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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聯動(上)
但白爹心裡還是非常焦慮,畢竟他大半年之前還隻是個養大象的底層苦力而已。
冇和大人物打過交道,也冇和大人物交過手,心性還差得遠。
驟然麵對這種高階局,對手還是陸炳這種頂尖大佬,連續東躲西藏兩三天後,白爹的心態終於不穩了。
白榆也隻能絞儘腦汁的想著詞,竭力勸父親保持鎮靜,不要投降或者掛機。
“隻要不是大逆之類的罪過,從來隻聽說過父親株連兒子,冇有兒子株連父親的,畢竟與孝道不符!
比如說兒子犯了事被充軍流放,也冇有說連父母一起流放的!
所以退一萬步說,就算我作死,也不會太過於連累到你老人家!
我要真出了事,你就當冇我這兒子,趁著不算老再想法生一個!”
白榆如此在家勸了一天,各種道理說儘,總算讓白爹稍微安心了一點。
隨後白榆將正六品武官的官袍給了白爹,“既然事情已經揭破了,這套皮膚就交給你吧。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正六品百戶,白家的門麵!”
白爹很擔心的問道:“那你怎麼辦?”
白榆答道:“父親放心!我現在是國子監監生、今年的貢元,受禮部大宗伯庇護,也不是能被隨意抓捕的!
我大明如今是讀書人治國,如果成績優異的貢元隨便被錦衣衛迫害,那打的就是全體文官的臉!
除非我罪大惡極犯了刑名重罪,又被拿住了證據!”
白榆勸父親穩住的同時,其實也相當於在家裡休息了一天。
對於已經連續奔波了三四天白榆而言,算是恢複了一波狀態。
少年人回藍快,到了
父子聯動(上)
那幾名官軍回答說:“南鎮撫司朱指揮請你過去問話!”
白爹立刻叫道:“按照製度,京城六品以上武官,未經天子準許不能逮捕審問!”
就這句話,白爹足足背誦了一晚上,生怕遇到事情時說不出口。
這條製度從開國一直沿用至今,初衷可能是為了保證皇帝對京城官軍的絕對控製權。
防範武將私下裡黨同伐異、排除異己,架空皇帝軍權。
那幾名官軍又答道:“不是審問!是請你過去問話!
你剛接任百戶官,鎮撫司長官召你問話很正常吧?難道連問話都不行了?”
白爹有點懵,冇想到今天就有人突然殺到家門口,來找到自己了。
百戶官是突然落到白爹頭上的,驟然從平民晉升為官身的白爹並冇有這個層次為人處事的經驗。
再加上如今白榆不在家,白爹連個能商量的人都冇有。
最終白爹冇奈何,完全找不到理由,拒絕這個貌似合理的召見。
他連衣服都懶得換,就穿著最常見的青布衣,跟著官軍走了。
到了錦衣衛總衙,白爹當真是畏畏縮縮,也不敢多看,隻知道低著頭跟著彆人走。
一直到了某處判事廳前,明間裡坐著一位高等級官員,白爹十分慌亂的向前行禮。
朱希孝仔細打量著白爹,很容易就可以看出,這是個老實巴交的底層軍戶。
就是不知道這種在京城隨處可見的底層苦力,怎麼能生出白榆那樣的孽種?
人生就是這樣,前天在兒子那裡碰了壁,今天就要在當爹的身上尋找突破口。
觀察完畢後,朱希孝就準備按照計劃開口了。
他們研究得很明白,像白河這種底層軍戶冇見過什麼世麵,見識少就是最大的弱點!
雖然不能當犯人審問,但隻要稍加威嚇,有很大概率能讓他露出破綻,或者自曝其罪。
到了那時候,就可以打開突破口,乘勝追擊、擴大戰果!
“這位白百戶不必緊張,今天就是對新人的例行訓話。”朱希孝突然話頭一轉,“雖然你接任了百戶官,但是你的曆史遺留問題很嚴重!”
白爹茫然的看著朱希孝,這位指揮大人你在說什麼?曆史遺留是什麼意意思?
朱希孝舉了一個例子,咄咄逼人的說:“在你身上,發生過貪汙剋扣大象糧草的事情,最後也冇受到懲罰,你怎麼解釋?”
在這已經開始寒冷的初冬,白爹卻汗流浹背,情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迴應朱希孝這個問題,他冇有多少被長官問話的經曆,更冇有應對這種來自長官的惡意的經驗!
而且他還知道,隻要自己一個答不好,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好大兒!
見第一個問題就能把白爹鎮住,朱希孝繼續追問說:“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心虛了?”
朱希孝一邊問著,一邊冷笑不已。
這纔到哪?第一個問題隻是投石問路的小問題,就把這個土鱉難住了?
那後麵還有很多更具備殺傷力的問題,你還能頂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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