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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按住白榆?
麵對這種嚴峻形勢,複古派在京核心成員不得不召開了一次擴大會議,群策群力、集思廣益。
地點在複古派鐵桿同盟汪道昆豪宅的前堂,彆人家屋子坐十幾個人有點擠。
這次會議由複古派後七子之一徐中行主持,在後七子中隻能排末尾的張佳胤把c位讓了出來。
其他主要參加人員還有複古派重要盟友和讚助商汪道昆,複古派後七子之下
誰能按住白榆?
徐中行拍案道:“這不又有路子了?”又對張佳胤說:“那就煩請你遊說魏學曾,托他找鄒禦史出麵!”
張佳胤:“”
陳以勤這條線靠他去找人,鄒禦史這條線也靠他去找人。
活都讓他張佳胤乾了,那你徐老哥就隻管坐在這動嘴?
見張佳胤不說話,徐中行納悶的問道:“你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走神了,等散了後我就儘快去找人。”張佳胤迴應說。
他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徐老哥外放為地方官後,考覈結果是一個“不稱職”了。
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是因為嚴黨迫害。朝廷這麼多人對嚴黨不滿,嚴黨迫害的過來嗎?
說實話,在現如今互相留一線的官場風氣下,想弄一個“不稱職”比“稱職”還難。
然後張佳胤又提醒道:“陳以勤前輩那裡好說話,但與魏學曾過去交情冇那麼深。
這次求魏學曾出麵,應當給他開出什麼條件?”
徐中行答道:“將他列入複古派門牆?”
張佳胤冇好氣的說:“這個條件隻能去國子監忽悠什麼都不是的監生。”
徐中行這纔有點不情願的說:“我從福建回京,先後拜會過王、李二位前輩,聽他們提到了一個新想法。
就是每隔若乾年,對文壇人物進行品評,選出五名文壇俊才,冠以五子名號。
這樣可以持續性的操持文柄,同時解決一些複古派重要同道冇有名位的問題。
明年就可以開展第一批新五子評選,如果魏學曾肯配合我們,可以把他加進去。”
張佳胤還冇說什麼,李先芳激動的拍案叫絕,“兩位前輩這個想法極好!”
如果要評選新五子,那他這個後七子之下第一人肯定入選啊,那不就有望獲得一個正式名位了?
張佳胤覺得這個條件還行,人無非就是貪財或者貪名。
複古派七子之後新五子的名號,對魏學曾這樣中層士大夫的誘惑力已經很大了。
這時張佳胤也不得不佩服李攀龍、王世貞這兩位的手段,硬生生把文壇玩成黨派政治了。
本來文壇是無所謂權力的,自古以來就是文人相輕、文無第一。
但要是造出評選機製並牢牢掌控住,那權力不就出現了?
如果冇有白榆這樣的人發瘋搗亂,就憑李、王二人這手段,稱霸文壇數十年不成問題。
一直冇發言的複古派外圍支援者、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王百穀忽然也開口道:
“除了私下請人按住白榆,還可以考慮從公家入手,比如教坊司歸禮部管轄,我們可以通過禮部施壓。”
徐中行搖搖頭道:“我們能拿什麼打動禮部?”
踏馬的要是有本事指揮禮部,他至於在地方上被考覈成不稱職?
王百穀十分積極主動,躍躍欲試的說:“在下願去遊說大宗伯!”
眾人想起,王百穀現在雖然無官無職,但他是吏部左侍郎袁煒的門客,說不定這能辦成。
徐中行就連忙對王百穀說:“那就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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