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梭哈是一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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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不明所以。
陳瑞則是有些好奇。
這個表弟才幾歲,能有什麼大生意?
不過礙於朱勇如今的地位,哪怕朱儀比他年紀小,他還是給予了應有的尊重。
“大郎,什麼生意?”
朱儀嘿嘿一笑。
“三殿下如今有個生意,需要錢投資。”
“咱們這會兒隻要投錢進去,每三天就返利半成。”
“投五天,就能返利一成。”
“投半個月,就能返利四成。”
“瑞哥,這可是賺錢的大生意,不是親表哥,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陳瑞瞪大眼睛。
“還有這種好事兒?”
“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話一說出口,朱儀立刻瞪眼道。
“表哥,你這是什麼話?”
“難道三殿下會騙人嗎?”
陳瑞一臉訕訕。
朱儀正色道。
“三殿下說了,投資有風險,入行需謹慎。”
“不過賺錢嘛,冇有風險怎麼賺錢?”
“半個月就能返利四成!”
“這可是天下掉餡餅啊。”
“表哥,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錯過就冇有啦!”
“而且,三殿下說了,可以先投個三天試一試。”
“絕不強製,一切自願。”
陳瑞聞言眼睛一亮。
若是如此的話,那還真有的一試。
他每年收的紅包,加上自己攢的錢也能有個幾百貫。
若是半個月就能翻四成,那可真是躺著賺錢。
要知道,即便是有國公的大家族,明麵上一年靠田畝、店鋪的收入不過是幾萬貫罷了。
搏一搏,幾百貫就能變千貫!
何況,有他這個老表在,應該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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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府。
張懋看著麵前的一幫朋友,口若懸河。
“......三殿下說了,投資有風險。”
“不過風浪越大,魚越貴!”
“想要賺錢,又不想要風險,那是詐騙!”
“各位,要賺大錢的機會就在眼前。”
“我可跟你們說過了,要是這會兒捨不得投錢,以後看人家賺錢了,你們可彆眼紅。”
“到時候,可千萬彆說我張懋不講義氣,那我可不認這個理兒。”
在他麵前的一幫少年,眼睛放光。
“懋哥兒說的有理!”
“這不是躺著賺錢嗎?”
“懋哥兒太銀翼了。”
“就憑懋哥兒這句話,我投五百貫!”
“......”
這幫權貴家的熊孩子平日裡被爹孃管束的嚴格。
雖然家境富裕,但是能支配的錢財不多。
畢竟他們年齡還小。
但是熊孩子向來是喜歡突破父母管教的。
眼下有個賺大錢,能讓他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玩什麼就玩什麼的機會,簡直是武則天死老公,失去李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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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遠侯府。
“三天就能返利半成?”
“這是什麼生意?”
柳文震驚的看著自家侄子。
柳忠搖頭晃腦道。
“三殿下說了,好像是什麼做糖的生意。”
“現在需要錢投資。”
“三殿下還說了,這生意一旦招募足夠的資金,後麵就不再招投資了,要投錢的,得趕快!”
“四叔,我知道你手裡還有點私房錢!”
“這可是賺錢的大好機會啊!”
柳文一臉糾結。
“這可是我揹著你嬸子辛辛苦苦藏的私房錢。”
柳忠當即道。
“四叔,男子漢大丈夫,豈能久居女人之下?”
“你這次趁機會賺一大筆錢,定能讓四嬸刮目相看。”
柳文臉色陰晴不定。
每個家族都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紈絝子弟。
他就屬於這一類。
家族有權有勢,但與他無關。
每日遊手好閒,但是錢又不夠花。
眼下大侄子給他提供的賺錢機會,著實讓他心癢難耐。
半個月就能返利四成,這比搶錢還快。
真要給他賺到了,那可是一筆大數目。
柳文眼裡頓時升起激動之色。
他咬牙道。
“行啊,大侄子。”
“我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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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乾元宮。
“喏,這是第一批返利的錢,你們都給我拿好了,送到該送的人手裡。”朱瞻均一邊對著賬簿,一邊指揮旁邊的太監。
在他不遠處,則是一箱箱永樂通寶和大明寶鈔。
大明寶鈔這玩意著實被太祖爺給玩廢了。
實際麵值要大打折扣。
不過架不住這幫勳貴子弟拿的多。
在他麵前,朱瞻析、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笑嗬嗬的站在一起。
朱瞻均瞥了他們一眼。
“你們的也少不了。”
“喏,這是承諾你們的。”
他將旁邊幾個包裹撥過去。
朱瞻析、張懋、李恒、柳忠、鄭禦等人頓時眼睛一亮。
這位三殿下允諾他們,隻要拉到投資,就給報酬。
雖然不多,但是拉的人越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眾孩童嘻嘻哈哈的分錢。
張懋忍不住道。
“三殿下,要不我們也投點兒?”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朱瞻均。
朱瞻均瞥了他們一眼。
“可以。”
“不過投一點冇意思。”
“梭哈是一種智慧!”
“我建議你們梭哈!”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
“梭哈!”
“梭哈!”
“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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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朱瞻基放下手中的《資治通鑒》,長長舒了口氣。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格窗斜斜灑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隻覺得連日讀書實在有些乏味。
“金伴伴。”他喚了一聲。
侍立在一旁的貼身太監金英連忙躬身近前:“殿下有何吩咐?”
“最近宮裡宮外,可有什麼新鮮趣事?整日對著這些故紙堆,實在悶得慌。”朱瞻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金英略一沉吟,臉上露出些微笑意:“回殿下,若說新鮮事兒……奴婢倒是聽底下幾個小的嚼舌根,說起一件頗有意思的事。”
“哦?說來聽聽。”朱瞻基放下茶盞,顯出興趣。
“是漢王府的三殿下,瞻均小殿下。”金英斟酌著詞句,聲音壓低了些,“據說這位小殿下近來在大本堂裡……做起了生意。”
“做生意?”朱瞻基眉梢一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一個六七歲的皇孫,在學堂裡能做什麼生意?
“正是。”金英點點頭,繼續道,“奴婢也是聽那些常往外頭跑的太監宮女們傳的,說得有鼻子有眼。”
“說是三殿下在堂內設了個什麼‘班委會’,自己當了‘班長’,又封了好些個‘委員’‘課代表’。這還不算,他竟向堂裡那些勳貴子弟們收‘班費’,攏共收了不少錢鈔。”
朱瞻基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無非是孩童間的玩鬨,拿錢買些零嘴玩意。
他已經十三歲了,對這些七八歲孩童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朱瞻基興趣缺缺道。
“僅此而已?”
金英搖搖頭,表情有些古怪:“若隻是如此,倒也不算稀奇。”
“隨後那三殿下轉頭便對外……說是做什麼‘投資’。”
“投資?”朱瞻基一愣。
這詞兒聽得有些陌生。
“對,就是投資。”金英解釋道,“聽說是三殿下弄了個什麼‘項目’,需要本金。他讓那些交了錢的,算是‘投資人’,承諾按投錢的時間和數目,給予‘返利’。”
“有說三天的,返利半成;投五天的,返利一成;若是投足半個月,能返利四成之多!”
朱瞻基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漸漸收斂,坐直了身體,有些吃驚。
他雖年少,但作為皇太孫,自幼接觸政務經濟,對銀錢數目頗為敏感。
“半成?一成?四成?半個月返利四成?”
他眉頭微微蹙起。
“天下哪有這等好事?便是最賺錢的鹽引買賣,利錢也遠不及此。他一個孩童,做什麼營生能生出這般大利?”
金英低聲道:“奴婢也是這般想。可怪就怪在,聽說三殿下還真按承諾,給第一批投錢的人返還了利錢。”
“如今這事不隻在大本堂那些小爺們中間傳,連他們府裡的親戚、伴當,甚至一些聽聞訊息的宮人親屬,都有心動想摻一腳的。”
“這幾日,隱隱有些風聲往宮外傳了。”
朱瞻基眼睛漸漸瞪大。
還真給錢啊!
他忍不住道。
“他可說了,籌這些錢,具體是要做什麼‘項目’?”
金英回憶了一下聽到的零碎資訊。
“說法不一。”
“有說是做製糖生意,有說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物產,還有說得更玄乎的……三殿下本人似乎並未明說,隻強調‘風浪越大,魚越貴’,投錢自願,風險自擔。”
“話雖如此,投錢的人可越來越多了。”
“我聽說英國公府、武安侯、安遠侯、豐城侯等諸多勳貴的郎君都加入進去了,尤其是安遠侯府的柳四爺投了兩千貫,三天就賺了一百貫!”
“據說柳四爺大喜過望,又投了八千貫,直接投半個月!那半個月能返利三千兩百貫!柳四爺現在就等著收錢呐!”
金英嘖嘖稱奇,渾然冇注意朱瞻基的目光漸漸灼熱起來。
朱瞻基喉嚨動了動。
他已經十三歲了,不再是懵懂孩童。
即便是懵懂孩童,那也是有對奢靡生活的追求的!
何況是他這位皇長孫!
可惜他爹為了在他皇爺爺麵前裝淳樸,兜裡那叫一個乾淨!
穿舊衣、吃粗食、拒珍寶、減隨從!
就算是東宮,也是用度極簡、陳設樸素,純純樣板房。
他爹對他也是賊TM嚴格,不許穿華麗衣服、不許隨意索要珍玩、不許鋪張宴飲。
朱瞻基的衣食住行都按 “最低標準” 執行,比普通皇子還嚴,因為朱高熾怕他 “奢華” 被朱棣抓住把柄,連累太子位。
要說不羨慕其他勳貴的奢華生活,那是假的。
但是身為太子的嫡長子,他心裡是有逼數的。
父親常說,省錢就是愛民!
不過自己賺來的錢,總能花吧?
朱瞻基心裡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