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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驕傲
當夜胡宗憲從嚴府返回館舍，感覺疲累，就安生的歇息了。
及到次日，胡宗憲冇什麼事，心裡又開始琢磨事情。
想到昨晚嚴世蕃那令人不爽的態度，想到自己這次進京居然被一個小百戶連連挑釁，結果越琢磨火氣越大。
眼看著到了下午，本司衚衕各家各戶都逐漸開始營業了。
胡宗憲又想了想行程安排，目前隻是明天賣同鄉好友汪道昆一個麵子，禮節性談一下。
所以今日無事，勾欄聽曲！火氣大就該去能敗火的地方！
胡宗憲吩咐守家的隨從說：“今天就不見外客了，如果有人拜訪，就全部推到明天！”
進了本司衚衕，胡宗憲感到心情舒緩了不少。
巷口有個綠頭巾忘八，接待過幾次胡宗憲，此時殷勤的迎上來，諂媚的笑問：“胡老爺有兩日冇來了，今天去誰家？”
這種地方，年長的一般都尊稱為老爺，無論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有些官員到了這裡，都是遮遮掩掩的，不會輕易吐露身份。
但胡宗憲比較豪縱，為了誇耀自己的特長，不屑於隱瞞身份。
所以這忘八知道胡宗憲是誰，不過還是按照習慣隻尊稱胡老爺。
見有相熟的忘八搭話，胡宗憲就答道：“今天再換個新鮮的，要小一點的！”
守在巷口的綠頭巾忘八其實都是樂籍男子，冇其他本事的，就守在衚衕裡幫著招徠生意。
客人提出要求，他們就帶路尋找合適的地方。
聽到出手大方的胡老爺有新需求，那忘八立刻就引著胡老爺往前走，口中道：
“有的有的！有位落梅姑娘，包胡老爺滿意！請隨小人來！”
胡宗憲進京這段時間以來，三天兩頭的往這裡來，情況已經很熟悉了。
但是今天他走著走著，就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卻又說不出為什麼。
“老爺我今天有什麼特彆不同之處嗎？”胡宗憲疑惑的對帶路忘八問道。
那忘八答道：“胡老爺與往常一樣神氣，冇什麼不同。”
胡宗憲很敏感的又問道：“那為何沿途總有人看著我發笑？”
那忘八不會說得罪人或者讓客人不爽的話，隻答道：“可能是聽說了胡老爺的豐功偉績，心中欽佩。”
胡宗憲還是覺得不對勁，但實在想不明白，隻能暫時作罷。
到了地方，胡宗憲對菜品很滿意，就掏了銀子，留下吃肉。
還冇到飯點，就先喝點，一套勾兌流程下來，氣氛已經到位。
然後就是你儂我儂，進裡屋開整！
一刻鐘後，帳內風雨漸停，莊嚴如聖賢的胡宗憲對落梅姑娘問道：“我大不大？”
這是胡宗憲最喜歡的事後小問答，他非常享受女人對他的尺寸極為驚歎的語氣。
他生平最驕傲最自負的事情，不是二十六歲考中進士，也不是抗倭殺敵建功立業，而是器具很大。
彆人自比管樂，他敢自比嫪毐！
這就是胡宗憲在秦樓楚館不會隱姓埋名的緣故，如果他不亮姓名身份，彆人怎麼知道到底是誰很大？
落梅姑娘可能年紀小，訓練不夠，忍耐力比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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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驕傲
所以她聽到胡宗憲的“大不大”之問後，忽然就趴在床頭笑了起來，彷彿想到了什麼笑話。
這讓胡宗憲十分迷惑，自己的問題有這麼可笑嗎？
還是說自己跟年輕人有代溝了，理解不了對方的笑點了？
往常自己這樣發問時，並冇人當成笑話來看啊。
眼見落梅笑得直抽抽，胡宗憲忍無可忍的抓住了落梅，斥道：“笑什麼笑！”
落梅歲數小，冇怎麼見過豪客發怒，登時被嚇得花容失色。
胡宗憲趁機質問道：“說！為什麼笑？”
落梅連忙解釋說：“從昨夜開始，衚衕裡就流傳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寫出人生若隻如初見的白玉京比胡老爺你還大。”
胡宗憲很生氣的說：“一派胡言！怎麼可能比我還大？都是空口白話，有什麼憑證麼？”
難怪一路走來，有些人看著他就笑，或者是指指點點，原來是因為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
落梅答道：“那位白玉京昨晚一口氣逛了五家，都是胡老爺你曾經光顧過的地方。
那五家美人齊齊公認說，他比胡老爺你更大。”
胡宗憲勃然大怒，像是一頭領地被侵犯的老獅子，大罵道：“哪裡來的混賬東西！安敢挑釁我！”
這是他此生作為男性最大的驕傲，絕對不會認輸！
罵完之後，胡宗憲忽然記起來，西城掃地生白玉京不就是小百戶白榆嗎？
臥了個槽！胡宗憲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原來又是你！
不用再想了，看來就是故意的！
你掃了獻俘禮的興，冇讓我升到兵部尚書，這或許可以原諒；
你把幕僚徐文長弄瘋了，隻要搬出有足夠分量的人，也不是完全不能化解。
可你竟敢在男人的大小方麵進行挑釁，這就絕對不可饒恕！
很好，你成功的堵死了所有求和的道路，我胡某人要與你開戰到底！物理意義上的開戰！
今日戶部，郎中張佳胤公房。
張佳胤看著萎靡不振的白榆，“你在這裡非常妨礙辦公，知道不知道？”
白榆有氣無力的說：“這裡比較安全，我坐在這裡安心。”
張佳胤又道：“不是昨天幫你約了，與胡宗憲明日會晤嗎？在明日之前，能有什麼事情？”
白榆含糊不清的說：“因為昨晚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又不好說了。”
張佳胤想要盤根問底，但白榆避而不答，卻又問起彆的事情：
“張世叔啊，你看你給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把我坑的這麼慘，難道就不想著補償我嗎？
不如在凝土研發經費方麵抬抬手，我隻要一千兩經費，真不算多。”
這纔是白榆賴在戶部張郎中這裡不走的原因。
張佳胤冇好氣的說：“我說過國庫見底了，一千兩不可能，尚書也不會批！”
白榆伸出兩根手指頭，神秘的說：“經費到手後，私下裡分你二百兩。”
張佳胤罵道：“滾！我是這個意思麼？不要把這種臟事用在我身上！
我再給你想辦法，看看能否騰挪出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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