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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場子?
陸炳“教訓”了白榆這個麻煩精,又安排完人事,就起身走人了。
錢百戶也說不出是喜還是悲,對白榆說:“明天你我就去西安門報到,現在向其他人告個彆吧。”
在名義上,他們調往西安門,是被貶了,不過班房裡其他人紛紛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雖說午門比西安門重要,行事官校比緝事官校的政治地位也高,但緝事官校他能撈錢啊!
是他們願意天天在班房打牌嗎?在午門上直,麵對一群大學士、中書舍人、六科給事中、部院大臣,還能怎麼撈錢?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被貶的白榆哼著小曲下了班。
不讓自己合法“鍵政”,那就去掙錢唄,反正終於看到了發家的希望。
千萬彆說錢不重要,千萬彆覺得撈錢很俗。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將來參加科舉時,萬一遇到的考官是個貪的,冇錢可就尷尬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官僚體係最上麵的嚴嵩都是德行,又能指望下麵多麼清廉?
掃場子?
白榆又是一喜,這可是京城頂級的高階娛樂聖地,如果能跟著錢百戶在這裡吃香喝辣也行!
失蹤一段時間的好哥哥劉存義當初最大夢想,不就是去西院衚衕當個打手麼?
但馮副千戶舌頭再次轉了個彎,“可惜這裡仍然有人負責了。”
臥槽!白榆隻覺得自己血壓飆升,真想以下犯上,衝過去把馮副千戶打一頓。
不能分配出來的油水,那還說個屁啊?
錢百戶倒是淡定,“那還有什麼可做的事情?”
馮副千戶嚴肅的說:“最近講學盛行,大肆傳播偽學!
這種情況公然違抗帝君昔年的指示,影響十分惡劣,真乃猖狂至極!
正好你們調到西安門,就專門負責打擊偽學這項事務吧!”
錢百戶無奈的歎口氣,應聲道:“遵命。”
白榆無語,他可是抱著巨大的期待值來西安門上班,結果就這?
什麼打擊偽學,一聽就是吃力不討好、還冇有油水的工作!
講學那都是讀書人乾的事情,針對讀書人的行動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等退出來後,白榆忍無可忍的對錢百戶問道:“你和馮長官過去有仇怨?”
錢百戶歎口氣,“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嫌疑。”
“那怎麼辦?”白榆又問道。
錢百戶答道:“當麵頂撞冇用,隻能先乾著吧,然後等我再找找關係,儘力換個好差事。”
這算是很老派穩健的做法,遇到問題後,就找關係擺平。
白榆懶得浪費ai使用次數,隨口問道:“什麼是偽學啊?”
錢百戶確實知道一點,“昔年王陽明創立了心學,也算是時興的學問。
不過二十年前,帝君將陽明心學定為了偽學,但還是管不住民間流傳。”
白榆:“”
鬨了半天,這需要打擊的“偽學”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王陽明心學啊。
也顧不得珍惜使用次數了,白榆當即打開了ai助手,查詢情況。
說起來很多人會不可思議,嘉靖皇帝看著很“浪”很“飄”,但在學術上,卻是地地道道的極端保守派。
他一直尊崇正統程朱理學,極度厭噁心學,所以纔有了嘉靖年間心學被官方定為偽學的怪事。
錢百戶想了想後說:“實在不行,就掃幾個講學的場子吧,先把工作開展一下,省得老馮挑理說嘴。”
白榆:“”
這是啥牛馬工作啊?彆人當官差,去掃賭場掃娛樂場;自己當官差,卻去掃講學場子?
錢百戶招呼著白榆說:“彆發呆了,去看看分配給我的人手,先混個臉熟!”
白榆忽然關閉了ai助手光幕,幽幽的問道:“錢長官你可知道,京城這些心學場子最大的暗中後台是誰麼?”
“誰?”錢百戶好奇的問,他還真不瞭解這麼高階的資訊。
白榆答道:“大學士徐階是京城心學最大的後台,而且他還是咱們緹帥的盟友。”
“艸!”錢百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老馮這王八蛋,竟然給我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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