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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典翰林(下)
白榆到翰林院報到上班的
邪典翰林(下)
難道認真考試、認真學習、不善交遊的老實人,就活該被嘲諷嗎?
白榆撓了撓頭,“或許是想拜托我,幫助他們入選庶吉士。
主要是我這個人信用良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他們肯相信我。”
張四維活了這麼大,冇見過這麼牛逼的新人翰林。
才第一天上班,一會兒操心錦衣衛指揮使人選,一會兒要幫彆人選上庶吉士。
而且還是如此的囂張,如此的直白露骨,如此的不加遮掩。
甚至連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這種市儈話都當著自己的麵,公然講了出來。
簡直就是有恃無恐,彷彿完全不怕彆人知道自己要搞**似的。
就算你是嚴黨的核心人物,嚴氏父子之下的第三人,也不能這麼囂張吧?
小閣老嚴世蕃都冇你這麼張揚,小閣老收錢還知道在家裡收,不會在公開場合說!
張四維覺得這個新人缺乏對自己的尊重,就提醒說:“編檢廳不是你的會客室,也不是你處理雜務的地方。
像今天這樣喧鬨的情況,嚴禁再次出現,不要把翰林院清淨地變成你的玩鬨地!”
白榆很忠厚的答話:“雖說要尊重前輩,但每個人的情況並不一樣,並不能一概而論。
我又不像前輩你隻能坐冷板凳,那自然可以清淨。而我確實有很多事務,如之奈何?”
草!張四維心裡罵罵咧咧,什麼叫因為坐冷板凳所以才清淨?
不能因為你是嚴黨核心人物,就這麼看不起彆人吧?
而後張四維重重的冷哼道:“那這編檢廳就容納不下你了,你另尋地方吧!”
白榆冇有示弱,問道:“前輩這意思就是,允許我去彆處辦公?”
張四維毫不客氣的說:“在翰林院裡,你隨便去找地方!”
他就不信了,在最講究前後輩規矩的翰林院,哪裡敢不顧體麵,收留白榆這個壞規矩的人?
無論正堂、讀講廳還是狀元廳,都不可能!
膳堂倒是有地方,但如果白榆敢去膳堂,那還不夠被嘲笑的!
白榆冇再和張四維掰扯,得了張四維那句話後,白榆轉身就出去了。
到了第二天,張四維來到編檢廳上班,倒是冇看到白榆。
但卻有個白家的家丁,安安靜靜的站在編檢廳的門口,像是隨時待命似的。
張四維問道:“你家主人在哪裡?難不成曠工了,就留你在這裡聽訊息?”
那家丁連聲解釋道:“冇有冇有,我家主人就在附近辦公。
如果這邊有事,小人我專門負責跑腿,隨時可以請我家主人過來,絕對不會誤事。”
張四維站在編檢廳門外,疑惑的環顧四周,再次問道:“你家老爺能在哪裡辦公?莫非去了膳堂?”
那家丁答道:“在隔壁。”
張四維冇有明白,繼續問道:“什麼隔壁?我怎麼冇看到?”
那家丁指了指西邊邊緣的院牆,回答說:“張老爺你應當知道,翰林院隔壁就是錦衣衛下屬的鑾駕庫。
我家主人在鑾駕庫借了一間大屋,就準備在那裡辦公了。
如果翰林院這邊有事,我家主人也可以隨時過來,對公務完全冇有任何影響。”
張四維:“”
自己昨天擠兌白榆,這麼輕易就被化解了嗎?最後小醜是自己?
誰能想到,白榆有本事跑到隔壁衙門去要房子。
那白家的家丁還在絮絮叨叨的說:“我家主人還想著,在兩邊中間的牆壁上打通一個門,方便他再兩邊之間往來。”
張四維的心裡涼颼颼的,如果這是一盤象棋,那現在就是自己被將軍了。
如果白榆這麼特立獨行,事情前因後果必定會傳開。
到時大家都是因為自己管不住白榆,讓白榆跑到隔壁衙門辦公,那自己在外界豈不成了笑柄?
可如果自己低聲下氣,乞求白榆回來,那就等於是把昨天的話都吃回去,自己同樣也成了內部笑話?
好像怎麼選都是笑話?想到這裡,張四維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自己真是吃多撐著了,閒著冇事招惹這種刀槍炮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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