓄全都被沙定洲據為己有。
但是沙定洲並不滿足,不但劫其財,還要殺其人,占其位,取代沐天波成為天波府的主人,這是他們的根本目的。
為了這件事,沙定州還派人私下裡聯絡勿吳兆元和楊畏知,一是拉攏這兩個朝廷命官,二是顛倒黑白,說沐天波有反心,他攻占天波府是剿賊討逆,想讓兩個人為朝廷上一本奏摺,讓沙定洲合法的住進昆明天波府。
吳兆元和楊畏知慨然回絕,此舉惹惱了沙定洲,這也是他再次兵發楚雄的一個原因。
要說沙定洲的野心也不算太大,並不想當皇上,跟朝廷對著乾,隻是想當一個合法的昆明土財主而已。隻要皇上傳一道旨意,加封他為黔國公,沙定洲就心滿意足了。
但是他知道如果要實現這樣的目的,原來的黔國公沐天波必須得死,他才能夠名正言順的占其衣缽。
另外吳兆元和楊畏知如此不是時務,竟敢得罪他沙定洲,這一次楚雄之戰必須得除掉這兩個臟官。
因此沙定洲一直在追殺沐天波和吳兆元,這一次對楚雄抱定了必勝的決心。
上一次的楚雄之戰,若非是楊畏知使了一招忽悠了沙定洲,說是沐天波就在永昌,永昌隻要投降了,他楊畏知必然率眾開城投降。
沙定洲信以為真,繞道楚雄後麵去攻打永昌,結果永昌冇拿下來,楊畏知在楚雄屯兵備戰的訊息傳來,沙定州知道上當也晚了,擔心腹背受敵,沙定洲隻好引兵退去。
如果沙定洲硬攻楚雄,那一次城就破了,沐天波就成了甕中之鱉。
但是上當冇有二回。
這次沙定洲絕對不會再相信楊畏知,衝進楚雄非屠城不可。
因此沐天波感覺到了塌天大禍就在眼前,趕緊糾集幕僚商議對策,如何退兵是他們商議的主題。打肯定打不了,戰場上他們已經試了兩次,全是大敗而回,毫無懸念。
沙定洲夫婦手下的兵將跟沙定洲一樣弑殺好戰,更有謀士湯嘉賓為其運籌。
這位湯嘉賓是臨安府的生員,娶的是萬彩蓮的妹妹萬家美,這位文質彬彬的文弱書生,當然降不住這位畜生,江湖的萬家美,但是甘願被她俘虜。
他和沙定洲一樣,不知道頭頂上戴了幾頂綠帽子,硬是娶了萬氏,沙定洲能夠順利得入主天波府,把沐天波趕出昆明,湯嘉賓功不可冇。
湯嘉賓仗著讀過幾天書,善於謀劃,在沙定洲手下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雖然沐天波武藝出眾,又會打流星飛錘,百發百中。
但是小夥子畢竟年輕,今年才20多歲,他的父親老黔國公死的早,10歲的時候就開始執掌國公府,接任雲南總兵,但其是個10歲的孩子難以服眾,現在也是兵微將寡,手下這幾萬兵馬也不是鐵板一塊,楚雄的楊畏兵馬有限,隻有幾千人,其他的石屏土司龍在田,嶍峨土司王揚祖,寧州土司祿永命和景東土司刁勳等,皆是明哲保身的官場老油條,都想儲存實力,出工不出力。
因此這仗比較難打。
商議的結果就是固守堅城不戰,但是你不戰,不等於彆人不來攻。這幾個土司包括楊畏知都建議沐天波離開楚雄,躲到永昌。
這其實就是甩鍋,因為都知道沙定洲恨的主要是沐天波,沐天波一走,他們也就安全了。
沐天波身懷國仇家恨,想與沙定洲決一死戰。奈何沙定洲實力太過強大,手下缺兵少將。但是上一次沙定洲來犯,他躲到了永昌,這一次他再到永昌躲避,能夠逃得過這一劫嗎?
如果永昌守不住,以沙定洲的性格必然要屠城,因為沐天波全城人都得死,真是造孽!
這一次沐天波表現出了血性,拒絕了楊畏知和這幾個土司的好意,要出城與沙定洲決一死戰。
“國公爺不可,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雲南巡撫吳兆元和楊畏知、王運開紛紛苦勸。
“爾等不必再勸,願意跟隨我沐天波出戰沙賊的本公歡迎,不願意出戰的本公也不強求,我沐家世受皇恩,如今卻淪到這步地步,苟活於世,將來有何麵目見列祖列宗,有何麵目見皇上!”沐天波說到這裡,神情激憤,以拳擊案。
看到沐天波意誌堅定,彆人也不敢再勸,但是沙定洲的大軍最多再有一兩日就會兵臨城下,到那時想走都走不了。
巡撫吳兆元,和這位雲南副使、兼楚雄守備的楊畏知哀聲歎氣,一籌莫展。
這時楚雄推官王運開道:“列位大人,聽說大明武帝西征四川,張獻忠已經死了,聖駕就在成都,我們何不請旨定奪?”
吳兆元搖頭道:“獻賊已經死了不假,但是張獻忠的餘孽還在,李定國據說已經到了雲南,吳三桂的人馬自滇北來到了麗江和昆明,皇上日理萬機,哪有功夫顧得上我們?”
楊畏知道:“府台大人有理,即便是皇上發來救兵,成都離此地一兩千裡,萬水千山,等朝廷的兵馬來到黃花菜都涼了。”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大明武帝崇禎駕臨楚雄,讓他們火速出城迎接聖駕。
在場的這些人全都傻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